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完成的“碎骨者”有了新名字——“虎魄”。
变异虎的尖锐犬齿镶嵌在握把与护木，硝制后的柔韧虎皮包裹枪身，这把巨型霰弹枪仿佛囚禁着巨虎的凶魂，透出狰狞煞气。
王烨提着它，重量压手的踏实感从掌心蔓延——这才配得上他的力气。
“子弹只备了二十发，省着用。”王父叮嘱。特制骨刺霰弹工序繁复，每一发都是时间与心血。
“知道了。”王烨已经转身，“我去试枪，顺便清清附近。”
他带着赵强和孙晓驾车出营。不到二十分钟，就在废弃商业街撞见黑压压的尸群——上百只蹒跚身影中，混着几只指甲乌黑、速度突兀的“兽化丧尸”。
“来得正好。”王烨眼睛一亮。
车停。他独自提枪下车，迎着尸群走去。赵强和孙晓留在车上，既警戒，也等着看戏。
三十米。王烨停步，举起“虎魄”。粗过常人手臂的枪口对准尸群最密处。
扣动扳机。
“轰——！！！”
巨响如闷雷炸街，枪口焰喷出半米。后坐力撞得他肩胛微沉，随即被钢筋铁骨吞噬。
前方，仿佛有无形巨镰横扫。
尸群如割倒的麦秆，瞬间坍倒一片。二三十只丧尸在骨刺风暴中支离破碎，黑血与残肢泼洒满地。那几只兽化丧尸未能幸免，被直接撕成碎片。
一枪之威，街道短暂死寂。剩余丧尸迟钝地僵住，腐烂大脑处理不了这毁灭画面。
“痛快！”王烨大笑，掰开枪机，退出滚烫弹壳，从特制弹药带中取一发填入。
“咔嚓。”合膛。
他如移动炮台，迈步向前，再次举枪。
“轰！”
“轰！”
三声轰鸣后，街道只剩零星残躯蠕动。赵强在车上咂舌：“这哪是枪？这是人形拆迁炮！”
孙晓眼睛发亮：“咱们要是人手一把……”
“做梦。”王烨走回来，枪管青烟袅袅，“后坐力能震碎你们肩膀，子弹也供不起。”他顿了顿，“不过，用变异兽材料给你们打更好的冷兵器，倒是可行。”
返程时，车厢多了些搜刮的物资。
试枪的消息在营地炸开。尤其“一枪清空半条街”的战绩，将众人对王烨的敬畏推到新高。不少人围着“虎魄”打量，低声议论那狰狞造型与隐约的血腥气。
王烨享受这目光。他将枪交还父亲优化，自己回到日常“撸铁”——如今他的器材是几只数吨重的废弃钢卷，提举深蹲，汗如雨下。练罢便是大量进食水煮变异兽肉，身体如熔炉般将血肉转化为奔涌的力量。
……
强盛表象之下，暗流未止。
老秦得知试枪结果时，正打磨一柄匕首。消息让他动作顿了顿。王烨越强，营地越稳，他回归军队的“必要性”就越模糊。可同样，展示价值的机会也在减少。留下安稳，还是回归权力？天平两端都在加重。
他私下寻了张全福和李大山。
“王首领……非同凡响。”老秦语气干涩，“这营地，或许真能在末世站稳。”
李大山直白道：“那咱还走吗？我觉得这儿挺好。”
张全福察言观色，压低声音：“长官，我们跟您。但青林山基地规矩多，咱们这样回去……名不正言不顺。”
老秦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再看看吧。”
他需要契机——足够让他下定决心，或彻底死心的契机。
他们不知，青林山基地的雷达始终监听着这片区域。那几声雷鸣般的枪响，已被标记在观测报告上。
基地指挥部，老将军看着文件眉头紧锁：“超大口径霰弹武器？民间营地能造出这个？这个王烨，不止自己能打，还聚拢了人才。”
参谋补充：“情报显示，他们实际控制区域不止碧水苑。附近那个由原街道办主任吴建国管理的营地，也以他为首。总人口……可能已触及警戒线。”
老将军手指重重叩桌：“重申禁令！以官方名义通告四环内所有大型据点：严禁主动吸纳幸存者，规模必须控制！必要时——强制执行！”
“若他们要求解释？”
“没有解释！”老将军斩钉截铁，“这是命令！为了更多人生存！执意扩大规模者，后果自负！”他脑中闪过龙城与苍城的档案——那些人口聚集区如黑暗灯塔，吸引来的不止丧尸，还有更诡谲的存在。
参谋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很快，措辞强硬、不带解释的通告，通过残留频道与军方短暂开放的频率，传至四环内几大营地，包括碧水苑与吴主任那处。
王烨接到张强转来的消息时，正啃着烤兽腿。
“不让收人？”他扔开骨头，满手油光，嗤笑出声，“他们自己缩在山里，还不许别人活？什么后果？吓唬三岁小孩？”
他认定这是高层脱离实际的官僚命令。
老秦也看到了通告。他眼神闪烁，脸色微微发白——某些关于“人口聚集引发高维诡异”的绝密研究传闻，似乎被这通告印证了。
但他沉默着，未对任何人透露。这涉及军方最高机密，泄露的代价他担不起。而且……这或许正是机会？一个展现价值、重获信任的机会？
他望向远处——王烨正将钢卷高举过头，肌肉贲张如磐石。又看向通讯器上冰冷的文字。心中的抉择，渐渐清晰。
王烨对此毫无觉察。他只觉军方无理取闹，抹了抹嘴对林薇道：“不理他们！该干什么照旧！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
他继续锻炼、吃肉、偶尔用“虎魄”清理靠近的尸群。夜晚仍在几个女仆的温柔中发泄过剩精力。安洁在他“重点观察”与偶尔投喂的兽肉滋养下，体力渐长，至少不再率先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