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巅,九张石凳围成的圆。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九人肃穆的脸上。
林天的身影立于圆环中央,青衫素朴,却仿佛比整座昆仑山脉更加巍峨。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罗峰身上,那个问题如晨钟暮鼓,在山间回荡:
“若有一日,你登临宇宙之巅,回首望去,发现这一路上尸骨累累——其中有些是你不得不杀之敌,有些是无辜牵连之人,有些甚至是……你曾经珍视之友。”
“那时,你会如何?”
罗峰闭目良久。
山风拂过他年轻的脸庞,吹动额前黑发。过往的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
明月小区那个渴望变强的少年,第一次在荒野区颤抖着握紧战刀;铁甲龙尾鞭扫来的死亡阴影;登天梯上每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的沉重;法则碑前触摸到宇宙本质的震撼;问心路中经历九重幻境的道心拷问;虚拟空间里与洪馆主那场虽败犹荣的对决……
最后定格在的,是昨日清晨,母亲站在家门口叮嘱“早点回来”时,眼中那份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睁开眼睛。
“前辈。”罗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听清,“这个问题,我在问心路第八重幻境中……其实已经遇到过。”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哦?”
“那时,幻境让我看到了永恒孤独的未来——家人老去,朋友离去,文明变迁,只有我一人独行。”罗峰缓缓道,“幻境问我,如果武道之路的尽头是虚无,还走不走。”
“我当时的回答是:走。至少我看到了尽头的风景。”
“但现在,经历了实战关,与赵无极前辈、李红衣前辈、洪馆主他们交手后……”罗峰顿了顿,“我想修正这个答案。”
九双眼睛都看向他。
洪的目光深邃,雷神眼中带着好奇,白鹤抚须沉吟,李红衣若有所思,赵无极神色复杂……
“若真有那一日,我登临宇宙之巅,回首望去,尸骨累累——”
“我会为他们……立碑。”
“不是立在我心里愧疚的碑,而是立在时间长河中的碑。记录他们的名字,记录他们的故事,记录他们为何而死,因何而亡。”
“敌之碑,铭其罪,亦铭其勇——若非立场相悖,或许可坐而论道。”
“无辜之碑,铭其冤,亦铭其鉴——警醒后来者,力量需配以慈悲。”
“故友之碑,铭其情,亦铭其志——他们未走完的路,我来替他们走完。”
“然后……”
罗峰抬起头,看向林天,也看向无尽苍穹:
“我会继续向前。”
“不是冷漠地抛下过往,而是背负着所有的尸骨、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遗憾,继续向前。”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在巅峰处停下,如果我在尸骨前沉沦,如果我在愧疚中迷失……那么所有人的死,都失去了意义。”
“武道之路,本就是一条承载之路。”
“承载自己的梦想,承载他人的期望,承载文明的未来,也承载……一路走来的所有重量。”
“所以我的答案是——”
“立碑,铭记,背负,然后……继续攀登。”
“直到有一天,我强大到可以改变规则,可以避免更多的尸骨,可以让后来者不必再经历同样的残酷。”
“直到有一天,我强大到可以逆转时空,可以将那些无辜者从时间长河中捞起,可以给敌人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可以与故友再次把酒言欢。”
“若做不到,那就继续变强。”
“强到能做到为止。”
话音落下,昆仑山巅陷入长久的寂静。
唯有山风呜咽,仿佛在为这番话语作注。
林天看着罗峰,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过关。”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罗峰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番话,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但说出来后,还是有种被彻底剖开的战栗感。
“洪。”林天的目光转向黑衣男子。
洪神色平静,微微躬身:“前辈请。”
“你创‘光线领域’,悟‘心无限’之境。但你可曾想过,若有一天你发现,所谓‘心无限’其实只是自欺欺人——你的心,早就在妻儿死去的那天,被锁在了一个永远无法走出的牢笼里。”
“那时,你的道……还在吗?”
问题如刀,直刺洪心中最深的伤口。
二十年前,怪兽潮袭击他家人所在的基地市。等他赶到时,只看到废墟和残骸。从那以后,洪将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所有情感都封存在黑暗深处,只留下对武道的纯粹追求。
这件事,在场只有雷神等寥寥几人知道。
此刻被林天当面点破,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
许久,睁开。
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前辈。”洪的声音依旧平静,“您说得对。我的心,确实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废墟里。”
“但您也说错了一点。”
“我的心没有被锁在牢笼里——是‘我’,自愿选择留在那里,陪伴他们。”
“而剩下的心,继续向前,去追求‘无限’。”
“这不是分裂,这是……完整。”
“就像光线,有明就有暗,有昼就有夜。黑暗不是我缺失的部分,而是我完整的一部分。”
“我的道,从来不是逃避黑暗去追求纯粹的光明。”
“我的道,是承认黑暗的存在,然后……在黑暗中点燃光芒。”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心无限’只是自欺欺人——”
洪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有微光流转。
“那我就承认它。”
“然后,带着这份‘有限’的心,继续走下去。”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走到走不动为止。”
“这,就是我的道。”
林天点头:“过关。”
他转向雷神。
雷神咧嘴一笑,抢在林天开口前说道:“前辈,您尽管问!老子……哦不,晚辈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天看着他,问出一个看似简单、却让雷神笑容凝固的问题:
“雷霆,在你心中是什么?”
雷神愣住了。
他修炼雷霆之道三十年,从觉醒雷电天赋的那天起,就被称为“雷神”。他操控雷霆如臂使指,创出无数雷系秘法,甚至将雷霆融入每一寸血肉,成就“雷霆神体”。
但雷霆……在他心中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想过。
“雷霆是……”雷神迟疑道,“是力量,是速度,是毁灭,是……我战斗的工具。”
“仅此而已?”林天追问。
“当然不止!”雷神下意识反驳,“雷霆还是……嗯……是天地之威,是自然伟力,是……”
他卡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十年来,真的只是把雷霆当成了一种“好用的力量”。他研究如何让雷霆更狂暴、更迅猛、更具破坏力,却从未思考过,雷霆的本质是什么。
林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雷神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觉醒雷电天赋时,那道劈开夜空的闪电——不是劈向敌人,而是劈开了困住一群难民的废墟。他想起了在荒野区,用雷霆击退兽潮后,那些幸存者眼中的感激。他想起了自己创出的那些秘法,除了杀敌的“雷暴”“电狱”,还有救人时用的“雷愈术”——用微弱电流刺激伤者神经,延缓伤势恶化。
雷霆……只是毁灭吗?
雷神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蓝紫色电光在指尖跳跃,噼啪作响。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以往的狂暴,而是感受到了一种……生机。
是的,生机。
“雷霆……”雷神喃喃道,“是毁灭,但也是……新生。”
“春天第一声雷,惊醒冬眠的万物。”
“闪电劈中树木,引发森林大火,但灰烬中会孕育新的生命。”
“雷电分解空气中的氮,形成植物可以吸收的养分……”
“前辈,我明白了!”
“雷霆在我心中,是破而后立,是死中求活,是毁灭中孕育新生!”
“我以前只看到它的破坏力,所以我的道一直停留在‘刚猛’层面,无法突破。”
“但现在我知道了——”
雷神站起身,周身电光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温顺而灵动:
“雷霆之道,刚柔并济。”
“刚时,可破灭万物。”
“柔时,可滋养众生。”
“这才是……完整的雷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电光突然发生了蜕变——从纯粹的蓝紫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生机的颜色。
“顿悟了。”白鹤轻声感叹。
“这家伙……”李红衣苦笑,“被一个问题点醒,直接突破了困扰多年的瓶颈。”
林天眼中露出赞许:“过关。”
接下来,林天依次询问了其余六人。
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道心中的某个盲点或执念。
问白鹤:“你一生向善,救人无数。但若有一日,你救下的恶人害死了更多好人,你的善……是善还是恶?”
白鹤沉思良久,答:“善在我心,不在结果。我救人,只因那是善行。他人作恶,那是他人之恶,非我之善的过错。但若明知是恶人还救……那便不是善,是蠢。晚辈会继续行善,但会更加明辨是非。”
问李红衣:“你行走于明暗之间,以暗器伤人,以幻术惑敌。但你自己,是否也迷失在明暗的边界里,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自己?”
李红衣沉默许久,才轻声答:“明是我,暗也是我。我不需要分清楚,只需要接受完整的自己。暗器为护所爱,幻术为守本心。这就是真实。”
问赵无极:“你以守护为道,守护家族,守护战友,守护弱者。但若有一天,你要守护的所有人与你的武道之路冲突,必须舍弃一方——你如何选?”
赵无极答得毫不犹豫:“先尽人事,守护能守护的。若真到了必须舍弃的地步……那就选武道。因为只有更强,才能在将来守护更多。”
问另外三位通过者,问题也同样深刻。
一个问修行与亲情的平衡,一个问力量与责任的匹配,一个问短暂辉煌与永恒沉寂的选择。
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真心与否。
当最后一人回答完毕时,已是正午时分。
阳光直射山巅,将九人的影子拉得很短。
林天站在圆环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问道关,结束。”
“九人,皆过关。”
“现在,我宣布——”
九人同时挺直腰背。
“圣师宫第五代弟子,正式收录完毕。”
“首席大弟子:洪。”
“次席二弟子:雷神。”
“三席弟子:罗峰。”
“四席弟子:白鹤。”
“五席弟子:李红衣。”
“六席弟子:赵无极。”
“七席弟子:周岩。”
“八席弟子:陈风。”
“九席弟子:苏雨。”
每念到一个名字,对应的人便起身,躬身行礼。
当念到“罗峰”时,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三席。仅次于洪和雷神这两位世界巅峰强者。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弟子身份,非以实力定高低,而以心性、潜力、道途综合评定。”林天看着九人,“今日之后,你们便是同门。当互帮互助,共参大道。”
“但也要记住——”
“入我门下,需守三戒。”
“一戒欺师灭祖,背弃师门。”
“二戒同门相残,见利忘义。”
“三戒恃强凌弱,祸乱苍生。”
“违者,废其修为,逐出师门,永生不得再入武道。”
最后八个字,带着森然寒意。
九人同时躬身:“弟子谨记!”
“好。”林天颔首,“现在,给你们每个人一次机会——问我一个问题。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但每人仅限一问,想清楚再问。”
九人面面相觑。
洪最先开口:“前辈,敢问……武道之巅,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地球所有武者几十年。
从战神到行星级,从行星级到恒星级,再到宇宙级、域主、界主……路的尽头是什么?
“武道之巅,是‘超脱’。”
“超脱生命形态,超脱宇宙束缚,超脱法则限制,超脱……‘存在’本身。”
“到了那一步,你一念可创宇宙,一言可定生死,一眼可窥过去未来。”
“但超脱之后,仍有更高的山峰。”
“因为道……无穷。”
洪瞳孔收缩,深深一拜:“谢前辈解惑。”
雷神紧接着问:“前辈,雷霆法则走到极致,能否……复活死者?”
他问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到了某些逝去的人。
林天沉默片刻,摇头:“单一雷霆法则,不能。”
在雷神眼中光芒黯淡的瞬间,他补充道:“但若将雷霆法则与时间法则、生命法则融合,触及‘创造’与‘逆转’的领域……或许可以。”
雷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融合法则……晚辈明白了!谢前辈!”
接下来,白鹤问了“善恶的终极标准”,李红衣问了“明暗的平衡点”,赵无极问了“守护的极限”
林天一一作答,每个答案都直指本质,让提问者茅塞顿开。
轮到罗峰时,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问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问题:
“前辈,您刚才说,道无穷。”
“那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我们穷尽一生追求的‘道’,其实只是某个更高存在设定好的‘程序’或‘规则’?我们所谓的‘超脱’,其实也只是从一个程序跳到了另一个程序?”
这个问题太深,太玄。
洪和雷神都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林天看着罗峰,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欣赏。
“很好的问题。”他缓缓道,“但答案,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罗峰一愣。
“因为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林天说,“如果你相信道是程序,那你终其一生都会困在程序里。如果你相信道是真实,那你就有可能触及真实。”
“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声音变得缥缈,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无论道是程序还是真实,追求道的过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就像登山者攀登珠峰——珠峰就在那里,不管你是为了征服自然,还是为了挑战自我,还是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信仰……当你登上顶峰的那一刻,看到的风景是真实的,感受到的震撼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罗峰若有所思,躬身:“谢前辈。”
九人问完,林天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九道流光分别射向九人,在每人面前凝聚成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圣师”二字,背面刻着各自的姓名和席位。
“此乃圣师宫弟子令牌。”林天说,“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昆仑山圣师宫区域。令牌内有传承空间,记录着圣师宫的基础传承。你们可随时以意识进入其中学习。”
“此外,令牌之间可互相感应,万里之内可传讯。”
九人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转。
“接下来三个月,你们就留在昆仑山,修习基础传承,夯实根基。”林天继续道,“三个月后,我会根据你们的进展,传授更深层次的功法。”
“现在,去吧。”
他身影开始淡去。
“去山腰平台,那里有给你们准备的居所和修炼室。”
“记住——”
“师徒名分今日定。”
“但真正的师徒之道,不在名分,而在传与承。”
“我传道,你们承道。”
“然后……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话音彻底消散。
山巅上,只剩下九人,和九块温热的令牌。
阳光正好。
罗峰握紧手中的玉牌,看向其他八人。
洪对他微微点头,雷神咧嘴一笑,白鹤抚须而笑,李红衣眨了眨眼,赵无极抱拳示意……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同门了。
“诸位师兄师姐。”罗峰躬身,“今后请多指教。”
洪还礼:“互勉。”
雷神大手一挥:“走走走!去看看咱们的修炼室!老子已经等不及要试试那传承空间了!”
九人相视一笑,一同下山。
山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新的篇章,从今日开启。
当夜,昆仑山腰,圣师宫弟子居所区。
罗峰盘膝坐在自己的修炼室中。
这是一间约三十平米的石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但石室内的能量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墙壁上隐约有符文流转,那是聚灵阵法的痕迹。
他手中握着那枚弟子令牌。
意识沉入其中。
“嗡——”
眼前景象变幻,他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空间中悬浮着九本玉册。
第四本:《基础法则解析(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线、空间)》
第六本:《丹药、兵器、阵法基础常识》
第九本:《弟子个人成长记录》(空白)
罗峰先打开了第一本。
玉册化作流光涌入意识,大量信息瞬间浮现——
圣师宫历史:创于鸿蒙天荒大世界,由初代圣师“玄道真人”创立,至今已传五代。林天为第五代宫主。
门规细则:除了林天今日说的三戒,还有十七条具体门规,涉及修行、任务、贡献、奖惩等各个方面。
贡献系统:弟子可通过完成任务、传授他人、创新功法等方式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兑换更高级的功法、资源、指导时间等。
任务体系:分为师门任务(林天发布)、文明任务(守护地球文明)、探索任务(宇宙探险)、传承任务(教导后来者)四类。
信息量很大,罗峰花了半个时辰才初步消化。
“好完善的体系……”他心中震撼,“比极限武馆、雷电武馆、甚至战神宫的体系都要完善得多。而且明显是针对‘传道’和‘文明发展’设计的,不是单纯的培养打手。”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之前林天传授的《鸿蒙筑基篇》只是入门部分,主要教如何系统化炼体、夯实根基。而这完整版,包含了从学徒级到行星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完整修炼路径!
更关键的是,它详细解释了每一个境界的本质。
比如学徒级(战士、战将、战神),本质是“唤醒基因潜能,构建能量循环系统”。
行星级,本质是“内化能量核心,初步接触法则”。
恒星级,本质是“能量核心蜕变,可初步运用法则”。
宇宙级,本质是“能量核心与灵魂初步融合,可深入参悟法则”。
域主、界主、不朽……每一个境界都有清晰的描述和突破方法。
“原来如此……”罗峰恍然大悟,“我以前只知道修炼,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修炼。现在明白了——每个境界都是在为下一个境界打基础。如果基础不牢,就算强行突破,也会留下隐患,影响未来上限。”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
第三本《真灵观想法》更是精神念师的至宝。它详细阐述了精神念力的本质、分类、修炼方法、运用技巧。罗峰之前对精神念力的运用完全凭本能,现在终于有了系统的指导。
第四本《基础法则解析》则让他对法则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尤其是金之法则和空间法则。
“金之法则,核心特质有九:锋锐、坚硬、不朽、变革、肃杀、收敛、延展、共鸣、归一。”
“空间法则,核心特质也有九:距离、方位、维度、折叠、撕裂、创造、湮灭、包容、永恒。”
“每一种特质,都可以衍生出无数种运用……”
罗峰看得入迷。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当晨光再次洒入石室时,他才从传承空间中退出。
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原来,武道可以如此系统,如此……清晰。”罗峰喃喃道。
以前的他,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只知道往前走,却不知道路在哪里,终点在何方。
而现在,林天给了他一张地图。
虽然地图上还有很多空白,还有很多未知区域,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三个月……”罗峰握紧拳头,“我要在这三个月里,夯实所有基础,将之前所有的收获融会贯通。”
他走出石室。
其他几人也都陆续出来。
每个人眼中都带着震撼和兴奋,显然都在传承空间中收获巨大。
洪对罗峰点头:“三师弟,早。”
罗峰躬身:“大师兄早。”
雷神哈哈笑着走过来:“这传承太他娘的有用了!老子以前练雷霆,都是瞎琢磨,现在总算知道为啥卡在行星级巅峰这么多年了!”
白鹤抚须微笑:“圣师之道,果然博大精深。”
就在这时,九人令牌同时震动。
“所有弟子,到平台集合。”
“有任务。”
九人对视一眼,迅速赶往山腰平台。
林天已经等在那里。
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球内仿佛有星河旋转。
“三个月的基础修炼,很重要。”林天看着九人,“但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所以,给你们第一个师门任务——”
他将水晶球抛向空中。
球体悬浮,投映出一幅立体星图。星图中,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缓缓旋转。
地球。
“清理地球上的王级怪兽,以及……三头兽皇。”
林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任务时限:三个月。”
“任务要求:九人合作,制定完整计划,分工执行。”
“任务目标: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地球表面,再无王级以上的怪兽威胁。”
九人瞳孔同时收缩。
清理所有王级怪兽?还有三头兽皇?
那可是困扰了人类几十年的难题!
全球范围内,王级怪兽至少还有上百头,分布在各大洲、各大洋深处。而兽皇……太平洋的雷龙皇、大西洋的九头蛇皇、印度洋的深渊巨鲲,每一头都有毁灭基地市的恐怖力量!
“前辈,这……”赵无极忍不住开口,“以我们九人的力量,恐怕……”
“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林天淡淡道,“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准备。这三个月,你们不仅要修炼基础传承,还要学习团队配合,制定作战计划,收集情报信息。”
“我会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
他一挥手,九块玉简分别飞向九人。
“这里面,是目前地球上所有王级怪兽、兽皇的详细资料——位置、实力、习性、弱点。”
“还有一份《团队作战要旨》,教你们如何配合。”
“三个月后,我会根据你们的准备情况,决定是否启动这个任务。”
“记住,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杀戮。”
“这是一次实战演练,一次团队磨合,也是一次……对你们前三关所学、第四关所悟、第五关所答的全面检验。”
“你们在问心路中坚定了道心,在实战关中磨练了技巧,在问道关中明确了方向。”
“现在,该把这些东西……用到实际中了。”
“去准备吧。”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作战方案。”
“散。”
九人躬身:“是!”
林天身影淡去。
平台上,九人面面相觑。
“清理所有王级怪兽和兽皇……”李红衣苦笑,“前辈这是要让我们……一战成名啊。”
“何止成名。”白鹤神色凝重,“这是要让我们……改变地球格局。”
洪看向众人,沉声道:“既然师尊布置了任务,那我们就要全力以赴。从今天起,所有修炼、所有准备,都围绕这个任务进行。”
雷神摩拳擦掌:“他娘的,早就看那些畜生不顺眼了!干!”
罗峰握紧手中的玉简,眼中燃起火焰。
圣师宫弟子,是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