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死寂夜空的、燃烧的流星,猛地冲出凹洞入口,一头撞入了那无边无际、冰冷、粘稠、充满了混乱与死亡气息的、暗银色“归墟”迷雾之中。
瞬间,与之前阿土离开时那稀薄、艰难支撑的守护光晕截然不同,一股强大、凝练、带着温和净化与厚重守护意志的、暗金色力场,以阿吉为中心,轰然爆发、扩散开来,如同实质的、燃烧的、暗金色火焰风暴,将周围蜂拥而来的、冰冷、粘稠的“归墟”气息,强行推开、净化、驱散,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相对“干净”、稳定、充满了暗金光芒的、移动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阿吉的速度,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快得惊人!他如同在坚实大地上奔行,每一步踏出,脚下那暗金色的力场便自然凝结、托举,让他的身形如同低空飞掠的鹰隼,在犬牙交错、布满了巨大残骸、裂缝、与崩塌结构的、破碎球形空间内壁上,高速穿行、闪避、甚至直接撞碎那些较小的障碍!沿途,那些时隐时现、散发着致命吸力的、细小时空裂缝,在触碰到这暗金色力场的边缘时,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灼热的墙壁,瞬间扭曲、湮灭、消散,无法对阿吉造成丝毫威胁。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对“归墟”气息的抵抗,更是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但阿吉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自得。只有一种冰冷、沉重、却异常清晰的、目标感,与一种如同火焰般、在胸膛中、在血脉深处、熊熊燃烧的、急切、悲怆、与决绝。
他全力运转着那新生的、暗金色与淡金交织的力量,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疯狂地扫描、捕捉、分析着周围环境中,每一丝、每一缕、能量的波动、气息的残留、甚至是……意念的余烬。
他要找到阿土!找到阿土最后留下的、一切痕迹!
目标方向,无比清晰——正是阿土之前离开、前往探索的、东北方向!也正是那股微弱、却熟悉的、带着悲壮、决绝、与“赤岩守护”气息残留的、能量与意念余波传来的、方向!
阿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暗金色的流光,在黑暗、破碎的残骸迷宫中,划出一道道曲折、却异常坚定的轨迹。他不再需要像阿土那样,小心翼翼地寻找、试探、规避那些危险的路径与障碍。他凭借强大的感知、与这新生力量对环境的克制,直接选择最短、最直接的路线,强行突破!遇到挡路的、相对较小的残骸碎块,一拳轰出,暗金色拳劲如同炮弹,将其瞬间炸裂、粉碎!遇到过于密集、纠缠的、由断裂管线与金属结构构成的、障碍网,暗金色光芒凝聚成刃,如同最锋利的战斧,强行劈开一条通道!遇到那些隐藏在暗处、被他的气息与速度惊动、试图扑杀、拦截的、冰冷的、猩红目光的、主人——“归墟衍生物”,阿吉更是没有丝毫停顿、犹豫,暗金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蕴含着强大净化、守护意志的力量,或凝聚成拳、或化为掌印、或直接以力场冲击,狠狠地、碾压、净化过去!
“轰!”“嗤啦!”“吼——!!”
沉闷的撞击、能量湮灭的刺耳声响、混合着怪物痛苦、恐惧的嘶吼,在阿吉身后、身侧,不断响起、爆发、又迅速被抛远。那些实力稍弱、甚至堪比筑基中后期的“归墟衍生物”,在这新生的、对“混乱”与“侵蚀”有着极强克制性的暗金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往往只是一个照面,便被那蕴含着温和净化、与霸道守护双重特性的力量,直接轰碎了混乱的能量核心、或物理形态,化为齑粉、或重伤倒飞,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阿吉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被自己随手击溃、净化的怪物。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追踪、与前进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靠近东北方向,空气中残留的、那种熟悉的、属于阿土的、带着“赤岩守护”传承气息的、能量与意念的、波动,就越是清晰、越是浓郁!但同时,也越是……充满了某种,惨烈、决绝、仿佛燃烧、爆炸、最后绽放的、余烬般的、悲壮感。
这感觉,如同冰冷的、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勒紧着阿吉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痛楚的、窒息感。但他强迫自己,将这种痛楚,化为更加冰冷、更加锐利、更加坚定的、前进动力。
快!再快一点!
暗金色的流光,如同疯狂燃烧的、复仇的火焰,在绝地黑暗中,一路势如破竹,留下一道道净化、毁灭、与决绝的轨迹。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距离,在那超越了之前全盛时期的速度下,飞速缩短。沿途遭遇的、更强的、甚至隐隐达到金丹初期门槛的、强大“归墟衍生物”的拦截、围攻,也被阿吉以更加强大、更加霸道的、新生力量,配合着更加精湛、狠辣的战技,一一强行击溃、突破!他的身上,也再次添上了新的伤口,暗金色的铠甲碎片,在那狂暴的力量对撞、与混乱能量侵蚀下,也出现了更多的裂痕、破损,甚至崩飞。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阿土最后残留的、能量与意念的、源头。
终于,在突破了最后一道、由数只实力堪比金丹初期、甚至中期、形态更加扭曲、恐怖的、巨大、如同缝合怪般的、暗银色金属与血肉混合的、“归墟衍生物”的、拼死阻拦、围攻后,阿吉的身形,猛地、冲进了一片相对“空旷”、但地面、墙壁、甚至空气中,都布满了大量新鲜的、暗金色、银白色、灰黑色、三色能量疯狂交织、湮灭、爆炸后,留下的、焦黑、龟裂、扭曲、甚至部分空间都出现细微、不稳定、漆黑裂痕的、狼藉、死寂区域。
正是阿土最后爆发、甚至可能自爆的、那片战场!
阿吉的身形,猛地、停在了这片狼藉区域的边缘。他缓缓地,收起了体表那狂暴奔涌的暗金色力场,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用于防护、净化、与感知的、光晕。他站在原地,如同凝固的石雕,只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如同最锐利的探针,死死地、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这片触目惊心的、战场废墟。
目光所及,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能量冲击坑洞,边缘呈放射状的、焦黑、结晶化的痕迹,显示着那最后爆发的、恐怖威力。散落的、破碎的、暗金色的、属于阿土那身简陋铠甲的、碎片,如同被最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崩解的、金属花瓣,散落在坑洞、裂缝、与焦黑的尘埃之中,有些甚至已经融化、与地面凝结在了一起。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混合了金属烧焦、能量过载、混乱侵蚀、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能净化一切、却又带着无尽悲壮的、奇异、温暖气息的、能量与意念的、余烬、余晖。
这气息……正是阿土最后带回的、那淡金色生命能量的、气息!虽然已经极其微弱、稀薄,几乎快要消散、被周围浓郁的“归墟”气息彻底吞噬、湮灭,但阿吉那新生、敏锐的感知,依旧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它的存在。以及,这淡金色气息中,所蕴含的、那种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却又充满了无尽遗憾、不舍、与最后托付的、意志残响……
“阿土……”阿吉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他缓缓地,迈动沉重、如同灌了铅的脚步,走进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中心。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滚烫的、烙铁之上,也仿佛踩在自己那剧烈抽搐、痛楚的心脏之上。他蹲下身,颤抖着,捡起一块距离他最近的、边缘锋利、还残留着一丝微弱暗金光泽的、铠甲碎片。碎片入手冰冷、坚硬,但阿吉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属于阿土那微弱、却异常纯粹的、赤岩守护之力的、最后一点、余温、与气息。
他紧紧攥着这块碎片,目光,却死死地、投向了这片狼藉战场的最中心、那能量湮灭痕迹最密集、破坏也最严重、甚至地面都呈现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微微向下凹陷的、焦黑、结晶化、布满了无数细密裂痕的、巨大、深坑的位置。
那里,是阿土最后爆发的、核心。也是那淡金色生命能量、与阿土自身力量、甚至可能是某种“钥匙”或“引信”引爆的、中心。
阿吉缓缓地,一步步,走向那个深坑。越靠近,空气中残留的、那淡金色生命能量的气息、与阿土最后意志的余波,就越清晰,却也越……令人窒息、痛楚。他能“看到”,能“感觉”到,在阿土最后爆发、甚至自爆的瞬间,所倾注的、那种决绝、无悔、却又充满了无尽信任、与最后托付的、意志洪流。
最终,他站到了深坑的边缘。低头,看向坑底。
深坑底部,并非完全的空洞,而是散落着更多的、更细碎的、铠甲、衣物、甚至可能是……骨骼的、焦黑、碳化、甚至部分湮灭的、残留物。其中,混杂着一些同样焦黑、却隐隐还能看出形状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破损装置的、金属残片,以及……几片,颜色、质地、都与他之前、在传承空间、与那暗金色装置前看到的、极其相似的、沾染了干涸血迹的、天青色、布料碎片。
是林见大人的衣物碎片!果然,阿土最后到达的、与那淡金色生命能量相关的地方,正是与林见大人牺牲相关的那处古老装置附近!阿土,很可能是在那装置附近,找到了那淡金色生命能量,然后,在带着能量返回的途中,遭遇了这些“归墟衍生物”的围攻,最后,为了将能量送回,不得不选择了这种……自我牺牲般的、爆发、与阻击。
阿吉的目光,从那些焦黑的残留物、与天青色布料碎片上移开,最后,落在了深坑底部、最中心、最靠近那疑似古老装置残片的地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约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净、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却又在中心、隐隐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温暖、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却又始终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点、淡金色、光芒的、奇异的、不规则的、晶体、或者说……能量结晶体。
晶体本身,呈现出一种灰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粹、死寂的质感,边缘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极其复杂、玄奥的、如同星辰碎裂、又像是死亡脉络般的、纹路。但在这灰黑色晶体的最核心处,那点仅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精纯、温暖、生机勃勃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强行、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封印、囚禁、却又完美地、融合、共存于这冰冷的、灰黑色的、死亡晶体内部,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异常和谐的、奇异景象。
这灰黑色的晶体……阿吉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凹洞、阿土带回来的、那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碎片!其气息、质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与内部封印的淡金色生命能量的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枚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其核心封印的淡金色光芒,虽然同样微弱,但阿吉能清晰地感觉到,其蕴含的生命能量本质,更加精纯、更加高阶!而且,这枚晶体本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至高镇压意志的、灰黑色气息,也比之前那块碎片,要强大、清晰、浩瀚无数倍!
是“镇狱”寂灭之力的、核心结晶?还是某种……更加高阶的、与林见大人力量相关的、遗物?而阿土带回来的、那点淡金色生命能量,只是从这枚更大晶体中,分离、引动出的一小部分?
那么,这枚晶体,为何会在这里?是阿土在最后时刻,从那古老装置附近得到的?还是……他自身的爆发,与这晶体、甚至与那古老装置,产生了某种关联,才导致这晶体、出现在了这爆炸的中心?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冲击着阿吉的脑海。但此刻,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灰黑色晶体核心、那点淡金色的、微弱的、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光芒,所牢牢吸引、攥紧。
他能感觉到,那点淡金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与阿土最后带回、并救活了他的、那点淡金色生命能量,同源、同质,甚至……似乎,隐隐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血脉、灵魂、甚至……传承印记层面的、联系?
仿佛……那淡金色的光芒,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更像是一个……“钥匙”?一个“信物”?一个……被某种伟大的、悲壮的、牺牲意志,赋予了特殊使命、与最后希望的、传承的、火种?
阿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再犹豫,缓缓地,蹲下身,伸出那刚刚在战斗中、也留下了数道伤口、却依旧稳定、有力的、右手,朝着深坑底部、那枚灰黑色的、中心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奇异晶体,缓缓地、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至高无上、仿佛能终结、镇压、封禁一切的、恐怖意志与力量洪流,伴随着另一股,温暖、精纯、却又充满了无尽悲怆、牺牲、守护、与某种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仿佛要将未尽使命、最后希望、都托付、传承下去的、决绝、执念的、意志洪流,猛地、自那灰黑色晶体内部、自那点淡金色的光芒之中,如同沉睡的、古老的、神明与英雄的、最后残响,轰然、爆发、席卷、冲入了阿吉的识海、血脉、与灵魂的最深处!
“呃啊——!!!”
阿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发出一声痛苦、震撼、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的、低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狠狠冲击,猛地、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深坑之外、冰冷、坚硬、布满能量碎屑的、地面上,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那两股截然相反、却又仿佛同根同源、疯狂冲突、纠缠、试图融合、却又充满了无尽信息、记忆、情感、与意志碎片的、恐怖洪流,彻底、淹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