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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月影弓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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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拜荒教徒只觉得眼前一花,锁定的人影骤然消失,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立刻背靠背,刀剑向外,邪力护盾瞬间撑开,同时神识疯狂扫视四周。

但阿吉的速度太快了!融合了“星火步”的精髓与金丹期对身法的理解,又是在这雾气弥漫、骨粉松软的特殊环境,他的行动轨迹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左边!” 持刀教徒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波动,厉喝一声,反手一刀斩向左侧空处。刀光凌厉,带着腐蚀性的血气。

然而,刀光落空。阿吉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出,鬼魅般出现在他右侧,那柄看似普通的灰色骨刃,不带丝毫烟火气,无声无息地,抹向他的脖颈。

“小心!” 另一名持剑教徒大惊,挺剑疾刺阿吉肋下,围魏救赵。

阿吉仿佛未卜先知,抹向脖颈的骨刃轨迹不变,身形却如同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侧。那凌厉的一剑,擦着他的衣衫刺过。而他手中的骨刃,已如同情人温柔的抚摸,轻飘飘地划过了持刀教徒的脖颈。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声响。

持刀教徒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转为惊愕、茫然,随即黯淡。他脖颈处,一道极细的血线浮现,随即扩大。下一刻,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伤口处,竟无多少鲜血流出,只有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气息萦绕,瞬间断绝了所有生机,连魂魄都似乎被那灰黑气息一并湮灭。

这便是阿吉新领悟的、蕴含了一丝“寂灭薪火”真意的力量运用。不追求声势浩大,只追求极致的效率与杀伤,将净化、终结的特性,凝聚于一点爆发。

另一名持剑教徒肝胆俱裂,他完全没看清同伴是如何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怪叫一声,竟不敢再战,转身就向红袍首领的方向逃去。

“废物!” 红袍首领又惊又怒,他也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筑基后期小子,手段如此诡异狠辣,一击便秒杀了他一个得力手下。他手中短杖急挥,数道暗红光线如同毒蛇出洞,射向阿吉,同时厉喝:“拦住他!”

他自身则身形急退,同时口中开始吟唱起急促、古怪的音节,短杖顶端的猩红宝石光芒大盛,显然在准备某种强大的邪术。

艾莉丝岂会让他如愿?虽然震惊于阿吉的雷霆手段,但她反应极快,几乎在阿吉动手的瞬间,她手中一直蓄势待发的箭矢,便已离弦而出!

箭出无声,只有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撕裂浓雾,直取红袍首领的咽喉!箭矢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细微的冰痕。

红袍首领不得不中断吟唱,短杖一挥,一道暗红护盾再次出现。“铛!” 箭矢射在护盾上,爆开一团冰蓝色的寒雾,护盾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但并未破碎。艾莉丝有伤在身,这一箭威力不足。

趁此机会,阿吉已解决了扑来的另一名教徒(同样是一击致命),身形如电,直扑红袍首领。他看出来了,这红袍首领才是关键,而且似乎擅长远程邪术和辅助控制,近战或许是其弱点。

“找死!” 红袍首领见阿吉逼近,眼中闪过厉色,不再后退,短杖顶端猩红宝石骤然射出一道凝练的血色光束,直射阿吉面门!光束未至,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恶臭扑鼻而来,更有一股直钻识海的精神冲击,试图扰乱阿吉心神。

阿吉不闪不避,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法诀,识海中“源初混沌”种子微亮,轻易化解了精神冲击。同时,右手骨刃抬起,刃尖之上,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蒙蒙光芒一闪而逝,精准地点在血色光束的尖端。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那凝练歹毒的血色光束,竟被那一点灰芒从尖端开始,迅速“净化”、消融!灰芒逆流而上,速度极快,沿着血色光束,直袭红袍首领手中的短杖!

“什么?!” 红袍首领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能直接“净化”他荒主赐予的邪力的手段!他想撒手弃杖,但已来不及。

那点灰芒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没入短杖顶端的猩红宝石。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猩红宝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宝石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整根短杖,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灰败、腐朽。

“噗!” 红袍首领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这短杖与他心神相连,乃是本命邪器之一,此刻被毁,他心神受创不轻。

阿吉得势不饶人,身形已至红袍首领身前,骨刃如同索命幽魂,抹向他的咽喉。

“不!荒主救……” 红袍首领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嘶声尖叫,双手急忙在身前结印,试图施展保命邪术。

但阿吉的速度更快。骨刃轻飘飘地划过,如同之前一样。

尖叫戛然而止。红袍首领的动作凝固,喉咙处血线浮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尸体软软倒地。那点灰芒不仅斩断了他的生机,更将他体内残存的邪力与魂魄,一并净化、湮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三名筑基期的拜荒教精锐,两死一重伤逃窜(被艾莉丝补了一箭,生死不知,但绝无再战之力),而阿吉,气息平稳,衣衫未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艾莉丝持弓而立,看着地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且尸体上萦绕着淡淡灰黑气息、再无任何邪力波动的尸体,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正俯身检查战利品(主要是红袍首领身上)的阿吉,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忌惮。

她自问,即便是全盛时期,要解决这三名配合默契、手段诡异的拜荒教徒,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更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尤其是那净化邪力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多谢阁下援手。” 艾莉丝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收起长弓,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几分郑重与警惕,“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为何会在这铁骸原深处?”

阿吉从红袍首领身上搜出几块暗红色晶石碎片(与赤血山所见同源)、一枚刻有扭曲眼球图案的黑色令牌、一些零散的符箓和丹药,以及一张绘制在某种皮质上、线条简陋、但标注了几个特殊符号和路径的地图。他看也没看,直接将地图和晶石碎片收起,其他东西随手扔掉(沾染邪气,他不屑用),这才抬头看向艾莉丝。

“你可以叫我‘吉’。” 阿吉用了化名,声音平淡,“路过此地,碰巧遇到。拜荒教,人人得而诛之。” 他顿了顿,看着艾莉丝,“你是‘月影部族’的猎人?为何与拜荒教在此冲突?他们似乎对你的‘月痕弓’和地图很感兴趣。”

艾莉丝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眼前这个自称“吉”的男子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且明显与拜荒教为敌。但他来历不明,目的未知。不过,他毕竟救了自己,而且似乎对拜荒教颇有了解。

“我是艾莉丝,‘月影部族’的巡林者。” 艾莉丝最终还是选择了部分坦诚,毕竟对方已经听到了红袍首领的话,“拜荒教这些邪徒,近年来不断侵入铁骸原,猎杀我族族人,用我们的血肉和灵魂进行邪恶的祭祀。他们还试图深入圣山,亵渎我先祖的沉眠之地,夺取圣山的秘密。我此次外出侦查,发现了他们这个临时据点,本想破坏,却反被埋伏……地图是我族历代巡林者绘制的、通往圣山相对安全区域的路径。月痕弓是我族传承圣物,绝不容落入邪徒之手。”

阿吉点了点头,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基本吻合。“圣山?是指‘白骨圣山’?那里是你们先祖的沉眠地?”

艾莉丝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与愤怒:“是的。圣山本是我族世代守护的圣地,也是我先祖英灵的安息之所。但很久以前,圣山发生了可怕的异变,被邪恶的力量污染,成为了亡灵的巢穴。我族被迫离开圣山周边,在铁骸原外围艰难求生。拜荒教的到来,让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他们似乎能利用圣山的邪恶力量,甚至试图掌控它。”

阿吉心中一动:“你们先祖的沉眠地……也就是说,圣山深处,可能有你们先祖留下的遗物,或者……传承?”

艾莉丝警惕地看了阿吉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道:“圣山如今极其危险,除了无穷无尽的亡灵,还有拜荒教的邪徒盘踞。阁下实力虽强,但孤身一人,恐怕也难以深入。况且,圣山的邪恶,远超你的想象。”

“我需要进去。” 阿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拜荒教在赤血荒原和这里都有大阴谋,圣山是关键。而且,我有些东西,必须去那里确认。” 他看向艾莉丝,“你对圣山和拜荒教的了解,比我多。我们目标有部分一致。合作,或许对我们都有利。”

艾莉丝再次沉默,碧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阿吉,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我如何信你?”

阿吉抬起手,指尖一缕微弱、却纯净无比、带着淡淡暖意的混沌色火苗跃然而出。火苗出现的瞬间,周围弥漫的死亡与腐朽气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排开、净化。艾莉丝身上沾染的些许邪气,也在这火苗的照耀下,迅速消散。

“薪火?!” 艾莉丝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是‘薪火传承者’?传说中能净化邪恶、带来希望与温暖的‘薪火’?”

阿吉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铁骸原,竟有异族知道“薪火”的传说。他点了点头:“算是吧。这力量,对亡灵,对拜荒教的邪力,都有克制。够了吗?”

艾莉丝脸上的警惕之色终于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激动、敬畏与希望的复杂神色。“够了……如果是‘薪火’的传承者,那便是我族传说中的‘破晓之人’……我们有古老的预言,当‘薪火’重燃于圣山,亡者的低语将平息,先祖的荣耀或将回归……” 她喃喃自语,随即单膝跪地,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的精灵礼节,“月影部族巡林者艾莉丝,愿为‘薪火’执火者引路,共赴圣山,驱逐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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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扶起她:“不必多礼。合作,各取所需。你先处理伤势,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战斗动静可能引来更多亡灵或拜荒教徒。”

艾莉丝点头,快速服下几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丹药,处理了一下外伤。她的伤势不轻,但似乎并无大碍,精灵族的体质和丹药效果不错。

“我知道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藏身处,离这里不远,是我族在铁骸原深处的一个秘密据点之一,拜荒教应该还没发现。” 艾莉丝处理完伤势,指向浓雾中的一个方向,“我们可以去那里稍作休整,交换情报,再决定如何进入圣山。”

“带路。” 阿吉没有异议。

两人迅速清理了一下战斗痕迹(主要是阿吉用“薪火”将尸体彻底净化),然后由艾莉丝带路,向着浓雾深处潜行而去。艾莉丝不愧是“月影部族”的优秀巡林者,对铁骸原的地形极为熟悉,总能避开亡灵密集的区域和那些燃烧着磷火的祭坛。她似乎掌握着某种特殊的隐匿技巧,能与周围的环境(主要是骨骼和雾气)产生某种共鸣,大大降低了被亡灵发现的几率。

阿吉默默跟在后面,一边观察着艾莉丝的身法和技巧,一边感应着“镇岳剑”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以及“镇狱令”传来的、对前方“白骨圣山”方向越来越强的“归墟节点”感应。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如同肋骨般拱起的、半埋在地下的巨型兽骨化石前。艾莉丝在骨化石的某处关节位置,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又低声念诵了几句古老的精灵语。骨化石表面,悄然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荧光。

“就是这里,请进。” 艾莉丝率先钻入。

阿吉艺高人胆大,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缝隙在身后无声闭合,从外面看,与周围骨化石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骨化石内部,被巧妙地开凿出了一个不大的空间,约莫两丈见方。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月光的奇异宝石,照亮了内部。空气虽然有些沉闷,但出奇的干净,没有外面那种腐朽气息。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单的兽皮、水囊、干粮,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小火塘,里面有余烬。

“这里很安全,有我族布置的隐秘法阵,能隔绝气息和亡灵感知,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可以短暂休息。” 艾莉丝点燃了火塘里的余烬,微弱的火光带来了些许暖意。她取出水囊递给阿吉,自己也喝了几口,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两人围着火塘坐下。艾莉丝开始详细讲述“月影部族”的历史、与白骨圣山的关系,以及拜荒教在铁骸原的活动。

按照艾莉丝的说法,“月影部族”是古老的“高等精灵”一支极其偏远的旁系后裔,很久以前因故迁徙至铁骸原边缘,与世隔绝。他们世代守护着白骨圣山,将其视为先祖英灵的安息地与圣地。圣山深处,据说埋葬着部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几位英雄和先知,也封印着部族传承的圣物与知识。

但在大约千年前,圣山突然发生异变。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充满了死亡、腐朽、混乱的邪恶力量(艾莉丝称之为“亡者之息”)爆发,污染了圣山,使其化为了亡灵之地。先祖的英灵被污染、扭曲,化为了亡灵生物,守护圣山的古代魔法阵失效,部族损失惨重,不得不撤离圣山周边,在铁骸原外围艰难求存。部族的力量和知识也因此大量遗失、断绝。

拜荒教是近几十年才大规模出现在铁骸原的。他们似乎对“亡者之息”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和研究,不仅能驱使低阶亡灵,还能利用一种暗红色的诡异晶石,与“亡者之息”产生共鸣,甚至试图掌控、强化它。他们在圣山外围建立了多个据点,举行邪恶仪式,猎杀“月影部族”的族人用于血祭,不断尝试深入圣山核心。艾莉丝怀疑,拜荒教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圣山深处,那被“亡者之息”污染、但也可能因此产生了某种邪恶异变的“先祖遗物”,或者是圣山本身蕴含的、与“亡者之息”同源的某种力量。

“你们部族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多少人?” 阿吉问道。

艾莉丝眼神黯淡:“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大多老弱妇孺,躲藏在铁骸原边缘一处更加隐蔽的峡谷中。真正的战士,包括我,不到五十人。拜荒教的猎杀和圣山亡灵的侵扰,让我们的人口不断减少。如果这次不是遇到阁下,我恐怕也……”

阿吉默然。一个曾经守护圣山的古老部族,沦落至此,令人唏嘘。

“你之前说,圣山深处有你们先祖留下的传承?” 阿吉将话题引回重点。

艾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部族古老的预言和残存典籍记载,圣山深处,埋葬着‘月之圣者’的遗骸,她手中持有我族圣物‘月华之冠’,那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蕴含着净化邪恶、沟通先祖的至高力量。还有……守护圣山的‘戍山卫士’的传承密室。传说中,‘戍山卫士’是‘寂灭先民’中,最擅长防御与净化的一支,他们的力量,或许能克制‘亡者之息’。但圣山异变后,一切都成了传说,无人能证实,也无人能进入核心区域。”

“戍山卫士!” 阿吉心中一震。果然!“镇岳剑”的悸动,就是因为圣山深处有“戍山”传承的碎片!这与他“镇狱令”的任务不谋而合。

“我需要进入圣山核心,寻找‘戍山卫士’的传承,并破坏拜荒教的阴谋,可能的话,净化或封印圣山的邪恶源头。” 阿吉看着艾莉丝,坦诚道,“如果你愿意,可以与我同行,或许能找到拯救你们部族、净化圣山的方法。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作为向导,提供你所知的关于圣山路径、危险区域,以及拜荒教据点分布的信息。”

艾莉丝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圣山核心……太危险了。除了无穷无尽、越来越强的亡灵,拜荒教在那里至少有三位大祭司级别的强者坐镇,每一个都有不弱于刚才那红袍首领,甚至更强的实力。而且圣山深处,‘亡者之息’浓郁到能直接侵蚀活人生机,扭曲神智,没有特殊防护,根本无法深入。我族……已经很久没有人能靠近核心区域了。”

阿吉沉吟片刻,伸出手,掌心再次浮现那缕混沌色的“薪火”。“我的力量,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抵御‘亡者之息’。而且,我需要‘戍山’传承来增强实力,应对拜荒教和未来的危机。这是你们部族重现生机的可能机会,也是我必须要走的路。风险很大,但值得一搏。”

他看着艾莉丝:“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只提供外围的情报。我不会强求。”

艾莉丝紧紧握着手中的“月痕弓”,指节有些发白。她看着阿吉掌心的“薪火”,又想起那古老预言中关于“破晓之人”的描述,想起部族日渐凋零的惨状,想起拜荒教的步步紧逼,想起圣山深处那或许存在的希望……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碧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不,我与您同去。” 艾莉丝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是月影部族的巡林者,守护圣山,寻找净化之道,是我的责任。而且,我相信预言,也相信……‘薪火’的力量。请允许我,与执火者同行。”

阿吉点了点头,收起“薪火”:“好。你先养伤,我们也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把你知道的,关于圣山路径、亡灵分布、拜荒教据点的情况,详细告诉我。另外,” 他取出从红袍首领身上得到的那张简陋地图,“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部族的地图?”

艾莉丝接过地图,仔细辨认,很快点头:“是!这是我族前辈绘制的路径图,不过只是外围区域,核心区域是空白。拜荒教果然在搜集我族的情报!”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围着微弱的火塘,低声商议起来。艾莉丝将她所知的一切,包括几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几处已知的拜荒教重要据点,圣山核心区域可能存在的危险(如“亡者之息”的浓郁点、强大的亡灵领主、以及一处被称为“骸骨王座”的禁地),尽可能详细地告知阿吉。

阿吉则结合“镇岳剑”的感应和“镇狱令”的指引,在地图上进行标记和推测。

时间在紧张的商议中流逝。火塘中的火焰,在寂静的骨巢中轻轻跳跃,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一人背负着薪火传承与镇狱使命,一人承载着部族存续与圣地希望。在这片被死亡与邪恶笼罩的骸骨荒原深处,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旅人,因为共同的敌人与目标,暂时结成了同盟。

前路艰险,危机四伏。但希望的火种,已然在这小小的、与世隔绝的骨巢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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