第41章 空地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崖壁下,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说是空地,其实只是相对于周围生长的杂乱,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而言,
这地面上依旧长著不少各式各样的野草,
只是没有了之前那种杂乱的感觉,才会显得格外显眼。
但是值得说的是,我观察到空地恰好背靠崖壁,左右两侧各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像是形成天然的“扶手”,
前方则是一片缓缓开阔的坡地,阳光正好也能斜斜地洒在空地上,
与周围阴凉的林间形成鲜明对比。
“这片空地在这环境里也太突兀了。”
我皱了皱眉,卸下背包在空地上徘徊思考。
“周围的植被都疯长到快把路堵死了,唯独这里这么开阔,可是硬要说人为,
又感觉谈不上。”
杜涛也觉得奇怪,从背包里再次掏出那张地图,
他蹲下身,借着崭新的阳光展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按咱们的行进路线,
这里应该是一片密集的林子,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空地。”
他反复对照了几次,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位置完全对不上,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是这地图本身就有问题?”
杜涛对地图的信任明显再次开始动摇:“这么一片空地如果重要,肯定会有标注的,
但是也并没有标注,
还是说这空地其实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空地罢了,是我们多想了?”
我和蚊子也凑过去看,
地图上标注来看确实是连绵的树林和沟壑,没有任何有关这片空地的标识。
蚊子挠了挠头:“鸽姥会的东西也会出错吗?”
“不好说。”杜涛叹了口气随口回复到,
同时眼神里疑惑也是越来越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不管地图了,先确认一下这空地有没有异常。”
此时那熟悉的念经声突然再次传来!
“叱陀你阿迦啰密唎柱般唎怛啰耶
儜揭唎叱陀你阿迦啰密唎柱般唎怛啰耶儜揭唎”
声音比昨晚清晰得多,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结巴声,而是连贯、低沉的诵经声,
带着一种肃穆的韵律,在崖壁的回声作用下,
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我们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声音是从哪里来的?”蚊子压低声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我敢确定这时候如果蹦出来个和尚,二话不说就会被他先砍上一刀。
我竖着耳朵仔细分辨,排除了空地和周围的灌木丛,
很快就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在那边!崖壁上!”
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空地边缘的崖壁上,挂著一个黑色的物体,
被几根藤蔓缠绕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物体嵌在一处小小的凹陷里,周围的苔藓和藤蔓像是天然的伪装,
若不是声音从那里传来,我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
“那是什么东西?”蚊子疑惑地问道。
我们目光紧紧锁定那个黑色物体。
随着缓缓的靠近,它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见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大约有巴掌大小,
表面已经风化得很严重,
颜色发黑,有些地方的塑料外壳已经开裂、变形,还露出了里面隐约可见的线路板。
盒子的顶部,有一块小小的太阳能板,
虽然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它的轮廓,
边缘还有几根细小的电线连接着内部元件。
“这是太阳能唱经机?”
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昨晚能听到念经声,原来是这玩意儿!”
杜涛也认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这不就是寺庙里常用的那种太阳能唱经机,
不用插电,靠太阳能板充电,还能设置定时播放。”
“等等!”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咱们来之前,山下那个大爷不是说过吗?
前些年有一批人上过山,说是来夜爬的,后来还把一些自然灾害归功给他们。
这唱经机说不准就是他们放的!”
蚊子也反应过来:“对!
老乡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大多信山神,
根本不会搞这种唱经机,更不会把它藏在这么深的林子里。”
杜涛点点头疑惑说道:“那些人大概率是冲著山里的什么东西来的,
费那么多功夫到达这里,不可能就是为了挂个太阳能唱经机吧?
看着爬上去放置也蛮费劲的,费这个功夫意义是啥?
和尚的行为有时候真让人摸不著头脑。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我摇了摇头,盯着崖壁上的唱经机说道:“唱经机这东西,可不会随便挂。
那些和尚大多时候可比道爷们讲究多了,它绝对不是简单的幌子,
我觉得,多半是和集运或者聚气有关。
你们听这梵文经文,虽然咱们听不懂具体念的是什么,
但核心意思肯定离不开祈福、纳祥、聚气。”
想到这些点后我便是更仔细的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蚊子挠了挠头:“可寺庙里不也常放这玩意儿吗?
我一直以为是和尚偷懒,不想自己念经呢。”
“这可就错了。”我笑了笑,解释道:
“寺庙里放唱经机,可不是和尚偷懒。
佛家讲究普度众生,众生有看得见的人、动物,可也有肉眼看不见的众生。
按佛经里的说法,就是六道轮回里的各类生灵,
有些可能是游魂野鬼,有些是山中精怪,它们也需要经文的熏陶来化解业障。
可总不能让和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念经吧?
人要休息、要修行、要处理寺庙事务,所以在现代,唱经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目的就是能日夜不停地播放经文,让这片区域都沐浴在佛法的氛围里,
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众生,都能受到熏陶,积累功德。”
唱经机还在不停地播放著经文,声音虽然不算大,
但在空旷的崖壁下,经过回声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我能想象到,如果前几天太阳不好,导致电量不足,
夜深人静、雾气浓重又下著雨的时候,这声音必然会变得断断续续、沙哑模糊,
再加上山里的诡异氛围
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之前跑一些所谓灵异场地拍摄素材时,
就没少受这唱经机的罪!
事实上很多都市灵异故事都是来自这玩意,
这东西就算电量不足的时候也会执著的工作,
这时候如果再下点雨,唱经机的喇叭又恰好被水覆盖,
会发出什么声音真就全凭玄学了。
什么弱弱的抽泣声,什么嬉戏打闹的声音
什么有人对话的声音啊,撕扯吃东西的声音啊,
反正这些情况下什么怪声都有可能产生!
这些和尚又特别爱找山林风水好的地方放这些东西,
事实上不好的地方他也放,就算一些废弃楼房,无人村都不会放过!
弄的到处都是,烦死人!
蚊子攥著拳头,脸色涨得通红,“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
这破玩意儿害我们白担心了一晚上,必须砸了!”
我也觉得心里憋得慌,昨晚的恐惧、紧张,
全都是因为这个不起眼的唱经机!
一想到昨晚在山洞里,我被这声音吓得不敢出门,
大家还小心翼翼地守了一夜,我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掂量了一下重量,瞄准崖壁上的唱经机,猛地砸了过去。
“砰!”石头带着风声砸在了崖壁上,
溅起一片碎石和苔藓碎屑,却没打中唱经机,
只是擦着它飞了过去,落在了空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砸中!”蚊子喊道:“邹哥,再来一次!瞄准点!”
我又弯腰捡起一块更大、更光滑的石头,
眯起眼睛,调整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唱经机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砸了过去。
这一次,石头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咔嚓”一声脆响,
唱经机的塑料外壳被砸得粉碎,里面的线路板、电池和喇叭都掉了出来,
滚落进崖壁下的草丛里,
原本就不怎么连贯的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我们快步走上前,我看着地上摔碎的唱经机,
心里的怨气还是没消,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几声,把线路板和电池踩得稀烂,碎片四溅。
“干雷凉!干雷凉!”我一边踩,一边叫喊著。
蚊子也走上前,对着唱经机的残骸补了几脚,
嘴里也是念念有词:“叫你装神弄鬼!叫你扰人清梦!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杜涛看着我们,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踩了,已经坏得彻底了,再也出不来声了。”
我喘了口气,直起身,再次看向这片空地和背后的崖壁。
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这里,
没有了经文的声音,周围显得格外安静,
只剩下鸟叫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我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里绝对不简单。
踩碎唱经机的残骸,脚下的塑料碎片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我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闷气总算散了些。
阳光彻底铺满空地,照亮了崖壁上的苔藓和地上的碎石,
之前那种阴森诡异的氛围荡然无存,
只剩下山林清晨的清爽。
我蹲下身,捡起一块唱经机的塑料外壳,
上面还沾著泥土,太阳能板的边缘已经锈蚀发黑,
看得出来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心中暗道:不用猜了,当初在悟寺门口停著的那些,川v牌照的车,
就是密宗的僧人。
当初我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还要跟在我屁股后面?
难不成当初我在悟寺里那些事,是有他们躲在暗处推波助澜?
这也就可以解释当时为什么会突发那么多的事!
后来他们又用利用我的因果,找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来到了木鱼山。
这山上到底藏着什么?
而他们肯定是找到了的,而且当时心情还不错,
居然在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挂上一个唱经机。
这些瘪犊子就是有这个四处挂太阳能唱经机的习惯,
到处做业绩,就连野长城上都可以见到挂著这玩意,
烦人的不行!
之前有博主说哀牢山里听到莫名的低语,
我就怀疑是光头作的,而且可能性大的不行。
又想起之前问起密宗这个事,蚊子和杜涛都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跟着打哈哈,说什么“有些事不能说”,
说什么很多事不能干预因果,说些有的没得空话,
而且还有星爷参合在其中,
不过如今这局势我是越看,越不明白了,
身边的兄弟是肯定不会害我的,不然也没必要这么复杂,
当初一起干了那么多坏事,
随便爆一个黑料出去,都够我喝一壶了。
他们在国外又不怕抓。
归根结底还是得搞清楚,
那群密宗的人到底在这个山里得到了什么,
或者说在找什么,
可能只有先弄清楚这个,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