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轮回暴走(1 / 1)

秦问天进入轮回核心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牧魂的管理者分身与灵汐的对话结束不久,那团不断变幻的轮回本体光团,原本就极不稳定的波动,开始出现异常加剧的迹象。

最初只是光芒明灭的频率加快,如同急促而不规律的心跳。紧接着,组成外围莫比乌斯环的时空碎片开始剧烈震颤、碰撞,发出越来越密集的“咔嚓”脆响,那是脆弱结构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团内部,那些原本就混乱流淌的记忆画面,流速猛然提升,相互冲撞、撕裂,迸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噪音”。

“不好!”牧魂分身脸色剧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记忆洪流的“堤坝”正在秦问天进入的扰动下,加速崩溃!秦问天在他意识深处尝试构建的“归档”系统,可能反而激起了那些沉睡(或假装沉睡)的痛苦记忆更激烈的反抗!

灵汐也瞬间感知到了异常。她身下的生死莲花光芒大盛,生命与死亡之力加速流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领域,抵御着那开始实质化、如同潮水般涌出的混乱精神冲击。那冲击中饱含着绝望、悔恨、暴怒、疯狂、极致的疲惫……万世负面情绪的淤泥开始翻涌而出。

“牧魂!能稳住吗?”灵汐清喝,声音穿过混乱的冲击直达牧魂分身。

牧魂分身双手死死抵住虚无,身体因过度用力而颤抖、透明。他正在将自身分身的全部力量,甚至抽取本体的一部分基础控制权,试图加固那记忆通道的入口,防止洪流彻底决堤。他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话来:“它们…在反抗…秦问天触动了最核心的…那些‘原初痛苦’…我…控制不住了!”

轰隆!!!!

并非物理的巨响,而是精神层面、概念层面的崩塌!那团轮回本体光团,如同被内部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向外爆炸性膨胀!

构成莫比乌斯环的时空碎片被彻底炸飞,如同亿万锋利的记忆刀片,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激射!中央的光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狂旋转、直径瞬间扩大到数千米的、由纯粹记忆画面、痛苦情感、破碎人格碎片构成的混沌风暴!

风暴的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牧魂”面孔在嘶吼、哭泣、狂笑。他们不再是安静的“回声”,而是被释放出来的、充满破坏欲的“幽灵”!风暴的边缘,开始侵蚀周围的时空结构,将更多破碎的时空碎片卷入,使其也染上混乱的记忆色彩。

轮回神眸,彻底失控暴走!

“秦问天!”灵汐心头一紧,目光立刻投向风暴的核心区域,试图感知秦问天的存在。然而,她的感知如同泥牛入海,被狂暴混乱的记忆洪流完全吞噬隔绝。秦问天生死未卜!

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失控的轮回风暴,其影响开始显现。

灵汐身负生死权柄,与世间一切生灵的生死循环有着最直接的联系。此刻,她清晰无比地“听”到了来自无数世界、无数位面的“哀嚎”与“堵塞”!

仅仅是数秒间,已有无数生灵因这轮回的暴走而遭受无妄之灾!生死平衡被粗暴打破!

“必须阻止它!至少…要限制它的影响范围!”灵汐眼中寒光一闪,之前的悲悯与交谈时的温和瞬间被属于生死神眸的决绝与威严取代。此时此刻,她首先是秩序的维护者,是亿万生灵生死循环的守护神!

“牧魂!尽你所能,约束风暴核心!我来构建屏障,隔绝其对外界的影响!”灵汐的声音穿透风暴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牧魂分身此刻已濒临消散,他艰难地点头,将最后的力量化作无数道纤细却坚韧的“轮回锁链”,尝试从风暴内部拉住那些最狂暴的人格碎片,尽管这如同螳臂当车。

灵汐不再迟疑。她双手在胸前结印,身下生死莲花猛然扩张,瞬息间化为一片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莲台虚影!

“生之极,为死之始;死之终,为生之渊!”唱响彻断崖,“生死轮转·万象禁绝!”

轰!

以莲台为中心,一道无比宏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并非单一颜色,而是由内向外,呈现出清晰的同心圆环:

这是生死神眸的权能展现,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隔离、净化与守护!

然而,失控的轮回风暴,其本质层次极高,是构成世界基础法则之一的反噬。它并非死物,感受到生死结界的压制与净化,那混沌风暴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咆哮!

风暴的核心,那些最痛苦、最黑暗的记忆碎片开始主动融合、异变!它们吸收着被死亡之力“杀死”的其他碎片,竟在风暴中心,凝聚出一个庞大、扭曲、由无数痛苦面孔和记忆场景拼凑而成的畸形实体!

这实体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翻滚的、粘稠的黑暗记忆聚合物。它伸出无数由悔恨与绝望构成的触手,狠狠抽打在灵汐构筑的生死结界内壁(苍灰死寂层)上!

砰!砰!砰!

每一次抽打,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精神爆破!死亡之力能“杀死”记忆碎片,却难以瞬间消解如此庞大、如此凝练的负面精神聚合体!结界内壁剧烈震颤,苍灰色的光芒明灭不定,灵汐的脸色也随之微微一白。

这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对抗,而是两种至高法则(轮回 vs 生死)在失控状态下的直接碰撞!是“无序记忆暴走”与“有序生死循环”的战争!

“唔……”灵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神血。她的结界主要是“隔绝”与“净化”,面对这种集中一点的、纯粹破坏性的冲击,承受的压力巨大。更麻烦的是,她必须分心维持整个庞大结界的稳定,防止任何一丝混乱泄漏出去,殃及无辜世界。

“灵汐!小心!那是…我万世积累的‘原罪’与‘心魔’的聚合体!”牧魂分身发出虚弱而焦急的警告,“它没有理智,只有毁灭一切(包括它自己)的欲望!它…它在吸收结界的力量,转化成更污秽的东西!”

果然,那畸形实体被死亡之力“杀死”的表面部分,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某种扭曲的轮回机制下,混合着被它吸收的结界能量,转化为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脓血般的“记忆腐蚀液”,附着在结界内壁上,不断侵蚀、污染!

生死结界,出现了被从内部腐化的迹象!

灵汐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她必须主动出击,击溃或者至少重创那个聚合体核心,才能缓解结界的压力。

“生死轮转,岂容污秽长存!”灵汐清叱一声,双手印诀再变!

莲台中心,那代表“死亡”的苍灰色区域,光芒骤然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道极其凝练、不过手臂粗细、却仿佛能终结万物、令时空都冻结的灰色射线——“寂灭死光”!

与此同时,代表“生命”的墨绿色区域,则翻涌起滔天生机,无数充满净化与生长力量的绿色光带,如同灵蛇般缠绕上那灰色射线,为其附加上“剥离”、“净化”、“分解”的特性!

“去!”

灵汐并指一点,这道融合了生死真意的“净蚀死光”,无视空间距离,瞬息间穿透结界内壁,直射那畸形实体的核心!

噗嗤!

光线精准命中!那由痛苦记忆凝聚的核心,如同被烧红的铁钎插入黄油,瞬间被洞穿一个大洞!洞口边缘,灰光与绿光交织蔓延,疯狂“杀死”并“净化”着构成实体的记忆物质!

“吼——!!!”

畸形实体发出震耳欲聋的、饱含无数灵魂惨嚎的痛吼!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更多的暗红色腐蚀液喷溅而出,试图扑灭身上的净蚀之光。同时,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竟不再攻击结界,而是调集全部力量,朝着灵汐所在的莲台中心——生死之力的源头,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它要撞碎莲台,与生死神眸同归于尽,将最极致的“混乱”与“痛苦”,染污那永恒的“秩序”与“循环”!

风暴裹挟着实体,化作一道毁灭洪流,轰然撞向灵汐!

生死神眸与暴走轮回的正面决战,于此刻,进入最凶险的阶段!而秦问天,依然被困在那记忆风暴的最深处,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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