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门,发现里面红砖铺地,房屋虽旧,但也算干净整洁。
四人扫了一圈,见院子里没人,便直奔屋内。刘叶留了个心眼,把冰壁虎放在头上,以应对逼仄屋内的战斗。
进了屋子里,几人四处查找。厨房是土灶台,收拾的也是一尘不染,锅碗瓢盆倒也齐全。进了卧室,床被叠得整整齐齐。不大的客厅里,除了上面的吊扇积满了灰之外,其他都是一尘不染的状态,客厅正对门的墙上正中间还挂着一张老太太的黑白照片。几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竟然也没发现任何一人。
正在四人大惊之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呱呱’之声。
四人慌忙跑出屋去,从院里往外看去,只见广场中间地面露出一个大洞,大洞上边金鳞蛇此刻正缠绕在风鸣牛蛙的身上。只见粗长的身躯不断缩紧,风鸣牛蛙惨叫呱声越来越急促。
李毛正要过去帮忙,却被刘叶一把拦住,说:“你看建力老师都没急。”
李毛朝着远处的建力看去,果然仍然是双手环胸,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也松了口气。
“你看那个洞。金鳞蛇是用了打洞技能,趁风鸣牛蛙不注意,钻到它身边缠住了它。那这肯定是有人指挥,金鳞蛇才会反应这么精准,所以那个人的视线也一定可以看到战斗的情形。”刘叶分析道。
李毛、胖子、刘真三人慌忙四下寻找,连房顶都扫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踪迹。
“都没有啊!”
刘叶不禁急得直流汗。
就在这时,广场上战斗形势有了变化,只见蛇缠蛙的正上方,一条雄浑的瀑布从天而降,浇灌而下,瞬间淹没金鳞蛇和风鸣牛蛙,直砸得金鳞蛇痛苦哀嚎,正是风鸣牛蛙的‘水瀑’技能。
这条有着岩土属性的金鳞蛇竟比刘叶想象中还要怕水。
但至此风鸣牛蛙也没打算停止战斗,它趁机跳远,然后‘呱’叫一声。
那浇灌而下的瀑布忽然变成了万千根刺,没错,蓝色的水刺,如手指粗细,两头尖锐,密密麻麻,钉在金鳞蛇身上,顿时整个蛇身盘曲成一团,连‘钢甲’技能都不能使出,只一会儿便血红一片,伴着冲刷下来的水,浸染一片。
没想到水瀑和水刺这两个技能还能这样组合使用,简直匪夷所思。刘叶心中暗赞。
同时见风鸣牛蛙没了危险,几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下来。
待水瀑消失,水刺重新化为水花消散,广场上只剩下一只奄奄一息的巨蛇。
建力朝院中的四人望了一眼,四人心有灵犀地齐齐摇头。
建力眉头一皱,问道:“没人?”锐利的眼神扫视广场四周。
刘叶四人这时也都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随着建力的目光开始找寻院外可以藏人之处。
几乎是同时,几人把目标放在了广场上的几间小房子里。
四人快步跑了过去,发现王国伟不知道何时正藏在里面。很快搜寻一圈,发现一个房间里仅放着一张会议桌和几个板凳,另一房间放着一张床,被褥也都齐全,再有一个房间则放着一张麻将桌和一张牌桌,再无一人。
“这是我们村委办公室,我刚早看过了,没人的。”王国伟着急说着。
刘叶不禁有些泄气了, 这时正走到几个房间外的公告牌那儿,余光瞥去,大吃一惊。
公告牌上正写着一排烫金繁体大字。
‘天生万物皆有灵,人虽无灵,遂赐符籙代养万灵。 阴阳互根,灵破诡生,天赐囚笼。 共灵而破诡,则囚穷笼灭。’
“擦!跟学校里的一模一样。咦。。。?!字后面的精灵箓呢?”李毛吃惊道。
刘叶白了一眼,说:“不用想肯定是早就被人拿走了,那人大概率就是金鳞蛇的主人。。。。。。啊。。。。啊。。。啊嚏!”
话没说完,刘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心中疑惑,感冒了?
正想着,其他几人也‘啊嚏’声四起。纷纷捂着鼻口,弯腰打起了喷嚏。
只几秒之间,刘叶便感觉浑身无力,小腿发软,难以站立,接着跌坐倒地。身旁其他几人也好不了哪儿去,全都倒在了地上。
“是过敏粉末!”远处的建力此时也瘫软在地,大喊道。而他身旁的风鸣牛蛙此时也四肢瘫软地趴在了地上。
“怎么会?”刘叶大惊失色,抬头看天,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空中已经飘满了粼粼发光的细小粉末,不仔细查看完全看不到。
高空中云彩下,一只五彩蝴蝶忽然显现,翩翩落下。待降到众人头顶处,才发现个头竟然足有人头大小。它落在金鳞蛇头上,奄奄一息的金鳞蛇似乎看到了主心骨,盘起粗长的身躯,闭上眼睑,呼呼睡去。
呼噜声中,它被刺穿的鳞片慢慢修复,血红的伤口也缓缓愈合。
想来这就是金鳞蛇的‘休眠恢复’技能。
众人瘫软在地,只能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
“拟姿彩蝶。哈哈!不冤。难得竟然是只3阶精灵。”建力躺在地上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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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就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人从很远的一间破旧屋子里缓缓走出,用着一条打湿的红色布条围在口鼻上。同时身后的一只大蝙蝠狂扇翅膀,狂风吹散空中的粉末。
“陈强!”刘叶几人惊呼。
陈强看也未看几人一眼,待走近朝着前方喊道:“都废了,还不出来?”
不远处,歪脖子槐树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从顶端的一个树洞中钻了出来。
“俊浩!你怎么在躲在树里啊?你爸呢?”一旁的王国伟用大嗓门惊讶问道。
那小男孩看也未看他一眼,警惕地跑到熟睡的金鳞蛇和拟姿彩蝶身边,然后才对着陈强冷冷说:“可以把我爸还给我了吗?”
陈强摘下口鼻上的红布条,嘿嘿一笑:“着什么急啊!没想到你这个小屁孩这么厉害!才两天不到,战斗起来就这么娴熟了。你爸安全的很,以后跟我走吧,我保你人上人。”
“不用,我只要我爸。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赶紧把我爸放了!”这个叫做俊浩的小男孩对着陈强满脸敌意。
“嘿嘿!稍安勿躁!我说过他现在很安全。”陈强仍然笑意盈盈,但是配上他那嚣张的长相,却透出阴险之气。
“陈强!你他妈要干什么?”瘫坐着的李毛破口大骂。
陈强走过去猛踢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丝毫没有留情面,顿时李毛嘴里便流出了血。
陈强又伸手探入李毛怀中,把他的精灵箓拿了出来。
“放心,只是让你嘴巴老实点,省得满嘴喷粪。你说。。。。。。我要是把你的精灵箓撕了会怎么样?”陈强奸笑着。
“你的这只绿蜢王是不是就不属于你了?是不是就跑了?”
李毛嘴角流血,满脸怒容,眼神似刀,瞪着陈强。
“哈哈!放心,开个玩笑!我只是怕你们耍花样,把精灵箓先收起来,这样我也放心。”说着又探手向胖子怀里摸去。
“陈强!这一切都为了啥呀?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我们?”刘叶问道。
“为啥?你不知道?”陈强反问。
刘叶更添疑惑,说:“那天晚上你还跟我们说互不相欠的,今天就设局坑我们?就是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我操!你真不知道?”陈强一脸惊讶,看着刘叶像是在看一个白痴,随即转过脸去看向建力,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建力苦笑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没告诉他。”
“什么?”刘叶此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双眼一抹黑啥都看不到,可偏偏身边的人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你们快点告诉我!”刘叶变得歇斯底里,他痛恨这种感觉。
陈强嘿嘿一笑,说:“自八年前精灵出现以来,无数团体悄悄靠着精灵箓形成自己的势力,官方有天机阁,民间比较大的团体就属卢郑崔李四家,还有其他比较小的势力林林总总不下百家,组成了隐藏在民间之中,平头老百姓难以察觉的小江湖。而在昨天,我得到消息,江湖里出现了追杀令,悬赏50张精灵箓,要你刘叶的命!”
刘叶顿时睁大了双眼,惊讶道:“我的命?”
“哈哈!我知道这个‘囚笼’你早晚会来,就跟这个小孩商量了下战术。本来想着靠他吸引你们注意力,我在关键时刻偷袭的,没想到你们笨得让我连后招都用不上。”
“所以,你为了50张精灵箓,就打算要我的命?”刘叶突然语气森冷,从骨子里透着寒意。
陈强沉默良久,缓缓收起笑意,面色阴沉,最后勃然大怒,吼道:“是啊!你他妈不会以为我们在学校还搞出战斗友谊了吧?你知道精灵箓现在江湖上什么价吗?”
刘叶怒视陈强,眼神透出滔天怒火,只觉得血灌头顶,骂道:“你他妈果然骨子里就不是个东西!”
陈强也不说话,走到跟前,朝着刘叶得脸,就扇了一个大嘴巴。
“就看不惯你们这种装得有情有义的嘴脸,虚伪得让人恶心!”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刘叶只觉心中更痛。
“陈强!你还是人吗?”刘真同样坐在地上,此时双眼婆娑,似在心疼刘叶,也是听到刘叶被人下了追杀令给吓到了。
“呦!忘了还有你这个大美人了!对了,你也有精灵箓吧!我要好好搜搜身,一张都不能错过!”陈强奸邪笑道,说着就向刘真走近。
“陈强!我操你妈!你敢?我一定弄死你!”刘叶感觉自己要疯,卯足力气向陈强冲去,结果任凭自己怎么使劲,身上的肌肉不能调动分毫,连脚都不能动一下。
刘真已经被吓得尖叫起来,白皙的小脸此刻吓得更加惨白,嘴里不断大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站住!”金鳞蛇旁的小男孩一声怒喝。
立在蛇头上的拟姿彩蝶忽然飞起,两根卷曲的触角朝着陈强不断抖动,做出随时要攻击的姿态。
“小屁孩!怎么?你要英雄救美?”陈强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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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是刘叶,其他人你别动!”小男孩怒目而视,丝毫不惧。
陈强讥笑道:“怎么?你不管你爸了?”
强势的小男孩瞬间颓了,眼神马上变得迟疑,变得举棋不定起来。
“俊浩!救救我。我可是你二叔啊!”一旁的王国伟显然都被吓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场面。
小男孩朝着二叔望了一眼,说:“二叔,你一向听二婶的。二婶早就说过没我家这门亲戚,我们两家也多年没走动过了。听陈强说,我家的位置还是二婶泄露给他的。没你和二婶那张嘴,我爸这时候也不一定被抓,二叔,你确定经得起我这样称呼吗?”
王国伟一时噎住了,黝黑长满胡茬的大脸也变得通红异常,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半晌只剩苦笑,两眼泪水随着眼角的褶子缓缓滑落。
陈强看着一场好戏,不禁拍手称赞。待笑了一会儿,魔爪再次向刘真伸去。
“美女,我知道你那只猫很厉害。得把它拿走,不然我可安不下心哦!”
“混蛋!你走开!”刘真尖叫着。
“陈强!你他妈有种冲我来!冲我来啊!”刘叶狂吼着,眼睛通红似要活剥了陈强。
“呦!这么紧张?不会你自己都还没上过手呢吧?”陈强打趣道。
刘叶怒发冲冠,脑门上青筋暴起,彻底丧失理智,冲天的怒意要把他吞噬,隐约中,感觉怀里的精灵箓动了一下。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声音的建力说话了。
“陈强!我记得你现在是跟了崔家对吧?”建力忽然问道。
陈强扭过头去,看向建力,不知为何忽生警惕。
建力缓缓站起,活动了下身子,说:“你刚说昨天收到追杀令的消息。昨天你就在这个‘囚笼’里了是吧?那这里隔绝着外界的信息,你怎么知道的?崔家派谁跟着你来的?”
建力说完,一直无力趴着的风鸣牛蛙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哪还有半分无力的样子,分明精神的很。
“妈的!老子在这里装了半天,就想听你说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呢,结果半点没有!这小屁孩的亲爹被你抓走,现在得有一人看着吧?那人是谁啊?”建力目透狠厉,邪魅一笑,说:“不说是吧?一会儿打到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