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您好,这次的向导是老赵。”
一个黝黑,憨厚的中年男人迎上来,他身上穿的是藏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常年在高原上干练。
除了向导老赵,车队里还有几名后勤人员。
一位随队的医生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戴着眼镜满脸兴奋的男记者。
听说有专业队要去昆仑无人区,苦苦要求才得到的。
夏飞虽有些不甘,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些人都是王秘书给的。
首先是为了让他安全着想,其实就是掩人耳目。
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上了头车。
车队驶出市区后,柏油马路就变成了土路。
车轮碾过了碎石和沟壑,朝着那片广阔的天地进发。
远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圣洁的光芒,近处戈壁上荒无人烟,就连风也带着亘古不变的苍凉。
“夏先生,前面就是鬼见愁了。”
老赵一边熟练的打方向盘,躲过一块巨大的岩石。
一边指着后面一处非常险峻的山口说道。
“那地方邪性得很,路窄,风大,还老是掉石头。”
夏飞的目光投向那处山口,只见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
可是就好像印证老赵说的话一样。
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从前方传来。
走在最前面的头车。
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山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只见前方原本就狭窄的道路。
此刻已经被一堆大小不一的落石彻底堵死。
一场小型的塌方,将他们的去路完全封锁。
看着眼前的一幕,老赵顿时有些懵逼了,随后脸色露出尴尬的神色。
“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夏飞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老赵,这家伙嘴巴开光了吧?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准备看看。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查看情况。
看着那堆足有半人高的落石,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得清理到什么时候?”
那名年轻记者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懵。
“急什么!”
老赵瞪了他一眼,“在这里,天黑前到不了宿营地,就得在车里过夜!”
“都动手,把小点的石头搬开,大的等会儿用绞盘拉!”
对于这些人,老赵可没有那么客气,毕竟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夏飞。
等待清理的间隙,百无聊赖。
夏飞走到老赵身边,递给他一根烟,状似随意地聊了起来。
“老赵,你常年在这条线上跑,对那个桑吉村,了解得多吗?”
提到桑吉村三个字,老赵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眼神飘向远方的雪山。
“夏先生,您也是为了村里那怪病去的吧?”
夏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老赵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那个村子,邪门得很,禁忌也多。我跟您先透个底,您到了那里,千万得记住了。”
听到这话,哪怕夏飞见多识广也不由的对方勾起了兴趣。
“哦?愿闻其详。”
老赵见此,露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口。
“第一,到了村里,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嘴里千万不能提石头这两个字。”
“第二,走的时候,村里的任何东西都能带。”
“但唯独一样东西不能碰——就是村里的石头,哪怕是路边一颗米粒大的石子儿,都不能揣兜里带走!”
夏飞闻言,心中一动:“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老赵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只是听人说那里面有什么诅咒,对于外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村里人就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夏飞在开口说什么。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
“小马!小马你怎么了!”
“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
夏飞和老赵猛地回头,只见那名年轻的男记者,此刻正靠在车门上,脸色由之前的潮红,迅速转为一种恐怖的青紫色。
他的嘴唇发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随时都可能窒息过去!
随队的那位中年医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一摸脉搏,又翻了翻眼睑,顿时脸色煞白。
“糟了!是急性高原肺水肿!他的肺里开始积水了!”
医生慌乱地从急救箱里拿出氧气袋和一堆药,但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这里海拔太高,发病太快了!必须马上降低海拔,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还被堵死的绝境里,这无疑是一句废话!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年轻记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夏飞一步跨了过去,开口喊道。
“都让开!”
他甚至没有去拿自己的医疗箱,只是在那名医生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濒死的记者扶正,让他背对自己。
夏飞并指如刀,以一种奇特而精准的韵律,在那记者后背的几个特定位置,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那是肺俞穴?还有定喘穴?”
随队医生虽然慌乱,但毕竟有些眼力,他震惊地发现,夏飞按压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中医里治疗喘咳的几个关键大穴!
但让他更无法理解的,是夏飞接下来的动作。
“听我的声音……吸……缓一缓……呼……”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强行将记者那紊乱不堪的呼吸频率,带入了一个缓慢而深长的节奏之中。
奇迹,发生了。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记者,竟真的跟随着夏飞的引导,开始自主地进行深呼吸。
他喉咙里的水泡音在迅速减弱,那骇人的青紫色,也如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后,那名记者已经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坐直身体。
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却已经平稳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所有人都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夏飞,包括那位手足无措的随队医生。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以及深深的敬畏。
不打针,不吃药,甚至连银针都没用,只是用手指按了按,就把一个马上要死于急性高原肺水肿的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谢谢……谢谢您……”
年轻记者喘息着,对夏飞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
夏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重新走回老赵身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赵,你刚才说,破了规矩会招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