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的速度快如一阵风,几乎是眨眼间,便闪现到了白宽所在的位置。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再看时,白宽已经被来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来福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白宽的后颈上,白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来福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十年时间,心甘情愿给前朝余孽当狗,如今眼看那前朝的废太子没了翻身的可能,便想着换个主子攀附了?
咱们靖王府的大公子,可是亲手将那前朝太子追杀得亡命西域,你心里恨得牙痒痒,定然会把妻子儿女的死,全都赖在我们靖王府的头上。
方才一听那太监随从嘴里的毒囊被拔了,你便知道自己的秘密瞒不住了,这才狗急跳墙,想要动手行刺少爷!”
说着,来福便伸手捏住白宽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刀鞘,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白宽的牙齿,看那架势,竟是要找出白宽藏在嘴里的毒囊。
而在白宽方才坐着的椅子旁边,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掉在地上,还在“哐啷哐啷”地转着圈。
很显然,就在刚刚,杨小宁的注意力被门外的张耀堂吸引的那短短数息之间,醒着的白宽竟是悄悄起身,准备伺机刺杀杨小宁!
杨小宁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人,可是给前朝余孽卖命十年,敛财无数的人啊!
在那样一个日日被灌输着仇恨当今皇族、仇恨靖王府的环境里耳濡目染了十年,他又怎么可能对靖王府没有半分恨意?
更何况,那前朝太子,正是被自己的大哥追杀得走投无路,才亡命西域的。
也正是因为这般追杀,才让白宽的妻儿落得那般下场。
如此一来,白宽对靖王府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来福之所以会这般做,甚至不惜直言告知白宽妻儿已死的真相,就是为了试探白宽的反应。
他太了解杨小宁了,自家世子看似行事狠辣绝情,实则骨子里藏着一颗心软的性子。
他怕杨小宁会因为同情白宽的遭遇,而放松警惕,给了白宽近身的机会。
毕竟,对于潜在的敌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赌对方的良心。
杨小宁并不笨,相反,他的反应极快,思路也格外清晰。
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他便将这一切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他心中满是震惊,可抬眼看向来福时,却迎上了来福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又犯傻了”,直臊得杨小宁脸颊发烫。
他连忙对着来福拍着胸脯保证:“来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般心慈手软,当什么圣母了!”
来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圣母”二字的意思,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抹笑意。
门口的张耀堂这时才堪堪踏进书房,一眼便瞧见了地上晕过去的白宽和那把匕首,顿时惊得大叫起来:
“好家伙!直娘贼!这又是啥状况啊?世子殿下,您这是又遇上刺杀了?啧啧,我说世子殿下,您这靖王府世子的位置,可真是不好当啊!”
杨小宁斜睨了张耀堂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张大人,本官倒是好奇,你这个刑部官员的职位,该不会也是花钱买来的吧?”
张耀堂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世子殿下放心!当年我大哥买官,险些掏空了家底,我张耀堂的功名,可是实打实寒窗苦读,考出来的!”
杨小宁在心里暗暗腹诽:当年家里已经没钱了,不然这货保准也会走买官的路子。
他不再与张耀堂打趣,径直开口吩咐道:“好了,这两个人,就交给张大人处置了。
悬剑司那边,会全力配合你查案。另外,王府亲军拨给你一百人,任凭你调遣。”
张耀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人手的事求助杨小宁的。
如今各个府衙都把救灾当成了头等要务,他手下的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
原本他还想着,能向杨小宁要到二十名亲军使唤,便已是天大的幸事,却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杨小宁便直接给了他一百人,甚至连悬剑司都一并许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