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神药？？？你！！！”
柳青玄的呼吸猛地一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光芒！
不死神药！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的执念！是他踏遍千山万水，尝遍世间百草，穷尽半生所追寻的终极目标！
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药典传说中的东西，是药王谷历代先辈都未曾见过的神迹！
他死死地盯着顾青城，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但又怕那只是海市蜃楼。
“你最好不要骗我。”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你敢用这个来欺骗我……我发誓，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一万种死法！”
面对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顾青城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最后的尊严和来自灵魂深处的自信。
“朕，从不骗人。”
他看着柳青玄，缓缓地、艰难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三指并拢，直指苍天。
“我，顾青城，以人皇之名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我能重归朝堂，必将倾尽大宸天下之力，助你柳青玄寻得传说中的不死神药！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国运联系，被这个重誓彻底引动！
山洞外，原本淅淅沥沥的秋雨，猛地一停。
一道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仿佛在回应这个誓言。
一股无形的、只有柳青玄这种对天地元气极其敏感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法则波动，以顾青城为中心，一闪而逝。
这是天地为证的重誓！做不了假！
柳青玄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刚才那一瞬间，与这方天地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他不是在说谎！
他真的……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去实现这个承诺！
柳青玄内心那架代表理智和欲望的天平，在这一刻，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彻底、完全地倾斜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地喘息着，眼中那狂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救！”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青城，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酷和淡漠，但其中又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疯狂。
“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的命，是我的！我说东，你们不许往西！我说站着，你们不许坐着！一切，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可以。”顾青城干脆地回答。
“很好。”
柳青玄不再废话，立刻行动起来。他从药篓的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两颗散发着古怪腥臭味的黑色药丸，粗暴地塞进了顾青城和姜池瑶的嘴里。
“咽下去！能暂时吊住你们的狗命！”
那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腹中，顾青城感觉自己那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真的被强行稳住了一点。
接着，柳青玄走到山洞外，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个用无数藤蔓和木头捆扎而成的、极其简陋的木鸢。
他像是拖两个麻袋一样，将顾青城和姜池瑶拖出山洞，用藤蔓将他们死死地捆在木鸢上。
“忍着点，要是颠死了，就怪你们自己命不好！”
说罢，他背起木鸢的一头，就那么在泥泞湿滑的山路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谷深处拖去。
顾青城被绑在木鸢上，脸贴着冰冷的木头，身体随着崎岖的山路剧烈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断骨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柳青玄那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坚定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玄终于在一间隐藏于瀑布后面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不大，但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墙角还堆放着许多动物的骸骨和风干的标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草混合气息。
柳青玄将两人解开，像丢货物一样丢在地上，然后便开始了地狱般的诊疗。
他先是走向姜池瑶。
他从一个坛子里，用镊子夹出了一只通体乌黑发亮、还在微微抽动的毒蝎！
他捏住毒蝎，将其尾部那闪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对准了姜池瑶眉心的一处穴位，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刺了下去！
“滋……”
一股黑烟冒起，昏迷中的姜池瑶猛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青紫的颜色，竟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丝。
以毒攻毒！
柳青玄的眼神专注而疯狂，他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接连用各种毒虫的毒针，刺入姜池瑶周身大穴，强行压制着她体内那暴走的凤凰真火。
这手段，要是被外面任何一个大夫看到，怕是都要吓得当场去世。
处理完姜池瑶，柳青玄的目光，转向了顾青城。
他拿起一个陶罐，里面是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滚烫的深绿色药液。
他走到顾青城身边，蹲下身，没有任何预兆地，将那滚烫的药液，直接浇在了顾青城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左腿上！
“啊——！！！”
即使是以顾青城的意志，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那根本不是疼痛！
那是一种把你的骨头敲碎，再灌入岩浆，然后用锉刀来回摩擦的恐怖感觉！
顾青城的身体瞬间紧绷，浑身剧烈地痉挛，青筋从他的额头、脖子，手臂上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但他仅仅只叫了一声。
下一秒，他就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他却硬生生把所有的惨叫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屋顶的横梁，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住地颤抖，冷汗在片刻之间就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
但他，没有再发出第二声。
柳青玄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但他的眼角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顾青城的反应。
当他看到顾青城硬生生扛住了这种酷刑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他见过无数所谓的硬汉，但在这种级别的痛苦下，能不哭爹喊娘，能保持清醒和沉默的，眼前这个落魄的“皇帝”，是第一个。
他对这个交易对象的看法，悄然发生了一丝改变。
基础的伤势处理完毕，柳青玄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
“外伤和骨头都只是小问题。现在，我们来谈谈根本。”
他指了指姜池瑶，“她的根基在血脉，血脉虽暴走，但根源还在。只要把火压下去，就能慢慢恢复。”
然后，他又指了指顾青城。
“而你的根基，在神魂与那虚无缥缈的龙脉的链接上。现在，链接已断，你就像一个被剪了线的风筝。”
“说白了，你的伤，比她重一百倍！寻常的汤药、针灸，对你已经没用了。”
柳青玄说着，从一个最隐秘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套针。
那是一套非金非玉，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打磨而成的石针。针体上，还刻满了无数诡异的、仿佛活物一般的扭曲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要想重生，必先破而后立。”
柳青玄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根石针，眼神变得无比的狂热，也无比的危险。
“所以，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我要用这套‘神魂寂灭针’，先把你那点残存的、和龙脉藕断丝连的神魂烙印，彻底打碎！”
“让你，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活死人。”
顾青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柳青玄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继续说道：
“然后，我会引导她体内的一丝凤凰真火，在你那片神魂的废墟之中，点燃涅盘之火！”
“这个过程，九死一生。它带来的痛苦，将是你刚才承受的肉体痛苦的一万倍！一旦你的意志在那个过程中有任何一丝的崩溃……”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将神魂俱灭，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永远消失。”
他将那枚黑色的石针，凑到顾青城的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
“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