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的阴影被远远甩在身后,但无形的阴影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这支艰难行进的队伍。
离开磐石林,朝着黑风岭更深处、传说中老生也不敢轻易深入的“幽暗沼泽”进发,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甜腥味,并未因为远离柳菲的下毒点而彻底消散,反而如同幽灵般,顽固地混杂在愈发浓烈的瘴气之中。这气息在潮湿闷热的沼泽边缘地带,仿佛找到了滋生的温床,变得更加粘稠、更加阴险。
“呃咳咳”一名之前只是吸入少量毒粉的新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转为青紫。他捂着胸口,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眼神开始涣散。
“我的伤口好痒像有虫子在钻!”另一名在撤离石林时被毒粉沾染了手臂伤口的磐门成员,痛苦地抓挠着。只见他手臂上那道本已止血的伤口周围,乌黑的毒痕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皮肉下鼓起一个个细小的、蠕动的黑色水泡,散发出淡淡的腥臭!
“门主!毒毒又发作了!”恐慌的情绪瞬间在队伍中蔓延。柳菲倾尽全力释放的蚀骨腐元散,混合了黑风岭特有的阴湿瘴气,其毒性变得极其刁钻而顽固。它如同潜伏的恶魔,在伤者元气消耗、抵抗力下降时骤然爆发!更可怕的是,一些当时看似无恙、实则已被微量毒素侵入的人,此刻也陆续出现了反应!
林焰走在队伍最前方,脸色比在石林时更加苍白了几分。他体内的青莲源火如同永不熄灭的熔炉,持续焚烧炼化着侵入的混合毒素,但经脉中那冰冷的刺痛感和运转时的滞涩感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无法根除。每一次源火的全力运转,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和额外的元气消耗。他强忍着不适,识海中“星火尘埃”的光芒稳定而凝练,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竭力穿透前方愈发浓重的墨绿色瘴气,为队伍指引着相对安全的路径。
“不要停!压制住!把解毒丹含在舌下!”林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屈指连弹,数缕细微却精纯的青莲源火暖流精准地射入几名毒发最严重的伤员体内,暂时压制住他们体内肆虐的毒性,如同雪中送炭,为他们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这毒惧阳火,惧生机!运转你们最刚猛的元气功法!撑住!进了沼泽深处,或许能找到克制之物!”
他的镇定和那屡屡救命的青色暖流,如同定心丸,勉强压制住了队伍中的恐慌。韩月周身寒气更盛,将靠近队伍的毒虫和部分瘴气冻结。萧玉则落在队伍中段,冰蓝色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屏障,覆盖在那些伤口毒发的新生体表,暂时延缓了毒素的侵蚀速度,减轻他们的痛苦。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最令人揪心的是吴浩。他被两名磐门成员用简易担架抬着,胸腹间那道可怕的伤口被厚厚的冰霜覆盖(萧玉的手笔),勉强压制着毒素的蔓延。但冰霜之下,暗紫色的毒痕依旧如同狰狞的蛛网,向四周扩散。他脸色灰败中透着死气,嘴唇乌黑,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林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强行分出一缕精纯的源火暖流渡入其心脉,如同在狂风中的残烛前竖起一道薄薄的屏障,护持着那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
在付出了数名中毒过深、实在无法支撑的成员被同伴含泪安置在相对隐蔽的树洞中的代价后,队伍终于闯入了幽暗沼泽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绝望感几乎再次将其淹没。
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瘴气如同粘稠的尸液,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光线被吞噬殆尽,只有微弱的、散发着惨绿幽光的苔藓点缀在扭曲虬结的枯树和嶙峋怪石上,勉强勾勒出地狱般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浓烈的腐殖质恶臭和某种大型生物巢穴特有的腥臊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淤泥,表面覆盖着油亮的水苔和腐败的浮萍,不时有巨大的、浑浊的气泡地一声破裂,释放出更浓郁的毒气。枯死的巨树半沉在泥沼中,枝桠如同溺毙者绝望伸出的骨爪。
磐门与新生联军,如同闯入巨兽肠道的蚁群,在这片死亡之地艰难跋涉。而他们身上携带的柳菲之毒,在这片至阴至秽的环境中,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滋养,蠢蠢欲动。
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名负责侧翼警戒的新生脚下看似坚实的苔藓突然塌陷!黑色的泥浆瞬间淹没到他的腰部!无数条细长、布满吸盘的暗红色水蛭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泥浆中疯狂涌出,瞬间爬满他的下半身!更糟糕的是,泥浆和毒蛭的刺激,似乎引爆了他体内潜伏的毒素,他裸露在泥浆外的上半身皮肤迅速泛起大片青黑!
“别动!”林焰眼神一厉,低喝制止了旁边想要救援的人!他指尖一缕凝练的青芒闪电般弹出!
嗤嗤嗤——!
细微的灼烧声中,吸附在那新生身上的数十条水蛭瞬间被青焰焚成飞灰!同时一股柔和的元气托住那新生的身体,将他猛地从泥潭中拔了出来!但即便如此,他腰部以下已是血肉模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皮肤呈现出中毒的青紫色,痛苦地蜷缩在地,被迅速拖到队伍中间救治。
“小心脚下!这片苔藓区是浮沼!绕行!”林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识海中那粒“星火尘埃”光芒流转,精神力高度凝聚,如同无形的探针,竭力穿透瘴气和淤泥的阻隔,感知着前方每一寸土地的虚实。每一步指令,都关乎生死。
队伍在他的指引下,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绕开一处又一处致命的陷阱。毒涎蛛悬挂的致命丝网、潜伏在腐木下伺机而动的毒箭蛙、散发着甜腻香气却能瞬间麻痹神经的奇异毒花…层出不穷的致命威胁,远比老生的刀剑更令人胆寒。队伍行进的速度缓慢如蜗牛,压抑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伤员的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淤泥被搅动的粘稠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伴奏。
“门主…后面…有尾巴!”负责断后的石猛拖着断臂,脸色因失血和毒素而更加苍白,他声音沙哑地低吼,独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三个!气息很强…是‘血狼’那三个杂碎!还有…至少七八个老生跟着!”
林焰眼神冰冷,没有回头。他强大的精神力早已捕捉到那如同鬣狗般远远吊在后面的几道气息,贪婪、残忍、充满戏谑。血狼三兄弟的怨毒,如同实质的针刺。
“他们不敢靠太近,在等我们被沼泽吞噬,或者…等我们力竭。”韩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长剑上凝结的冰霜驱散着靠近的毒虫,眼神锐利地扫过后方瘴气弥漫的来路。
“等?”林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如同蛰伏的凶兽露出了獠牙,“那就给他们一个…等不及的机会!”
他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战斗队形的队伍,最终落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有几株巨大的、半沉在泥沼中的枯死铁杉,枝干虬结如龙,形成天然的屏障。树下是相对坚实、覆盖着暗红色苔藓的黑色硬土,但硬土周围,却环绕着颜色更加深沉、如同浓稠石油般缓缓蠕动的淤泥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臭。淤泥表面,漂浮着一些森白的兽骨。
“就这里!”林焰眼中精光爆射,“给他们选个风水好的葬身之地!”
命令如同冰冷的钢珠,迅速而精准地砸下!
“石猛!带三个伤势最重、气息最弱的兄弟,把你们的血…抹在苔藓上!沿着这条路,往枯树那边跑!跑得越狼狈越好!把你们的灵能卡…握在手里,露出来!”
石猛独眼一亮,瞬间明白了林焰的意图!他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断臂伤口上刚止住血的布条!鲜血顿时涌出!他带着三名同样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新生,故意将鲜血涂抹在前进路径的苔藓和枯枝上,脚步踉跄,气喘吁吁,手中紧紧攥着闪烁着微光的灵能卡,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几株巨大枯树的方向“逃窜”!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群油尽灯枯、慌不择路的猎物!
“琥珈!带你的人,还有韩月!埋伏在枯树左翼那片石笋后面!收敛气息!等我信号!雷网和冰封,给我把左翼彻底锁死!”
“萧玉!带你的人,埋伏在右翼那片腐木堆后!寒气内敛,只待合围!”
“其余所有元灵战力,随我隐入正前方那片最浓的瘴气雾墙!武器出鞘!元气内蕴!准备…关门打狗!”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酷、充满杀伐之气!原本疲惫绝望的队伍,瞬间被注入了冰冷的杀意!求生的本能化为最锋利的武器!
没有质疑,只有迅速的执行!琥珈、韩月带着十余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左翼嶙峋的石笋群阴影中,气息彻底收敛。萧玉带着她的人,融入右翼那片散发着恶臭的巨大腐木堆后,寒气消弭无踪。林焰则带着剩余还能战斗的二十余人,包括几名眼神凶悍的散修强者,如同融入墨绿色画布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前方那片翻滚涌动的浓稠瘴气之中,瞬间被吞没!原地只留下故意弄出的混乱足迹、斑驳的血迹、以及…那几株巨大枯树下,石猛等人如同待宰羔羊般“绝望”的身影。
陷阱,已悄然布下!只待猎物入彀!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沼泽的毒瘴无声流淌,只有远处石猛等人压抑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隐隐传来,如同最诱人的饵料。
“老大!看!那几个废物跑不动了!”一个充满贪婪的声音从后方瘴气中隐约传来。
“哈哈!还有灵能卡!妈的,总算让老子逮到肥羊了!”
“小心点!别是陷阱!林焰那小子诡计多端!”
“陷阱?哼!你看那几个废物的样子!血都快流干了!林焰再厉害,还能带着这么多拖油瓶飞出去不成?他肯定在前面探路!机不可失!动手!”
短暂的犹豫被贪婪彻底压倒!瘴气翻涌,十道散发着元王气息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为首三人,正是满脸狞笑、眼中闪烁着嗜血红光的“血狼三兄弟”!他们身后跟着七名同样气息不弱的老生,个个眼神贪婪,目标明确——枯树下那几个气息奄奄、手握灵能卡的“肥羊”!
他们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踏过石猛等人留下的血迹,直扑枯树!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暗红色苔藓覆盖的“硬土”边缘,那颜色陡然加深、如同浓稠墨汁般缓缓蠕动的淤泥!
“猎物…入网!”隐藏在浓稠瘴气中的林焰,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就在血狼三兄弟冲在最前、距离枯树下的石猛等人不足十丈的瞬间!
“动手!!!”林焰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轰!轰!轰!
三道指令,同时响应!
“磐门!杀!!!”正前方,那翻滚的浓稠瘴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开!林焰一马当先,玄重尺缠绕着青焰,如同燃烧的陨星,带着焚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撞入老生队伍中央!他身后,二十余名憋足了杀意的新生强者如同出闸的猛虎,刀剑齐鸣,元技爆发!喊杀声震天动地!
“不好!中计了!”
“快退!”
血狼三兄弟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油尽灯枯的猎物,竟在眨眼间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虎!更可怕的是,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好在那片颜色最深的淤泥边缘!
林焰的冲锋,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凝固的猪油!瞬间将老生仓促组成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混乱之中,几名被雷网逼退、被冰棱阻隔的老生,惊慌失措下,一脚踏入了那片看似坚实、实则松软如棉的深色淤泥区!
噗嗤!噗嗤!
如同陷入无底深渊!他们的身体瞬间下沉!淤泥瞬间没过大腿、腰部!
“啊!救命!”
“是流沙泥沼!快拉我!”
惊恐的惨嚎瞬间响起!那淤泥仿佛拥有生命,带着恐怖的吸力,疯狂吞噬着陷入者的身体!越是挣扎,下沉越快!腥臭的黑泥迅速漫上胸口、脖颈!
“想救人?问过老子没有!”一直“虚弱”靠在枯树下的石猛,此刻如同受伤的暴熊,猛地弹起!他仅存的独臂抓起地上一块磨盘大小的尖锐石块,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刻骨的仇恨,狠狠砸向一名试图救援同伴的老生!
砰!
那老生猝不及防,被石块砸中后背,踉跄前扑,也一脚踏入了流沙泥沼的边缘!顿时又是一阵绝望的挣扎!
“废物!”血狼老三惊怒交加,看着陷入泥沼挣扎的同伴,又看着如同虎入羊群般疯狂砍杀新生队伍的林焰,眼中凶光爆射!“先宰了林焰!”
他不再理会泥沼中的同伴,锯齿砍刀爆发出刺目血光,带着两名兄弟,如同三头疯狼,悍然扑向冲杀在最前方的林焰!刀光、爪影、血煞之气交织成一片死亡风暴!
“来得好!”林焰眼神冰冷,面对三大元王强者的含怒合击,他竟不闪不避!脚下爆炎步炸裂!玄重尺带着低沉的呜咽,青焰升腾!
轰!!!
玄重尺化作一片青色的火焰风暴,以横扫千军之势,悍然迎向血狼三兄弟的死亡风暴!
铛!铛!铛!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元技爆炸声响成一片!青色的火焰与血色的煞气疯狂绞杀、湮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瘴气狠狠排开,露出下方翻腾的黑色泥沼!
林焰以一敌三,玄重尺舞动如风,青焰焚灭万物!八极崩的暗劲在每一次碰撞中爆发!他如同礁石,任凭血浪滔天,岿然不动!反而将血狼三兄弟死死拖住!
而失去了最强三人组的指挥和牵制,剩余的老生在磐门新生联军的疯狂反扑、以及雷网冰封的压制下,瞬间陷入绝境!
“杀!”
“抢回灵能!”
“为兄弟们报仇!”
憋屈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新生们如同打了鸡血,在吴浩(被两人搀扶着指挥)、韩月、萧玉等人的带领下,将剩余的老生分割包围!刀剑入肉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老生被重创击倒,腰间的灵能卡被抢夺!
“老三!点子扎手!风紧扯呼!”血狼老二被林焰一记重尺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崩裂,看着周围同伴不断倒下,终于慌了神!
“想走?”林焰眼中杀机爆涌!他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体内元气疯狂奔涌,青莲源火与紫火灵源的本源之力被瞬间抽取!
轰!!!
一道缠绕着青紫混沌火焰、散发着焚灭万物气息的恐怖拳罡,撕裂混乱的能量风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狠狠轰向转身欲逃的血狼老三!
“不——!”血狼老三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气息,亡魂皆冒!仓促间回身凝聚血煞罡气防御!
砰——!!!
如同热刀切牛油!混沌拳罡瞬间洞穿血煞罡气,狠狠轰在血狼老三的胸膛之上!
咔嚓!噗——!
胸骨碎裂声混合着内脏破碎的闷响!血狼老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焦黑的拳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狠狠砸进远处一片颜色更加深沉的淤泥中!淤泥瞬间将他吞噬,只留下几个绝望的气泡和一只伸出淤泥、徒劳抓挠的手臂,很快也沉了下去,再无动静!
秒杀!
“老三!!!”血狼老大和老二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但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看着如同魔神般踏步而来的林焰,看着周围彻底崩溃的战局,两人再无战意,怪叫一声,各自燃烧精血,化作两道血光,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逃窜!连同伴的灵能卡都顾不上了!
“追!”林焰厉喝,却并未亲自追击。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强行催动源火融合的消耗极大。他迅速指挥新生:“清理战场!收缴灵能卡!救治伤员!把泥沼里的‘战利品’也给我捞出来!动作快!”
“是!”新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迅速行动。此役,伏杀老生十名!毙一人(血狼老三),重伤俘虏三人(陷入泥沼),其余六人溃逃!缴获灵能卡七张!自身仅轻伤数人!这是进入黑风岭以来,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
“门主!你看!”一名新生兴奋地举着一块从淤泥里捞出来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跑到林焰面前。令牌上刻着交叉的剑盾徽记,背面有一个小小的“修”字。
“执法队的身份令牌?”韩月走过来,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凝重,“这个严修…是执法队的人?”
林焰接过那枚还沾着腥臭淤泥的令牌,入手冰冷沉重。他眼神微眯,想起血狼老三临死前怨毒的嘶吼…执法队的人,为何会混在普通老生中参与狩猎?而且目标似乎格外“关照”他?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林焰的脊背。这黑风岭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收好。”林焰将令牌丢给吴浩保管,目光扫过兴奋打扫战场的新生们,最后望向沼泽更深处那片翻滚着更加浓郁、如同活物般墨绿色瘴气的区域。
“此地不宜久留。老生吃了大亏,很快会有更凶狠的反扑。目标不变,向沼泽核心区进发!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体内一股莫名的燥热感隐隐升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蠢蠢欲动。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指尖的青莲源火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