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残蝙的‘毒液喷’使出来时,刘叶便知道它变得更强了。
那紫色毒液本是一团,由天残蝙喷出便像成了水滴状的固体,牢牢缩成一团,顺滑流畅,速度极快。
建力眉头紧锁,难得见他紧张起来。风鸣牛蛙使出了‘噪声波’回击。
那粗壮透明的声波扭曲着空间撞到‘毒液喷’之时,毒液像炸弹般爆裂开来。四溅的毒液飞射到好远,连众人都要波及。
看着漫天的毒液雨,刘叶几人绝望到极点,他们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紫色的雨水喷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
陈强嚣张大笑:“一报还一报。”看来是想起了自己在学校里受过的苦。
刘叶咬牙承受着该来的腐蚀之痛,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
不仅他,其他人也都如此,紫雨滴落到身上,然后便被弹开了,丝滑之极。
刘叶疑惑朝着建力看去,只见他眉毛一翘,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这时风鸣牛蛙已经使出了‘水瀑’,雄浑的瀑布仿佛从九天落下,借着重力势能,砸落下来,溅起无数水花。
水花中慢慢形成无数细长的蓝色水刺,从四面八方朝着天残蝙疾射而去。
天残蝙双翼展开泛起金属光泽,使出钢翼,不断横扫,如秋风扫落叶,挡下无数飞针。与此同时,口中噪声波也同样射出,朝着空中横扫,同样震碎无数。
但饶是如此,它仍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水刺穿过它的双翼,从各种刁钻角度射到它的身上。
“小子!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建力讥笑道。
瀑布不止,水刺不绝。无数水刺被击溃,但水花中又有更多水刺被生产出来,当真是密密麻麻,无止无休。
刘叶看傻了,他从未想过一个组合技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那水瀑像是永不停歇一般,似乎只要建力不想停,那风鸣牛蛙便可一直使出,那水刺便源源不断。
反观他自己之前的战斗,此刻在他头顶萎靡着的冰壁虎也有组合技‘割草机’,用出两次便成极限。而且每次都坚持不到二十秒。
这得拥有着多强大的耐力啊。
刘叶感叹着,战斗也持续着。
几人就眼看着天残蝙被扎成了刺猬,由挣扎变为放弃抵抗,直直落在地上,血流不止,危在旦夕。
“停!”陈强嘴里都咬出血来。
建力挑了挑眉,水瀑消失,水刺停歇。
陈强苦笑,“我认输,我们实力不是一个级别!”
说着脸色一变,露出奸邪笑容,便朝着刘叶几人跑来。
傻子也能想到,这是要挟持人质了。
只可惜他刚抬脚便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建力哈哈大笑,打了个响指,从众人身边的泥地里钻出一根绿叶来,手掌大的绿叶呈枫叶状,众人正吃惊间,绿叶继续拱出,绿叶的根部竟然是一只白虫的脑袋。
很快一只鞋大的白色肉虫头顶一片绿色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肉虫小口一喷,一团团绿色气体喷在几人脸上,几人忍着刺鼻吸了几口,顿时几人的无力感消失了,个个都恢复了精神。
刘叶能站立后,快步走到陈强跟前,对着他的脸便是一拳,怒目冷对,道:“陈强,这一拳是替刘真打的。”说着又是一拳打下,“这一拳是李毛的!”
“等等,那一拳算你自己的。我的我自己来!”李毛说着已经一记鞭腿朝着他肿胀的脸踢了过来。
胖子也活动了下双手补上一拳。
刘叶搂着一旁还在心有余悸泪眼婆娑的刘真,小声安慰。
李毛和胖子也从陈强身上翻出自己的精灵箓。
被打的陈强此时却笑了出来,笑声很大很狂,说:“哈哈!你们几个杂碎!有种单挑啊!要不是有这个人在,我能一个挑你们四个!哈哈,狗仗人势。”
陈强的话只骂的几人脸色更难看,刘叶气不过又要上前去打。
“好了,别打了,你们以后估计少不了单挑的机会,但不是现在。说吧,谁带你来的?”
陈强任由嘴角血人留下,仍然在笑。
“定身术定得我不太舒服,先放了我,再说。”
。。。。。。
“怎么?怕了?我就一只天残蝙,现在都已经废了,你们还怕我?”
“不能放!”俊浩从树洞里钻出跑了过来。
方才战斗伊始,俊浩便收回了两只精灵,躲回了树洞。
“这个人诡计多端,不能放!跟他一起的是个女人。那女人有一只两根须子很长的蝉。就是他们把我爸掳走的。”
建力挠了挠头,说:“崔飞涟吧?你给细讲讲那天怎么回事?”
说着朝几人使了个眼色,说:“再搜搜他的身,那个红布条是诡异遗物吧,拿走!”
胖子很快从陈强衣服口袋里搜出4张精灵箓来,算上他的天残蝙那张一共是5张。
刘叶也从他脖子里解下红布条。
“嘿嘿,一定保存好哦!我还会拿回来的。”陈强嚣张嘴硬道。
几人也未搭理他,待物品搜出后,建力打了个响指,那只头顶绿叶的白虫口中吐出一团丝来,把陈强裹了个严严实实,连嘴都封住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从村委办公室搬出几个板凳,让俊浩给他们细细讲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哪儿讲啊?”俊浩看着围过来得几人,瞪着大眼睛问道。
“从你怎么获得的精灵箓说起。”建力说。
“前天晚上,还没过十二点,我就在广场上偷偷溜我养的蛇,突然蓝光闪过,我那条蛇本来就只有我手臂粗细,长也只有二米多,结果一下子暴涨了好几倍,变成了现在这么大,吓得我差点哭出来。等我缓过神来,发现它也没有攻击我,还是跟之前一样温顺,我就放下心来。然后就看见公告牌上有那几句繁体字,还有6张卡片。我心血来潮就试了试,谁知道就这样收录了进去。我养了它好几个月了,收录后我才知道它叫金鳞蛇。然后我又赶紧回家,我之前抓到过一只蝴蝶,我见它长得非常好看就一直关在吃完了的罐头瓶里。回家见它也变大了,差点被罐头挤扁,就又把它收录了。”
刘叶吃惊地看着这个小孩,心中不由感叹俊浩的特立独行,竟然养蛇做宠物。
“牛逼啊!你才是天选之子吧!一上手就是一只二阶,一只3阶。”李毛也赞叹道。
俊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那一夜村里的好多狗还有其他动物好像都失控了,咋咋呼呼的,整个晚上都在叫唤。我爸关好了门,让我不要出去了。我也不敢让我爸知道,就一直藏着这事。直到第二天下午,那个陈强就和一个女人来我家了。陈强看见我爸就要打,我没拦住。最后还扔到外面说是要把我爸吊到槐树上打,我恼怒之下就放出了我的金鳞蛇和拟姿彩蝶。那个女人很厉害,她头发里藏着一只蝉,我的两个精灵在她面前都不是对手,然后她跟陈强说,接下来她没时间,让陈强抓了我爸,威胁我帮他对付几个人。然后还收走了我剩余的精灵箓。”
“她没时间?”建力抓住了重点,“她没说要去干什么?”
俊浩摇了摇头。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下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胖子问向建力。
建力撇了撇嘴说:“要么从陈强嘴里把崔飞涟的去向撬出来,要么就在这里等崔飞涟自己过来。”
胖子几人看了眼被白丝缠得严严实实的陈强,想起之前在学校里陈强的做派,不禁叹了口气。想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东西,显然是不太可能。
接下来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刘叶无聊,便拿出手机朝着那只头顶绿叶的白虫扫去。
灵虫草
灵虫草:三阶精灵,菌类,疗伤神物,有着治疗和防御的各种技能,是天生的医者。
属性:神异
性格:粘人
性别:雌性
进阶精灵:圣芝虫草
进阶方式:神异石
种族天赋:圣心妙手
技能:1,打洞(岩土)
2,毒障(神异)
3,辟秽气(神异)
4,缠丝网(金钢)
5,回春孢子(草木)
看完,不禁啧啧称奇。这只小白虫竟然有着如此奇妙的能力。方才让在场众人都免疫四溅的毒液应该是‘毒障’这个技能,顾名思义,阻挡毒的屏障。而让众人从‘过敏粉末’中挣脱出来的那团气体应该就是‘辟秽气’,这完全是天然的解毒神物啊,不禁越看越喜欢。
就在刘叶对小白虫爱不释手之时,俊浩也开了口,他问向众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陈强要对我爸和二叔这么狠吗?我爸向来都是老实本分的,从不敢害人,怎么会无欲无故的跟陈强结仇了呢?二叔,是你惹到什么人了吗?或是我大姐、大哥在城里惹了陈强?”
王国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没有。进城都少,哪有什么仇人,至于我那一儿一女,一个在溪北省,一个在湖东省,怎么会惹到人回老家报复呢!”
刘叶看他们越扯越远,想了想,向俊浩试探问道:“你爷爷去世了你知道吗?”
俊浩点了点头,随即恍然:“跟我爷爷有关?”
刘叶嗯了一声,简单明了地说:“你爷爷的怨念被‘诡异’吸收了,‘诡异’这个东西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诡异’临死前,放过了陈强,并拜托我们好好教训下他两个不孝的儿子。”
一旁的王国伟突然被气笑了,眼角飙出两行泪水,“哈哈!这个老不死的,死了都要阴魂不散啊!”
几个少年皆皱眉,面露鄙夷地看着王国伟。连绑在一旁的陈强眼中都露出凶光,似乎打算以后再教训一下他。
像这种亲爹死了还要讥讽谩骂的,他们几个属实没有见过。
俊浩都看在眼里,低下头说:“这事不怪我二叔,也不怪我爸。你们不了解我爷爷,我其实也不了解。我今年12岁,我是去年才第一次见我爷爷。这几天我爸知道我爷死了,但仍然不肯在家里摆一张我爷爷的照片。他这几天只是不断擦拭着我奶奶的照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嘿嘿!那个人从我四岁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等被人骗光了钱,老了干不动了,就被别人一脚踢出了门。消失了整整四十多年!去年回来了,让我们给他养老。可笑不?我娘都死多少年了,临死都没见到他一面啊。那十几亩庄稼地都是我娘自己一个人种的,她靠这个把我和我哥养活大,我娘那一身的病呀!都是年轻时种地累出来的。她本不该这么年轻就死的。我和我哥呢,从小就被村里的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也没爹护着。最惨的是我们还姓王。嘿嘿,在大丁庄除了我们一户姓王,其他都姓丁。你们能想到我们从小过得有多惨吗?村里人家穿烂扔了的鞋,我们捡起来穿都要被人追出来打一顿,然后把那双烂鞋抢回来,当着我们的面剪碎了。你们能理解吗?别人扔了的东西都不让我们捡,只因我们好欺负。这一切我不怪村里的人,人穷到一定境界,是很难有什么善心的,这些我都懂。但我、我哥、我娘就该承受这一切吗?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吗?!你们说你们要是有这么一个老子,你们会管他?!”王国伟越说声音越大,最后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唉!这事儿确实不怪你们。”建力慢悠悠地说。
几个少年听得鼻头直发酸,他们有的虽然家境也不好,但还从未经历过那个年代里真正的贫穷。
一旁的陈强这时眼神也变了。
看在眼里的建力眼睛一亮,感觉有戏,痛心疾首地说:“你小子也不问清楚,上来就揍人家。俊浩他二叔要不是遇见了我们,就活活淹死在那个臭水坑里了。还有俊浩他爸,被你们抓去,生死不明的。看看是不是冤枉好人了?俊浩他爹要是因你而死,你良心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