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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九尾拜师续前缘(1 / 1)

罗清自万仙阵归来后,于终南山紫霄洞中闭关三年。这日忽感西南方有祥瑞之气冲天而起,其气象竟含九色仙光与瑶池圣韵。他掐指一算,微笑起身:“白璃道友功成了。”

嬴蓁正在洞外演练万仙阵中的“两仪变化”,闻言收式:“是青丘那位白璃前辈?”

“正是,”罗清望向天际,“她已重塑九尾天狐真身,修为……竟达地仙巅峰,半步天仙。”

话音未落,西方云霞如锦绣铺开,九道彩虹自天际垂落紫霄洞前。,一位白衣女子踏云而来——

来者正是白璃,然其形貌气象,与三年前断尾逃亡时已是云泥之别:

“她不仅恢复了九尾天狐血脉,更因祸得福——断尾重生的过程,实则是斩去旧躯壳、重塑先天道体。如今她的狐身,已是半步先天生灵的根脚,未来上限不可限量。”

白璃落地,先是对罗清行了一个庄重的古礼:

“恩公在上,请受白璃三拜。”

“一拜救命之恩。”

“二拜赐珠之德。”

“三拜……点化之缘。”

她每拜一次,身后九尾便低垂一次——这在狐族是最高礼节,仅次于跪拜父母师长。

罗清坦然受礼,待她拜毕才道:“恭喜白璃道友脱胎换骨。观你气象,想必在瑶池另有奇遇?”

她到昆仑时已是油尽灯枯,幸得瑶池守卫青鸾仙子怜悯,引她入外围“洗髓池”。

“那池水看似寻常,实则是西王母眼泪所化,”白璃回忆时仍带敬畏,“浸泡其中,如万蚁噬心,却能将体内杂质、旧伤、乃至前世业力都洗刷出来。”

她整整洗了三百日,池水由清变浊再变清九次,方才脱胎。

西王母闻其事,赐下一枚三千年蟠桃——并非让她吃,而是命她将桃核种在瑶池畔。

“我以心血灌溉,每日诵读《黄庭经》。三百六十五日后,桃核竟发芽生长,一夜之间开花结果,结出一枚……与我血脉相连的本命仙桃。”

她服下此桃,断尾处开始重生。更玄妙的是,每长出一尾,便自动领悟一种本源法则。

最后一年最凶险。西王母开启“瑶池幻境”历九世轮回:

“九世轮回,实则是炼我的‘执着心’,”白璃眼中闪过明悟,“最后一世我为男子时,忽然懂了夫君当年舍身护青丘的心境——那不是愚忠,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大勇。”

九世结束,她道心圆满,九尾彻底重生。殿前见她,只说了八个字:

“情劫已过,道途始开。”

白璃讲完经历,忽然退后三步,竟双膝跪地:

“恩公,白璃此来,有一不情之请。”

罗清皱眉:“道友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不,”白璃坚持跪着,“恩公可知,为何西王母说我‘道途始开’?因她在瑶池以昆仑镜照我未来,镜中显示……我的道途,与恩公有师徒之缘。”

“第一,阴阳混沌珠本是夫君遗物,恩公不仅归还,更助我炼化——此乃传法之缘。”

“第二,当年夫君研究混沌大道,留下诸多疑难。我这三年参悟,发现恩公所修玄微一脉,正与混沌珠、与夫君遗志契合——此乃道统之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声音微颤,“西王母以镜照见,未来天地有一大劫。镜中显示恩公身侧……需有九尾天狐辅佐,方能在劫中争得一线生机。此乃天命之缘。”

罗清沉默。他暗中运转天机术推演,果然看到自己与白璃之间,有一道极深的因果线,线的尽头隐入茫茫天道,竟连地仙修为也看不清全貌。

嬴蓁在一旁轻声道:“师尊,白璃前辈真心可鉴。且她修为已至地仙巅峰,若入我玄微一脉,实是相辅相成。”

白璃又道:“恩公不必立刻答应。三关考验,自证诚心:

“第一关:道心——我可开放元神,让恩公查看我九世轮回记忆,知我是否仍有执念未消。

“第二关:修为——恩公可任意考校我神通功法,若不合格,白璃转身便走。

“第三关:因果——我可立下大道誓言,此生绝不背叛师门,若违此誓,九尾尽断、真灵湮灭。”

如此重誓,连罗清都动容了。

罗清沉吟良久,终道:“你且起来。三关不必,我只问你三问。”

白璃起身,肃然而立。

第一问:“你若拜我为师,青丘狐族当如何?”

白璃答:“青丘已托付胡姥姥四人。我仍是青丘之主,但今后行事,首重师门,次重族群——此乃当年夫君教导‘修道者当心怀天下,不囿一族’。”

第二问:“你修为已高于我(地仙巅峰vs地仙初期),拜师后可愿从头修习我玄微功法?”

白璃毫不犹豫:“瑶池三年,我明悟一个道理:修为是枝叶,道统是根本。恩公的玄微大道,直指混沌本源,正是我苦苦追寻之路。愿散功重修——当然,西王母赐的本源法则会保留,那是根基。”

第三问:“未来若你夫君转世再现,你当如何?”

此问最诛心。闪过痛楚,但很快清明:

“若他转世为善,我当护道;若转世为恶,我当度化;若他……已彻底消散于天地,”她声音坚定,“我便继承他的遗志,将混沌大道发扬光大。情在心头,道在脚下,不矛盾。”

“好!好一个‘情在心头,道在脚下’!”

他抬手一点,一道清光没入白璃眉心:

“此为我玄微一脉根本法《混沌玄微经》上卷。你既诚心,我便收你为第三亲传弟子——嬴蓁为大弟子,嬴萱为二弟子,你为三弟子。”

白璃热泪盈眶,行三跪九叩拜师大礼。

当夜,紫霄洞中。

罗清坐于主位,三位弟子两侧侍立。微大道根本:

“我这一脉,源自上古玄微真人。

“玄者,混沌未分,包罗万象。故我脉功法可容纳万法,如你白璃的九尾本源、嬴蓁嬴萱的鬼仙之道,皆可融入。

“微者,洞察本质,见微知着。故重推演、重悟性、重根基。”

“你夫君研究的混沌大道,其实已触及我脉核心。他当年想以阴阳混沌珠调和青丘阴阳,思路正确,但少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只想到阴阳平衡,却未想到阴阳转化、相生、互化。我脉的混沌,不是静止的平衡,而是动态的生生不息。”

白璃如醍醐灌顶,当场入定。

她身后九尾自动展开,每尾上的本源光芒开始流转、交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九大本源竟形成一个循环!

三日三夜后,她睁眼时,修为虽未突破天仙,但对大道的理解已翻天覆地。

“谢师尊点拨!”她再拜,“弟子明悟了——夫君当年失败,不是珠的问题,是用法的问题。混沌珠的真正威能,是创造,不是调和。”

罗清欣慰点头:“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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