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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同知衙内逢青眼,凤凰山秋色如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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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洛换了一身整洁却不失体面的靛蓝儒衫,随苏擎前往杭州府衙。

府衙坐北朝南,气象森严。

朱漆大门,铜钉密布,两侧石狮肃立,往来官吏差役步履匆匆,神色端凝,透着一股权力中枢特有的肃穆与忙碌。

苏擎显然对拜会的流程颇为熟悉,先是在门房递了昨日便已准备好的拜帖,又耐心与值勤的胥吏解释了几句。

那胥吏见拜帖是写给王同知的,又见苏擎气度沉稳,陈洛虽是年轻士子装扮,却也气宇轩昂,不敢怠慢,收了帖子让他们在门房旁的厢房稍候。

这一等,便是近一个时辰。

期间不断有官员进出,车马来往,足见府衙事务之繁忙。

苏擎倒是气定神闲,低声与陈洛说着些江湖见闻与杭州风物。

陈洛也沉得住气,只是静坐聆听,偶尔发问,神态从容。

直到午时初刻,方有一名身着青色吏服、面相精干的中年书吏匆匆而来,对苏擎拱手道:

“苏总镖头久候了。王大人方才处理完今日紧要公务,特命在下引二位至官廨相见。请随我来。”

苏擎与陈洛连忙起身道谢,跟随那书吏绕过府衙正堂,穿过几重回廊院落,来到府衙东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此处花木扶疏,环境清幽,几处独立的院落散布其间,是府衙高级官员的住所兼办公之所。

书吏引他们至其中一座挂着“静思斋”匾额的小院门前,通报后,便请二人入内。

院中颇为雅致,几丛修竹,一方石桌石凳,正房三间,窗明几净。

王同知王首仁早已在正厅等候。

他年近五旬,身材中等,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修剪整齐的长须,身着家常的靛青直裰,外罩一件酱色棉比甲,看上去更像一位饱学的儒者,而非威严的地方大员。

只是那双眼睛开阖之间,偶尔闪过精光,显出其久居官场、执掌一府刑名钱粮的干练与城府。

“苏老弟!远道而来,辛苦了!”见苏擎进门,王首仁已笑着起身相迎,态度颇为热络。

苏擎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草民苏擎,拜见王大人!贸然来访,打扰大人公务了!”

“哎,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王首仁虚扶一把,笑道,“早说过,私下里以兄弟相称即可。令岳林老太公身体可还康健?说起来,自调任杭州,许久未曾回清河探望他老人家了。”

苏擎见王首仁态度依旧和蔼亲切,心中一定,也放松了些,笑道:

“多谢大人挂念。岳父大人身子骨还算硬朗,每日依旧读书习字,莳花弄草,时常念叨起大人昔日在清河时的风采。临行前还特意嘱咐我,代他向大人问好。”

“老太公太客气了。”王首仁捋须微笑,显得十分受用。

两人又叙了几句旧,王首仁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恭敬立于苏擎身侧、未曾插言的陈洛。

“这位是?”王首仁目光在陈洛脸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了然。

苏擎连忙侧身,将陈洛让到身前,介绍道:“回大人,此乃晚辈一位子侄,姓陈名洛,也是清河县人氏。”

“此子虽出身寒微,然天资尚可,勤勉向学,如今在江州府学读书。此番来杭州,正是参加今科乡试。”

“晚辈想着带他来见见世面,也让他有机会聆听大人教诲,若能得大人一二提点,便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他言辞恳切,将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长辈为子侄铺路请托的口吻。

按照苏擎预想,王首仁看在林家旧谊和自己多年来维系关系的份上,多半会客套几句,勉励陈洛一番,或许会随口问些学业、籍贯之类的寻常问题,这便算是给了面子,结了善缘。

至于更深的关系与照拂,那需要日后慢慢经营。

然而,王首仁的反应却大大出乎苏擎的预料。

只见王首仁听罢苏擎介绍,非但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官架子,反而脸上笑容更盛,眼中那抹了然之色也转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切。

“哦?原来是陈洛陈公子!”王首仁竟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陈洛两眼,抚掌笑道,“苏老弟,你这位子侄,可了不得啊!真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同凡响!”

他语气的热络与措辞的抬高,让苏擎一时愕然,心中惊疑不定。

王大人这是何出此言?

就算看在自己和林家的面子上,也不至于如此客气甚至有些殷勤吧?

陈洛心中却是雪亮。

自己救下南康郡主、受朝廷钦赐举人之事,虽然官方刻意低调处理,未大肆宣扬,但杭州府衙高层、乃至本地消息灵通的士林官场人物,焉能不知?

这位主管一府刑名、消息最为灵通的王同知,想必早就知晓内情,甚至亲眼目睹了那日的封赏仪式。

他此刻的态度,恐怕多半是冲着自己这份“救驾之功”以及背后隐约可见的郡主、乃至皇室的关系而来。

果然,王首仁接下来的话,证实了陈洛的猜想。

,!

他转向犹自疑惑的苏擎,笑道:“苏老弟,你这位子侄,可是做下了好大一番事业,连本官都要刮目相看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前些时日,郡主殿下在杭遇险之事,想必老弟也有耳闻吧?只是详情外界不得而知。”

“不瞒老弟,陈公子他便是那夜挺身而出,于西溪险地救下郡主殿下的头号功臣!”

“此事虽未明诏天下,但朝廷已有封赏,钦差大人亲临颁旨,特赐陈公子举人出身,厚加赏赉!”

“此事在本府官场上层,早已不是秘密。只是事关郡主清誉与朝廷体面,不得随意宣扬罢了。”

“陈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武功与机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擎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洛,又看看一脸笃定、隐含羡慕的王首仁,脑海中一片轰鸣!

救下郡主?钦赐举人?朝廷厚赏?

这这竟是陈洛做下的事情?

难怪他气度变化如此之大,难怪他能与武德司百户以“表姐弟”相称,难怪他提及“互助会”时那般自信从容原来背后竟有如此惊天的际遇!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骄傲与狂喜涌上苏擎心头。

他看着眼前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已料到的陈洛,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自己当初的眼光,真是没错!

这何止是“出息了”,简直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

“原原来如此!”苏擎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情,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这小子竟瞒得我好苦!王大人,您瞧瞧,我这我这真是”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用力拍了拍陈洛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首仁笑道:“陈公子立此大功而不自矜,低调沉稳,更是难得。苏老弟,你这位子侄,着实令人羡慕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亲近,“老弟与陈公子关系如此亲近,实乃幸事。今后陈公子若在杭州,或是在仕途上有什么需要老哥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都不是外人。”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示好与结交之意了。

苏擎岂能不懂?

他连忙道:“大人言重了!洛儿能得大人青眼,是他的福分!洛儿,还不快谢过王大人!”

陈洛一直在旁静听,此刻才上前一步,对着王首仁躬身长揖,语气恭谨而诚挚:

“学生陈洛,拜见王伯父。伯父谬赞,学生愧不敢当。那夜之事,实是侥幸,更是为人本分。能得朝廷恩典,已是惶恐。”

“今日得蒙伯父召见,又承伯父如此抬爱,学生感激不尽。伯父为官清正,经验丰富,学生今后定当向伯父多多请教学习,还望伯父不吝赐教。”

他这一声“伯父”叫得自然亲切,既回应了王首仁的示好,又将关系拉近了一层,同时态度依旧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首仁听得心怀大畅,连声道:“好!好!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他亲自扶起陈洛,越看越是满意。

此子不仅立有大功,得贵人青睐,本身也是文武双全,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便如此知进退、懂礼数,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未来成就,只怕真不可估量。

当下,王首仁竟直接推掉了原本中午的一处应酬,笑道:

“苏老弟远道而来,陈贤侄又是青年才俊,今日难得相聚,哪能草草了事?我已吩咐厨下备了几样家常菜肴,咱们就在这静思斋中小酌几杯,算是为苏老弟接风,也为陈贤侄贺喜!”

苏擎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陈洛也再次道谢。

王首仁却已拉着二人入了席。

菜肴虽非山珍海味,却也精致可口,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席间,王首仁不再提官场公务,只与苏擎聊些江湖旧事、杭州风土,又关切地问起陈洛的学业、志向,对江州互助会也略提了一两句,表示有所耳闻,言语间颇多鼓励与期许。

陈洛应对得体,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张扬,谈及学业志向,只说愿尽心竭力,报效朝廷,不负所学。

谈到互助会,也只说是与朋友们的尝试,旨在为乡梓略尽绵力,态度谦逊。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王首仁从袖中取出一张自己的名帖,递给陈洛,正色道:

“贤侄,这是老朽的名帖。你收好。日后在杭州,或是到了别处,若遇到什么难处,或是有需要老朽出力的地方,尽管持此帖来寻我。只要不违背朝廷法度,老朽定当尽力。”

这已是极重的承诺了。

陈洛双手接过,再次郑重拜谢。

王首仁公务繁忙,能抽出这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专门设宴招待,已是极为难得。

宴席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擎与陈洛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王首仁亲自将二人送至院门口,又叮嘱陈洛常来走动,这才让书吏送他们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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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府衙,午后阳光正好。

苏擎看着身边神态自若的陈洛,心中依然激荡难平,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重重的拍肩和一声感慨万千的叹息:“好小子!真有你的!”

陈洛微微一笑,望向杭州城秋日高远的天空。

王同知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

未来在杭州,乃至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又多了一分依仗。

而凤凰山那边,想必也正是一番登高怀古、笑语喧阗的热闹景象吧。

凤凰山,秋色已浓。

山道蜿蜒,石阶被无数足迹磨得光滑,两侧林木染霜,红黄驳杂,间或有几株遒劲的苍松翠柏点缀其间,更显秋意深邃。

登高的人群络绎不绝,多是杭州城的士绅百姓,趁着重阳佳节,扶老携幼,呼朋引伴,来此登临祈福,赏玩秋光。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与远处钱塘江隐约的水汽。

放眼望去,层林尽染,远山如黛,杭州城廓与西湖一角尽收眼底,心胸为之一阔。

然而,并非所有登山者都有这般闲适心境。

在一条稍显僻静些的山道上,徐灵渭、孙绍安、王廷玉三人也在缓步攀登。

徐灵渭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靛青直裰,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脸色却比衣衫颜色更加晦暗,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躁,全无往日杭州徐氏公子那等风流自赏、挑剔傲慢的神采。

自从那夜西溪惊变,得知“朱明远”竟是当朝南康郡主后,徐灵渭便仿佛一脚踏入了无间地狱。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席卷全身的冰寒与恐惧——他竟参与了设计绑架、意图玷污一位金枝玉叶的郡主!

这若是事发,莫说他个人,整个杭州徐家恐怕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抄家、流放、甚至满门抄斩

这些恐怖的景象日夜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寝食难安,噩梦连连。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不甘与悔恨。

那可是南康郡主!徐王之女,天子亲侄女!

身份何等尊贵!容貌才情更是顶尖!

若是那夜计划成功,他将这样一个集美貌、身份、才学于一身的绝色尤物彻底征服、占为己有那将是何等的成就与刺激?

想到郡主可能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泪眼婆娑的模样,徐灵渭竟会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病态的战栗与兴奋。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突然杀出的陈洛,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毁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还留下无穷后患!

恐惧与不甘如同两条毒蛇,日夜噬咬着他的心神。

他哪里还敢出门交际?

连日来都称病躲在家中,闭门谢客,实则是在苦思冥想如何善后,如何确保徐晦那条线彻底断掉,如何抹平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迹。

他反复复盘那夜的每一个细节,推敲自己“路见不平、仗义相助”的说辞是否还有漏洞,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官府可能到来的盘查。

直到杭州府衙派人送来了一份嘉奖文书和些许赏银,表彰他“警觉机敏、及时提供线索”,徐灵渭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稍微落回肚子里一点。

看来,自己那套“偶遇者”的说辞暂时蒙混过关了,官府似乎真的将此案定性为“芦盗绑架”,并未深究到徐家,更未怀疑到自己头上。

郡主也已安然返京,风波似乎正在渐渐平息。

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今日重阳,孙绍安与王廷玉这两位平日走得近的“狐朋狗友”找上门来,硬将他从家中拉出,美其名曰“登高散心、去去晦气”。

徐灵渭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若一直闭门不出,反而惹人疑窦,不如顺势出门,表现如常,或许更能消除嫌疑。

这才强打精神,换了衣衫,随二人出了门。

此刻走在山道上,孙绍安与王廷玉兴致颇高,指点评说着沿途景致,又说起近日杭州城内的新鲜事,尤其是前阵子那场“悍匪劫掠官眷”的大案。

“徐兄,你听说了吗?”王廷玉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前些日子西溪那桩大案,听说牵扯的可不是普通官眷!”

孙绍安也凑过来,接口道:“是啊,我也从家父那里隐约听到些风声。据说被绑的那位来头大得吓人!好像是京里来的贵人,宗室里的!”

徐灵渭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面上却不得不强作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好奇:

“哦?竟有此事?我我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在家静养,倒不曾听闻详情。只知官府剿匪,动静颇大。”

孙绍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道:“可不是嘛!我爹说,那阵子府衙和武德司跟疯了一样,全城搜捕,城外更是大军扫荡,连根拔起了好几个贼窝!不过听说那位贵人吉人天相,当晚就被救下了,安然无恙。啧啧,真是万幸,不然杭州府上下,怕是要地震了。”

王廷玉点点头,又有些遗憾地道:“可惜不知是哪位贵人,也不知救人的英雄是谁。这等大事,官府捂得可真严实。”

徐灵渭听着两人议论,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虽不知具体是谁,但“宗室贵人”这个判断已足够让他胆战心惊。

他勉强笑了笑,岔开话题:“此事既然官府不愿张扬,想必有深意。我等还是莫要妄加揣测为好。今日重阳,登高赏景才是正理。你们看前方那片枫林,红得真是绚烂。”

孙绍安与王廷玉见他兴致不高,只当他是病体初愈,精神不济,便也顺着他的话头,转而赏起景来。

徐灵渭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高处的山脊,那里视野更开阔,据说可以遥望到昔日南颂皇城的部分残址。

南颂赵室一个早已覆灭的王朝。

而自己,差点就亲手将当朝一位尊贵的郡主拖入泥沼,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朝堂动荡

这其中的疯狂与危险,此刻想来,依旧让他不寒而栗。

凤凰山道,秋风浩荡。

有人心怀鬼胎,强颜欢笑;有人志得意满,畅叙幽情;也有人心怀坦荡,尽享佳节。

同一片秋光之下,映照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人间百态。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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