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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熟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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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初,天光渐盛,枝头几声疏落鸟鸣穿窗而入,清脆悦耳。沈念月准时睁眼起身,穿好厚厚棉衣,这才不紧不慢开了房门,见青书端着热水立在门外,便侧身让他进来。

“今日怎么是你过来伺候?莫非柳大公子的病好些了?”沈念月好奇问道。

青书点点头,没再多说。

沈念月自然清楚,青书早前是被借去照料病重的柳安珩。昔日她借住柳家多日,于情于理都该登门探望一番,但却被张守礼拦下了——他说问过安安,柳公子是重症风寒,不便见客,她如今身怀六甲,怕会被传染,只得压下心思,想着等日后安稳些再去也不迟。

既然柳安珩风寒已愈,探望的事便该提上日程,不过邻房几步路的功夫,方便得很。

洗漱妥当,系好外袍,沈念月缓步出门,下意识瞥了眼角落的客房,见门扉紧闭,便转头朝不远处树下练字的夫君走去。

走近了才发觉,张守礼神情竟十分怪异,石桌也不似平时那般齐整,上面纸张堆叠散乱,每一张都写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四个字:瑶光亲启。

沈念月心头一惊,张守礼素来沉稳,除去金陵初见的时候,从不曾这般失态。她再走近些,才看清散乱的纸张中搁着一封格外显眼的信,张守礼每落一笔,都会先端详信封上的字,显然是在刻意模仿。

“小的早前过来伺候时,公子就已是这般模样了。”青书苦着脸回话,抬手亮出墨黑的指尖,“墨条都用去了一整根,小的磨墨都赶不上公子写字的速度。”

沈念月闻言看向墨砚,里面已没有半点墨汁,张守礼却还在执着地不停蘸取。昨日是她磨的墨,才刚换上新的墨条,现在竟已经半点不剩?

“他从前可有过这般模样?莫不是癔症复发了?”她满心担忧,甚至想着要不要立即请堂弟过来替他扎几针,然而下一瞬就被青书的话打消了念头。

“有的,有过一次。”青书回忆道,“从前太爷寻得一张名家墨宝,被三公子借来临摹,足足练了三日,练秃了许多毛笔,墨条也用去了一整盒,当时太爷吩咐不必阻拦,只是过后三公子手腕疼了许久,最疼时甚至夜不能寐——但帖子上的字,终究是练会了。”

沈念月眉头紧蹙,俯身仔细比对信上字迹与张守礼的落笔,虽有几分形似,却徒具其表。即使是她这种对书法一知半解的人,也能看出二者的差距,练字最难就是是练出神韵,显然张守礼还没参透。

“上次这般疯魔练字,守礼的手腕疼了多久?”沈念月急急追问。

“剧痛一月,隐痛三月。”青书如实答道。

竟要痛上四个月,可三月后就已经是春闱。是由着他练字,还是为稳妥起见拦阻?

沈念月咬了咬牙,再问:“那时他手腕疼了四月,可曾说过后悔?”

“倒是未曾。”

闻言,沈念月怔了怔,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看张守礼蘸不出墨汁,仍执笔在纸上空划,执拗得厉害,便吩咐青书将剩余的墨条全数取来。

接过墨条,舀半勺清水入砚,她耐心地细细研磨,直至墨汁稠润细腻、浓淡合宜才停下,轻声道:“墨好了,夫君写吧。”

张守礼笔尖猛地一顿,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蘸了新墨,继续落笔练字。

因昨夜熬了一宿,柳安珩补眠醒来时,已是日头高起。冬日暖阳透窗而入,将房内烘得暖意融融。

不知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七公主和沈念可还在府里?柳安珩半点不急,盘算着先出门寻仆役问问,人既然已在公主府里,总能见到他们。

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打算:京城自然是留不得的,为防那位丞相追查到江南老家,连江南也不能回去。好在柳府家境殷实,银钱充足,无论去往何处,都能置下别院安身。他本就不喜交友应酬,住在哪里都无甚区别。至于丞相那边,还需请七公主代为周旋,只说他的“神女”不堪受辱,已然自缢即可,希望能蒙骗过去

乱麻就要快刀斩,此事拖延越久,暴露的风险便越大。柳安珩穿好外衣,收拾妥当,随即推门而出。

抬眼便见张守礼今早读书之处颇为热闹,他脚步微顿,索性走近看看,却瞧见晨间那气质温和恭谦的青年,此刻面容扭曲,仿佛十分痛苦,明明冬日寒冷,他脸上却满是汗水,身边有位身形略有些丰腴的女子正不停为他擦汗,定睛细看,原是许久不见的沈念月。

唯一察觉柳安珩靠近的,是磨墨磨得手腕发酸的青书。他趁机放下墨条歇歇手,躬身行礼,压着声音道:“柳公子安好。”

柳安珩颔首回礼,温和道:“劳烦青书小哥这些时日悉心照料,柳某铭感于心。”

“不敢不敢,能伺候柳公子,是小的福分。”青书红着脸连连摆手。这两日他守在床头,没少打量这位柳公子的绝美容颜,还曾为他脱衣擦洗,连那里都让他险些守不住对小田弟弟的忠诚。

对于本就好色的青书而言,这考验未免过于严苛了,好在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但不得不承认,主要是因为时日尚短,若再多待十天半个月,他肯定就忍不住变心了,又或者对方如现在这样,清醒时含着笑意与他说话

青书猛然回过神,他虽照顾过柳安珩,可期间对方一直昏睡,按理说应该不认得他,连忙问道:“柳公子,您怎知是小的伺候您?莫非”

柳安珩其实并不认得青书,只是昨夜听林凌向弟弟说明案情时,召过青书答话,他认出的是声音,但并未多作解释,而是忽然转换话题:“你是公主府的仆役吗?”

“小的是张家小厮,随主子入京赶考。公主府只有侍女姐姐,没有男仆,这才借调小的过来伺候您。”青书先解释完,随后关切道:“柳公子是出来散步吗?多晒晒太阳,确实利于身子恢复。”

“在下既已病愈,自然要去谢过恩人。小哥可知,公主与沈小公子如今身在何处?”

青书抬眼望了望天色,答道:“现下约莫午时中,两位贵人应尚在宫里未归。柳公子若要寻他们,未时二刻去公主府门口等着,约莫能撞见。”

柳安珩再次道谢,目光随即落在张守礼夫妇身上,未等他询问,青书已抢先开口解答:“我家公子不知从何处寻得一封书信,现下正潜心模仿其上墨宝,不便与人交谈,还望柳公子见谅。”

“原来如此。”柳安珩理解点头,“那我便不多作打扰了,青书小哥继续忙去吧。”

目光扫过桌上那封书信,他轻易便看清“瑶光亲启”四字。因着并非读书人,他也看不出这字是好是坏,只下意识念了出来,念完后莫名觉得“瑶光”二字有些熟悉。

这分明是姑娘家的名字,为何会觉得熟悉?他蹙眉思索片刻,仍然毫无头绪,索性作罢,转身走出西厢。

已是午时,正该用膳,可柳安珩逛了许久,却不见公主府侍女的身影。他只认得出公主府的路,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出府寻家茶楼用膳,又怕遇上丞相的爪牙被认出,只得息了念头,折回西厢。

“公子是要找侍女姐姐?喊一声便好,她们平日藏得严实,轻易瞧不见的。”青书笑着道,见柳安珩面露茫然,当即扬声喊了一句:“可有侍女姐姐在附近?”

一道侍女身影忽然从角落走出,朝柳安珩福身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青书瞧着柳安珩脸上的震惊,不免有些得意。他当初独自在公主府住了一月有余,半个人影都瞧不见,连做饭烧水都是自己去厨房摸索着弄的,只觉奇怪为何公主府总那般整洁干净,哪知道其实满府都是人,只他一人发现不了。

这些侍女姐姐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七公主是如何调教出来的。

见柳安珩愣着不说话,青书索性代他吩咐:“柳公子应是饿了,劳烦侍女姐姐给他上午膳,要清淡些的。”

自将书信扔过去后,温涵便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半点静不下心。一时忧心瑶光会拒绝帮忙,一时又担心对方敷衍了事,转念又想,神女会不会觉得他诚意不足,是否该亲自登门拜访才更妥当

早朝结束后,需他批复的奏折已由内侍送来,案桌依旧堆积如山。温涵想着稍后或许要与公主隔墙商议计划,便强压下满心杂念投入政务,效率反倒比平日高了不少。

待政务处理完毕,他搁下朱笔,急切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

“回主子爷,正是午时中,可要为您传午膳?”小厮恭敬回话。

竟才午时中?温涵蹙眉,脱口便问:“公主她可有”话刚出口便猛然醒悟,他此刻正处禁足期,瑶光怎会明目张胆遣人联系?就算要回信,也该趁夜深人静悄悄遣人传信,或是往东墙扔封回信才是。

他清了清嗓子,吩咐道:“稍后再用膳,我先出去走走,别跟着。”

脚步急促地赶往东墙,他不死心地沿着墙根来回检查了三遍,却连半张碎纸都看不见。

莫非那举子还未将信转交公主?难道是不知道信要给谁?都入府住了许久,总不能连公主名讳都不知吧,不该啊,府门口的牌匾不是写着不对!瑶光公主府的牌匾不知何时已拆走,那举子,怕是真不知公主名讳!

温涵顿时懊恼不已,恨自己当初不多添“公主”二字,不过举手之劳,竟误了大事。

念及此,他立刻折回书房,重新写了一封书信,这次特意写明“瑶光公主亲启”,料想定能万无一失了,这才快步重回东树林,刚攀上墙头,忽然想起忘了捡石子,正要回去捡,却意外发现靠边客房的门扉敞着,顿时大喜,压着声音唤道:“房里有人吗?可否帮个忙?”

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女端着托盘从房内走了出来,循声转头望见墙头之人,先是面露警惕,待看清面容,顿时惊得脱口而出:“丞”

温涵连忙以指抵唇,迅速从怀中掏出信封扔过围墙。这次他并未着急走,而是等着侍女捡起信封,看清信上署名并朝自己点头,这才放心。本想再叮嘱一句“尽快”,房内却又传来脚步声,为免节外生枝,他连忙跳下墙头,果然下一瞬便听见墙对面传来一句语气温和的问话:“这是什么?”

温涵耳尖一动,这声音,怎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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