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前厅庭院。
就在秦平安带着嘟嘟与大青牛离去不久,异变突生!
美妇人柳砚秋手中一直黯淡无光的青铜古镜,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层幽冷的清辉,原本模糊的镜面,此刻竟清晰地映照出一口八卦形状的古井!
几乎同一时间,贾同济手中的风水罗盘,指针快速旋转,最终指向了后院方向!
“邪祟藏身之处,找到了!”黄袍老道玄真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就在后院的古井之中!方才我以望气术观之,井口阴煞之气最为凝实!”
贾同济收起罗盘,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既已现形,便去会它一会!贾某倒要看看,是何处来的孽障,竟敢在这扬州城内兴风作浪!”
柳砚秋手持青铜古镜,似笑非笑道:“任凭它有何等道行,在我三人联手之下,又能撑得了几时?半炷香内,定叫它魂飞魄散!”
玄真道人一挥拂尘,目光不悦的瞥向一旁的林青逍,淡淡道:“林先生,现在可知,为何先前我等迟迟无法锁定那邪祟气机了吧?”
“归根结底是因府中浊气杂乱,扰乱了阴阳!”
“尤其是一些乱七八糟、名不副实之人所带来的驳杂气息,最是碍事!”
林青逍连忙躬身,脸上满是尴尬:“是小女无知,误请了那江湖骗子,扰了大师们的清净,耽误了正事,林某惭愧!”
“罢了,往事休提!”贾同济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邪祟既已现踪,便由我等前去收拾残局。走吧,去后院!”
说罢,他当先迈步,身后两名捧着法器的弟子紧随。
柳砚秋与玄真道人对视一眼,也各自带着门人徒弟,神情轻松地跟了上去。
他们三人在扬州地界名声赫赫,联手之下驱邪捉鬼无数,区区一个宅中怨灵,并未被他们放在眼中。
林青逍心中稍安,连忙带着林二爷、林三爷等一众核心族人,紧张而又期盼地跟在后面。
林雪容咬了咬唇,也默默跟上。
周芸儿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见三位高人如此镇定自若,也壮着胆子跟在了人群后面。
要知道,邪祟可不是寻常能见到的,有高人在侧,正好开开眼界!
当众人踏入后院,一股明显的寒意顿时包裹上来,仿佛瞬间从暮春跌入了深秋。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与前院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林先生,这口井之前可曾有过异常?”贾同济手持罗盘,神情凝重地绕着那口青石井栏的古井踱步。
他清楚的感受到,院中那刺骨的阴寒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这口看似普通的井中弥漫出来。
林青逍连忙上前,恭敬答道:“回贾大师,自从我们林家二十五年前搬入这宅子,这口井一直相安无事,井水清澈甘甜,连家中牲畜也都是饮此井水,从未出现过任何不妥!”
贾同济眉头微蹙:“哦?如此说来,此宅并非林家祖产?”
“确实不是祖宅。”林青逍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林家原本只是小门小户,直到庆帝推翻前朝,建立庆国,天下初定,家中才寻到些经商的门路,渐渐有了积蓄。于是在庆国五年春,买下了这处宅院!”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说此宅乃是前朝最后一任扬州刺史,施临海施大人的府邸。”
“施大人在任时官声极佳,深受百姓爱戴,是有名的清官良吏,正因如此,我们林家才放心购入此宅,想着沾些福气!”
“只是……”
“也不知为何,从去年深秋开始,家中便接连遭遇横祸。先是拙荆与几位妾室,相继染上怪病,药石无效,不出数月便相继离世!”
“她们弥留之际,都神志不清地念叨,说在府中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
“后来,我两位兄弟的妻妾,也得了同样的病症,同样无药可医,临终前也说看到了红衣女子!”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惶恐不安,这才不得不重金请三位大师前来,希望能查明真相,驱邪避祸!”
玄真道人眉头紧锁,捻着胡须沉吟道:“此事太过蹊跷,施临海此人,贫道亦有耳闻,确实是位官声清正、颇有德望的清官。”
“按理说,这般人物居住过的官邸,自有正气庇护,寻常邪祟避之唯恐不及,怎会滋生如此凶戾之物?”
“这不合常理!”
众人也都一头雾水,正如玄真道人所言,自古官衙府邸自有威严,官员若行得正坐得直,浩然之气充盈,妖邪难侵!
施临海这等青天老爷的旧宅闹鬼,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柳砚秋轻笑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何必费神猜测?管它是何来历,只要逼它现出原形,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面青铜古镜便脱手飞出,悬停在幽深的井口上方,镜面朝下,对准那黑洞洞的井口!
“乾坤无极,阴阳借法,镜照幽冥,邪祟显形!”
柳砚秋双手变幻印诀,凌空点向古镜!
“嗡!”
古镜猛地一震,镜面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凝实的青色光柱,如同探照灯般,笔直地射向井口深处,试图驱散黑暗,逼出其中隐藏之物!
见此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井口,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啊!”
就在青光没入井中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猛然从井底炸裂而出!
声音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暴戾!
众人只觉得耳膜剧痛,脑袋嗡嗡作响,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噗!”
青铜古镜光芒骤然大暗,镜身剧烈震颤,看上去好似随时都会跌落深井!
与之心神相连的柳砚秋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闷哼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便从嘴角涌了出来!
“不好!收!”
柳砚秋强忍神魂传来的撕裂剧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指尖,凌空画出一个血符,强行催动法力,将濒临失控的古镜召回手中!
她看了眼手中灵光暗淡,镜面出现道道细微裂痕的青铜古镜,眼神变的无比凝重:“不好,井中之物乃是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