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走吧”顾清绝准备带他走
“去哪儿？”封景言好奇问道
“既然都知道了，不如去看一眼”
“肉肉也去”小家伙伸手要抓顾清绝的另一只手
“你不去”顾清绝不带犹豫的拒绝，语气没有太多波澜
“为什么？”肉肉噘着嘴，小脸耷拉下来
“你太小，不适合上山”顾清绝说得面不改色，好像这天经地义
“啊，要爬？”肉肉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上山”两个字吓了一跳
“是”顾清绝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玩笑
小家伙眼珠转了转，忽然拽住封景言的衣角：“那爹爹不是也会累？”
封景言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这小家伙倒是精，还知道找补
顾清绝搂了搂封景言腰肢，对肉肉说：“娘亲可以抱，但抱不了两个，你还小在宫里等着”
肉肉耷拉着脑袋，嘟囔了句：“那好吧”
封景言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很快回来，回去给你买蛋糕吃”
“真的没事？”他看向顾清绝，还是有点不放心放他一个人
“自然”
三人先去了趟冥王宫，顾清绝让人把肉肉送到偏殿，又特意让墨尘看他
小家伙扒着门框，眼巴巴看着两人离开，嘴里时不时叹气
“唉，娘亲真是小气，爬山都不肯带我”
墨尘走上前，微微俯身：“小殿下，跟我走吧，学些新本领”
“墨尘姑姑，那山很难爬么？”肉肉仰着小脸问，眼里满是好奇
“不知道”墨尘知晓主上是想单独和主夫一起
自然不能告诉这小家伙，不然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好吧”肉肉垮着小脸，被墨尘牵着手往殿内走，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像是盼着他们突然改变主意
两人早已看不见身影了……
顾清绝抱着封景言往幽都山去，身形掠在高空
封景言还是头回在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底下黑沉沉的，漫着层紫雾，像化不开的墨，看着阴森又诡异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往顾清绝怀里缩了缩，手臂圈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怕了？”顾清绝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安抚的低哑
“别怕，抱紧我”
封景言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清绝察觉到他的紧张，手臂收得更牢，几乎将他嵌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有我在，掉不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山间特有的寒气，可被她圈着的地方却暖烘烘的
封景言渐渐松了点劲，却还是不敢往下看，只盯着顾清绝胸前的衣襟，小声问：“还，还有多久到？”
“快了”顾清绝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到了就落地”
她特意放慢了速度，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侧脸，像是在确认他没被吓到
直到紫雾渐渐淡了些，能看到山脚的轮廓，才缓缓降落
脚刚沾地，封景言就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扶着顾清绝的胳膊才稳住
顾清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低笑一声：“言言，到了”
“哼！”封景言瞪了她一眼，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她笑我！
顾清绝握住他的手，往山里带：“里面有往生花在，能压得住邪气”
“往生花？”
“嗯，养灵”
封景言被顾清绝拉着往前走，站在这里往四周看，视野开阔得很
远处被阴森紫雾裹着的地界边缘，能瞧见几处城池轮廓，上头绕着淡淡的白雾
看着平和，不像周遭这么诡异，倒有点生活气息
“那边……有鬼住？”他指着白雾缭绕的方向，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
“自然”顾清绝握紧他的手，指尖抵着他的掌心
“冥界魂多，不是个个都能投胎”
“哦”封景言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另一个世界生活……
刚走到顶端，就见两个身着青灰衣服的女子迎上来，对着两人屈膝行礼
“尊上，主夫”
是玄亓玄瑶两姐妹
顾清绝只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示意她们引路
“你们好”封景言倒是温和地应了声
跟着两姐妹走进阵眼入口，脚下像是踩过一层薄纱，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封景言愣了愣，下意识停住脚——这里哪还有半分来时的阴森雾霾？
明明还是山顶，白色云雾，却被青山绿水环着，看着再正常不过
“这……”他有些惊讶，转头看顾清绝
“看那边”顾清绝抬手，指向前方
封景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场地中央悬着一团莹白的灵气，正缓缓旋转着
周围的草木精气、山间灵韵，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源源不断往那团灵气里涌
“这是你说的聚灵？”他轻声问，眼里满是好奇
“嗯”顾清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是你”
封景言的心轻轻一跳，往前走了两步，那团灵气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要将其吞噬的感觉，让人想靠近……可脚步刚动，又猛地顿住，脑海里想到一个可怕的念想……
“那……如果不要呢？”
他忽然回头，眼神里带着点迷茫
顾清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言言？”
“如果融魂……那还是我么？”封景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望着那团灵气，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灵是我，可好像……又不全是，要是融合了，会不会……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
会不会被取代？我还是我么，还是说同个身体被灵取代
他想起顾清绝说过自己灵魂不全，这灵气想必就是缺失的那部分
可真要合二为一，现在这个会为肉肉操心、会被顾清绝的霸道弄得无奈又心动的自己，还会在吗？
顾清绝看着他眼底的犹豫，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强迫他看着自己：“不管融合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言言”
她的声音带着点急，指尖微微用力，“这点永远不会变”
“你还是你，你只是会多一段记忆，其他的都不会变”
封景言看着她眼里的笃定，心里那点不安像是被风吹动的雾，慢慢散了些……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那团灵气，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它是完整的灵么？”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吃味了，看得出顾清绝很在意这灵，虽然说是自己，可却忍不住想到这些……
“不是”
“只是一些魂灵碎片记忆，没有什么意识”
听到这，好像松了口气
“那如果不要会怎么样？”
好像顾清绝非融不可，可却不是太明白，她没全说实话……
“我先回去了，记得我说的”暗矜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
“放心吧，暗矜姐姐”
陆扬迟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没心没肺的
暗矜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有点飘飘然，她转身要走，又被陆扬迟拉住
“你要去很久么？”他挠了挠头，眼里带着点直白的担忧
“应该不会”暗矜的指尖在他腕间的玉扣上碰了碰，声音放软了些
“哦，好吧”陆扬迟松开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里还嘟囔着“早点回来啊”
尸界的宫殿里
顾怀霜看着眼前的洛恒，声音冷得像冰
“这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用得着你说？”洛恒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放心好了，本王连枕边人都没说”
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瓷瓶，扔了过去，“拿着”
洛恒接住一看，是迷尸香说道：“就给这么点？太抠了吧”
顾怀霜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你当这东西是路边的野草？
普通货色一大把，这可是高阶的，老娘费了多少功夫才弄到这么一瓶，你还嫌少？
“没了”她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
洛恒掂量了下瓷瓶，耸耸肩：“行吧”
他揣好瓶子，转身就要走，“事成之后，别忘了”
“啰嗦”顾怀霜别过脸，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等事成了，你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