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承英魂续汉祚(1 / 1)

马超的死,像西凉最后一粒被风吹散的沙,悄无声息便落了尘。消息传回洛阳时,萧澜只是在帅府的堪舆图前静立许久,周身漫着沉沉的肃穆。他没有下令举国举哀,也没有追赠谥号,只亲手将图上代表西凉战乱的黑色棋子,换成了象征安定的白色。一黑一白,轻轻更替,一个铁骑争锋的时代,便在这无声的指尖悄然更迭。而另一边,蜀道尽头飘来的旧日挽歌,正缓缓萦绕洛阳城郭。

洛阳城门下,两个年轻人牵马并肩而立,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左边少年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双丹凤眼与武圣关羽如出一辙,只是眸中没了傲视天下的锋芒,只剩化不开的迷茫,还有深藏骨血的屈辱——他是关羽次子关兴。右边少年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形魁梧如蓄势待发的幼豹,双手紧攥丈八点钢矛,指节因用力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怒火——他是张飞长子张苞。他们身后,再无西蜀旌旗猎猎,唯有洛阳城楼的落日静静高悬,这是他们父辈一生渴求却未能抵达的帝都,如今他们踏足此地,却是以降臣之子的身份。

一名丞相府属官快步迎上,态度不卑不亢:“二位公子,丞相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关兴垂眸敛去眼底酸涩,解下背后父亲遗留的青龙偃月刀,双手高捧奉上;张苞见状,也咬着牙将手中长矛递出。这是败者的规矩,是放下所有骄傲的臣服姿态。

谁知属官并未接刃,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道:“丞相有令,英雄的后人,当持英雄的兵刃入府。”

关兴身子猛地一颤,张苞紧绷的脸上也闪过惊愕,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到难以置信,心底那层冰封的屈辱,竟被这一句话悄悄撬开了缝隙。

丞相府正堂空旷简朴,不见半点金碧辉煌的装饰,四壁挂满历代兵刃与泛黄竹简,肃杀剑气与清雅墨香交织,扑面而来。萧澜依旧立在巨大的堪舆图前,听见脚步声也未曾回头。关兴与张苞在堂下稳稳站定,望着那道背影,如山如岳,沉厚威严,仅凭一个背影,便让二人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罪臣之后关兴,拜见丞相!”

“罪臣之后张苞,拜见丞相!”

二人单膝跪地,声音干涩沙哑,满是自惭与惶恐。

萧澜终于缓缓转身,目光平静无波,先落在关兴身上:“令尊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义薄云天,天下谁人不敬?”再看向张苞,语气铿锵有力:“令尊当阳桥上一声怒喝,喝断江水吓退百万曹军,豪气贯长虹,世人皆赞。”他不提二人的降臣身份,只字字念着他们父辈的盖世英名。

关兴与张苞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泪光在眶中打转,长久压抑的委屈与深埋的骄傲,在此刻尽数翻涌。

萧澜缓步走到二人面前,沉声问道:“我听说你二人在城门解下兵器,为何?”

张苞紧咬下唇,声带颤抖:“败军之将,何敢言勇;败军之将的后人,更不配执掌利刃。”

萧澜忽然轻笑,话语掷地有声:“兵刃无罪,有罪的是握着它却不知为谁而战的人。昔日你们为刘氏而战,忠心可鉴;今日天下归一,万民思安,你们可敢为这天下苍生,再执兵戈?”

话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堂嗡嗡作响。关兴与张苞彻底愣住,他们预想过无数结局——受尽羞辱、终身囚禁、闲置终老,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沉甸甸的期许。

萧澜走回主位,沉声颁下将令:“传我将令,封关兴为武安侯,封张苞为西乡侯,二人同入禁军,任都尉之职。”

武安、西乡,正是关羽与张飞昔日的封号;禁军都尉,更是护中枢、拱京畿的腹心要职。张苞嘴唇哆嗦,几乎是下意识问道:“丞相,不怕我等心怀异心,起兵反叛吗?”

萧澜目光重落堪舆图,指尖坚定点向北方广袤草原,语气满是睥睨天下的豪情:“我只怕我大汉将军的剑不够锋利,只怕中原儿郎的热血不够滚烫。至于信任——我信英雄的血脉,不会被一时胜负玷污,更不会辜负天下苍生。”

堂下彻底寂静,片刻后,两声沉重而决绝的叩首响彻大堂。

“臣关兴,领命!”

“臣张苞,领命!”

声音虽嘶哑,却裹挟着破茧重生的力量。从今日起,世间再无蜀汉的关兴、张苞,唯有大汉丞相萧澜帐下,两员承袭父辈英魂、忠心耿耿的年轻虎将,执刃护山河,续写汉家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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