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使团揣着《永熙新历》这份“新手村升级攻略”,扛着大汉赏赐的灌钢法铁剑、蜀锦等一大堆珍宝,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程。他们的船帆刚消失在东海海平面,南中大都督府的加急奏报便马不停蹄地送到了紫宸殿。
来者是孟获的儿子,孟虬。自被他爹孟获带着,经历了诸葛亮“七擒七纵”的全套“教育套餐”后,这小伙子彻底被大汉的强盛与仁政折服,成了不折不扣的铁杆粉丝。这些年在南中地区,他兢兢业业推广汉化,教当地人耕种纺织、识文断字,工作热情比南中头顶的烈日还要火辣,皮肤也被晒得黝黑发亮,活脱脱一副地道汉臣模样。
此刻,孟虬身着标准的大汉官服,腰束玉带,站在紫宸殿中央,声音洪亮如钟:“启奏陛下!臣近日巡视永昌郡边境时,发现永昌以西的密林之中,有一支自称‘濮人’的部落。他们久闻我大汉天威赫赫,更被陛下您的‘仁义光环’深深感召,如今哭着喊着要归顺天朝,加入大汉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孟虬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身前的金砖上,那神情,仿佛亲眼目睹了濮人部落族长带着族人抱头痛哭、跪求归顺的场面。
萧澜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自带的“天下地图”瞬间展开,永昌以西的区域被悄然点亮。“永昌以西伊洛瓦底江流域?”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新地图扩展包”吗?还是零成本自动解锁的那种,简直划算。
“他们有多少人口?部落的战斗力如何?主要靠什么谋生,经济作物或是特产有哪些?”萧澜接连抛出三个问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十足的“玩家”风格,直奔核心。
孟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陛下的关注点如此务实,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这还是皇家科学院统一下发的“干部学习手册”,封面都被磨得发亮。他翻了几页,认真回道:“回陛下,据臣初步开展的田野调查,濮人部落大概有四五万人口,民风淳朴,不尚争斗,最特别的是,他们擅长和大象交流,能驱使大象劳作、赶路。至于特产,主要是大象,还有一种亮晶晶的彩色石头。”
这话一出,紫宸殿内的文武百官顿时来了兴致。
吕布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琢磨着:“大象?这庞然大物要是骑上战场,冲阵杀敌,岂不是比我的赤兔马还威风?说不定能组建一支‘大象骑士团’,横扫四方!”
户部尚书则两眼放光,搓着双手,满脑子都是钱粮:“亮晶晶的石头?莫不是宝石?多大个头?纯度怎么样?要是储量丰富,能给国库增加多少kpi?今年的政绩考核,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其他大臣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想着拓土开疆,有人惦记着物产资源,殿内一时热闹非凡。
萧澜看着殿下各有盘算的众臣,不禁笑了笑。这事儿要是派吕布去,估摸着会直接变成“大象骑士团”的军事演习,说不定还得逼着濮人部落交出所有大象;派户部的人去,怕是要把人家那点亮晶晶的石头挖个底朝天,只顾着填国库,反而伤了人心。这是一次文明的交融,是一场温和的“软扩张”,急不得,也莽不得,得派个心思细腻、懂文化、善交流的人去。
他的目光在百官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左丞相诸葛亮身旁,一个身形挺拔、眼神清澈,还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身上——诸葛瞻。
诸葛瞻年方二十,是诸葛亮的长子,天资聪颖,在皇家太学里年年都是“年度三好学生”,各科成绩全优,尤其擅长算学和格物学,不仅继承了父亲的聪慧,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诸葛瞻。”萧澜开口唤道。
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有力:“臣在。”
“朕现在有一个‘跨区域文化交流与基础设施建设’的专项任务,想交给你去办,你有没有信心?”萧澜的语气带着期许。
诸葛瞻听得一头雾水,“跨区域文化交流”“基础设施建设”这些词,都是皇家科学院最新的提法,他只在典籍里见过,却不知具体要做什么。但他深知陛下知人善任,更不愿辜负这份信任,当即挺直胸膛,朗声道:“臣愿为陛下分忧,定不辱使命!”
萧澜很满意他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点头道:“很好。朕命你为‘南中宣慰使’,率领一千羽林卫,即刻南下永昌。你的任务有两项。”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沿途考察地理环境,每隔百里,设立一座‘邮亭’。记住,这不是简单的驿站,而是集信息传递、物资补给、医疗救助、文化传播于一体的多功能服务区。朕要的,是一张从洛阳直通南境的‘信息高速公路’,让南中与中枢紧密相连。”
“第二,找到濮人部落,向他们的首领表明心意——大汉欢迎任何心怀善意的朋友。我们不搞武力吞并,只搞‘共同发展’。你可以带去我们改良的农具、总结的医书、精准的历法,手把手教他们耕种、治病、安排农时,帮助他们提高生活水平。我们的目标是,让大汉的文明,像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让他们真正心悦诚服。”
!诸葛亮站在一旁,听着儿子的任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南中之地偏远,瘴疠横行,密林之中更是危机四伏,儿子年纪尚轻,从未经历过这般艰苦的差事,怎能不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挂心。
萧澜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安抚道:“孔明放心,朕早已为令郎准备好了一份‘出差大礼包’,保他此行无忧。”
半个时辰后,诸葛瞻站在宫门外,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大礼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礼包里有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制的“强效驱蚊香膏”,据说药效惊人,涂在身上后,方圆十米内的蚊虫都会主动绕道飞行,再也不怕瘴气蚊虫叮咬;有“便携式活性炭滤水器”,体积小巧,操作简单,能把浑浊的泥桨水过滤成清澈可饮的淡水,解决沿途饮水难题;还有一叠厚厚的图纸,标题赫然是《邮亭标准化快速搭建指南(傻瓜版)》,图文并茂,连最笨的士兵都能照着搭建。
最让他迷惑的,是一封萧澜的亲笔信,上面写着他此次出差的“绩效考核标准(kpi)”:
二、濮人部落的“归化满意度”需达到“五星好评”,严禁强买强卖、欺压族人;
三、务必活着回洛阳复命。
诸葛瞻收起信件,攥紧了拳头,看着远方南天的云彩,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壮志。他转身翻身上马,挥斥方遒:“出发!”
数月后,伊洛瓦底江畔。
曾经的皇家太学三好学生诸葛瞻,此刻形象早已大变样。他身上的白袍被丛林中的荆棘刮得破烂,沾满了泥土,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脸上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精神矍铄。他正站在一片空地上,指挥着士兵们,将最后一个“标准化邮亭”的屋梁架好,盖上瓦片。
这几个月来,他率领的队伍就像一支精准高效的工程队,在蛮荒的原始丛林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硬生生拉出了一条笔直的文明之路。沿途的邮亭拔地而起,不仅方便了信息传递,还为过往的商旅、行人提供了补给和庇护,赢得了沿途各族人的赞誉。
不远处的密林边缘,濮人的首领带着一群族人,远远地看着这伙汉军。首领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身上挂满了兽牙、贝壳和各色宝石,彰显着他的身份。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看在眼里,这伙汉军和他们印象中的军队完全不同——不抢掠、不杀人,每天只是叮叮当当盖房子、修路,还主动教他们改良捕鱼的渔网、种植的农具,甚至帮他们医治伤病。
今天,首领终于下定决心,要向这位来自天朝的年轻使者,献上他们部落最珍贵的礼物,表达归顺的诚意。
“尊敬的使者大人!”首领带着族人缓缓走上前,他的汉话是这几个月跟着汉军学的,说得磕磕巴巴,却字字透着真诚,“为了感谢你们带来的帮助,我们部落准备了最珍贵的礼物,献给你,也献给大汉的皇帝陛下!”
诸葛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露出了标准的外交式微笑,拱手道:“首领客气了,互帮互助本就是大汉的待客之道。”
话音刚落,几个濮人抬着几大筐五光十色的宝石走了上来,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色泽艳丽,个头不小。诸葛瞻心中暗忖,这些宝石若是带回洛阳,户部尚书见了,怕是要喜不自胜,今年的年终奖估计能翻倍。
他刚要道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只见十几个濮人齐心协力,牵着一头庞然大物走了过来——那是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象,象牙粗壮弯曲,泛着莹润的光泽,身上披挂着用彩线编织的华丽毯子,眼神温顺,充满了灵性,一看就不是凡物。
诸葛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陛下给的kpi里,可没说要处理这种“超大件活体快递”啊!
诸葛瞻看着那头大象,大象也眨着它那双圆溜溜的巨大眼睛看着他,还友好地晃了晃长长的鼻子,发出一声温和的低吼。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这玩意儿,怎么运回洛阳?走陆运,要跨越几千里山路,沿途的桥梁能不能承受住它的体重都是个问题,而且这么大的体型,粮草消耗更是天文数字;走水运,伊洛瓦底江的河道够深吗?哪艘船能装得下这头巨象?难道要让孙尚香公主专门设计一款“航空母象”?
就在他大脑几乎宕机的时候,一旁的濮人首领热情地拍着大象的脊背,介绍道:“使者大人,这是我们部落最强壮、最聪慧的‘阿巴阿巴’!它能听懂人话,力大无穷,是我们的守护神!现在,我们把它献给大汉的皇帝陛下!骑上它,征战四方,必定无敌!”
诸葛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绝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首领拱了拱手:“多谢首领厚赠,陛下定会感念你们的诚意。”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书记官,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口述着发回洛阳的奏报:“濮人部落心悦诚服,自愿归顺天朝,献上各色宝石若干,另有‘战略级生物兵器’一头,体型巨大,性情温顺,战斗力未知,但运输难度极大,沿途山川阻隔,粮草耗费甚巨,恳请中枢即刻提供‘专属物流解决方案’,急盼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