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初神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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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事件结束,为绮澜王国带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宁静时光。地宫深处散逸出的精纯平和灵性,似乎与静界的环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让整个王都范围内的生灵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与祥和。草木更加葳蕤,人们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轻松。

尤绮在彻底吸收了古灵精华的馈赠后,灵魂神眸的种子不仅完全恢复了元气,更显得凝实、壮大了一圈。她对灵魂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微,感知范围也扩展到了静界的边缘。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静界那层无形的壁垒上,属于斯库拉的、慵懒而浩瀚的力量律动。

这份宁静,让她有更多时间沉淀、思考。她开始系统梳理自己获得的知识碎片——关于太初神眸,关于神眸的诞生与职责,关于那场导致一切崩坏的“大灾变”与魔灾的根源,以及……四大叛逆神眸的威胁。

秩序、混沌、命运、轮回。

尤其是混沌。从混沌神眸中被剥夺而出的“灵魂”权柄如今在她身上,这意味着她与混沌神眸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本质上的对立与吸引。混沌神眸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回或吞噬这份力量。

压力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被静界隔绝在外。

尤绮没有沉溺于这份虚假的安宁。她开始更积极地利用灵魂神眸的力量。除了日常的治愈与净化,她还尝试着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她发现,自己的神力能够温和地引导和激发普通生灵潜在的灵性,甚至能帮助一些低阶修炼者更清晰地感知自身灵魂,突破瓶颈。她谨慎地挑选了一些忠诚可靠、心性纯良的年轻侍卫和宫廷法师,在隐秘的静室中为他们进行“灵魂启迪”。

效果是显着的。这些得到启迪的年轻人在短时间内实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灵魂与自身力量的理解更加深入,心志也更为坚定。尤绮知道,她正在为王国,也为自己未来的道路,悄悄培养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能够理解并运用灵魂层面力量的班底。

同时,她也没有放弃通过镜鉴与斯库拉进行那单方面的“交流”。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石沉大海,但她依旧会在某些时刻——比如成功完成一次复杂的灵魂治愈后,或者对神眸力量有了新的领悟时——对着镜鉴轻声诉说。

“今天我帮一个因为战乱失去父母的孩子平复了噩梦。他的灵魂伤痕很深,但我感觉到了希望。”

“我好像摸索到了如何将灵魂力量与王国的防御结界结合的方法,虽然还很粗糙。”

“斯库拉,混沌神眸……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太初神眸的记忆碎片里,只有扭曲与贪婪的印象。”

她知道他可能听不见,也可能听见了却懒得理会。但这成了她整理思绪、坚定内心的一种方式。仿佛对着一个永远不会泄露秘密的树洞倾诉,而树洞的另一端,连接着那片永恒的云海。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的宁静与暗中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直到某一天,一件来自静界之外、却穿透了斯库拉设下的信息过滤屏障的“特殊物品”,被秘密送到了尤绮面前。

那是一枚断裂的、染着暗红血迹的玉佩,玉佩本身质地普通,但上面残留的灵魂印记,却让尤绮瞬间色变。

送玉佩来的,是王国在静界设立前就秘密派往外界的最后一批“风信者”之一。他身负重伤,仅凭着一股意志和王国特制的、能与静界产生微弱共鸣的符石,才侥幸在静界边缘被巡逻队发现并带入。

“殿下……”风信者气息奄奄,被紧急救治后,挣扎着向尤绮汇报,“外界……彻底乱了……太初神眸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开……各地群雄并起,互相攻伐……魔族虽被重创,却仍有残部肆虐,更可怕的是……”

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属下在逃亡途中,远远看到……一队打着‘混沌’旗号的黑甲骑士,在洗劫一个人类城邦。他们……他们不像是普通魔族,为首的骑士身上散发的气息……和殿下您偶尔流露出的威压,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污浊、暴虐!他们称自己为‘混沌之裔’,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风信者艰难地举起那枚染血玉佩:“这玉佩,是属下一名同伴临终前托付。他潜入过那城邦的废墟,听到那些‘混沌之裔’的低语……他们在寻找……‘新生的灵魂’……还有……‘懒惰的隐匿者’……”

话音未落,风信者再次呕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尤绮紧紧握着那枚冰凉染血的玉佩,深蓝色的眼眸中风暴凝聚。

混沌之裔!混沌神眸的爪牙!他们果然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新生的灵魂”,无疑是指她这个灵魂神眸执掌者;而“懒惰的隐匿者”……除了斯库拉,还能有谁?

静界的庇护,并非绝对。混沌神眸的力量特性,本就包含“侵蚀”与“渗透”。既然这些混沌之裔已经出现在外界,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那么找到绮澜王国,发现静界,只是时间问题。

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风信者描述的“彻底乱了”的外界。太初神眸陨落,秩序崩塌,野心与恐惧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彻底激发。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和至高的约束,人类内部的争斗恐怕比魔灾更加血腥残酷。而像混沌神眸这样的叛逆存在,必然会在这种混乱中如鱼得水,加速扩张势力,寻找并吞噬其他新生神眸。

绮澜王国不可能永远躲在静界里。静界的维持需要斯库拉的力量,而他未必会愿意永远耗费精力保护一个地方。而且,如果混沌神眸亲自注意到这里,静界能否挡住,也是未知数。

她必须加快步伐。

“传令下去,”尤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国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灵魂启迪’计划暂停,已受启迪者编入‘净魂卫’,由我直接统辖,加紧训练。搜集所有关于外界局势、混沌之裔以及其他可能的新生神眸执掌者的信息。同时……”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被静界力量笼罩的、虚假宁静的天空:“秘密研究静界边缘的能量特性,寻找在必要时,能够有限度、安全地与外界进行人员或信息交换的方法。我们不能做永远睁眼的瞎子。”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王国的机器在短暂的和平后,再次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只是这一次,战争的阴影不再是模糊的传闻,而是化作了染血的玉佩和风信者口中残酷的现实。

当晚,尤绮再次来到花园凉亭。她没有抚琴,只是静静坐着,手中握着那枚染血玉佩和那面古朴的镜鉴。

远方的烽烟,已经烧到了静界的门口。

她将灵魂神力注入镜鉴,这一次,她的意念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凝重,不再只是分享日常或倾诉困惑,而是如同正式的通报:

“斯库拉,混沌的爪牙已经出现在外界,他们在寻找‘新生的灵魂’和‘懒惰的隐匿者’。静界的位置,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选择直接询问,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藏很深的依赖与探询:

“你……打算怎么办?”

镜面波澜不惊,云海静谧依旧。

尤绮等了很久,久到夜露打湿了她的肩头,镜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将镜鉴和玉佩都收好,她站起身,望向深沉的黑夜。

他不回应,是觉得还没到时候?是依旧不想介入“麻烦”?还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远方的烽烟,必须有人去面对。既然守护者沉默,那么,就由她这个继承了守护使命的神眸执掌者,来担起这份责任。

静界之内的宁静,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而真正的考验,或许很快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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