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当空,夜深人静。
刘叶耳边听着崔飞涟粗重的呼吸声,只觉每一声都如一把钩子,把他钩往意识沉沦的深渊。
刘叶使劲用潭水泼着自己滚烫的脸庞,但初觉冰凉的深潭之水此时也变得像温泉一般,丝毫降不了身上滚烫的体温。
他双脚不受控制地想往呼吸声的源头靠近。
“你别过来。。。。。。”崔飞涟声音娇喘,带着哭腔。
可她却只看着刘叶缓缓靠近,而身体不愿挪动一步,眼眶委屈的泪光之中反而还透着一种本能的热烈。
“飞涟姐。。。。。。我。。。。。。”刘叶脑子不听使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淌在刚好没过脖颈的浅水处,每往前走一步,似乎身上的热量便少了几分。
他想强撑起自己的清醒意识,趁着自己尚有一丝清醒,他想起了河图洛书龟的钟鼎禅音。也许那个技能可以缓解他们此时的燥热。
刘叶任由脚步在潭底不受控制地走着,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朦胧的红唇美少女,手挣扎着在自己腰间掏着精灵箓。
他又默念起张遵道长曾经教过的清心诀、静心咒,一丝意识终于强撑住在欲望中,没有迷失。
此时刘叶的右手终于也摸到了腰间的精灵箓,他顿觉大喜。
而同一时间,他那不受控制的双脚终于也走到了崔飞涟身前。
她被浸湿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霎那间与刘叶的身体在水下碰触。
“不要。。。。。。”崔飞涟发出一声娇喘的惊呼。
感受着身体碰触到的柔软触感,再听到崔飞涟此时近在咫尺的呼吸,刘叶脑子轰的一声,手再也不愿把精灵箓拔出来了,那最后一丝清醒彻底消散。消散前,刘叶脑中只想到了白胡子老头的劝告:顺着本能而行!顺着本能而行。。。。。。
恍惚中,刘叶像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位战场上的将军,一人一马,与地方千军万马在草原上厮杀,面对着漫天遍野的敌人,刘叶无惧无畏!他横刀立马,在敌群中纵横驰骋,耳边不断听着敌人的求饶声以及那凄厉的喊叫声,刘叶壮怀激烈,豪气万丈。他不住仰天狂吼,指挥着身下战马一会儿奋力奔腾,一会儿腾跃千里,一会儿随它一起嘶鸣。。。。。。终于在长久的数小时奋战中力竭而倒,直至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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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刘叶在刺眼的日光下逐渐睁开眼睛。
天色湛蓝,白云朵朵,时不时几只电麻雀从天空飞过,倒像是话中一样。
不等刘叶感慨,忽然感觉身体特别重。
此时他躺在潭边的草地之上,身上则趴着一位入眼雪白的少女,黑亮的长发正披在他的胸前,如一只小猫蜷缩在他的胸膛之上,紧紧依靠。
刘叶霎那间呼吸都停止了。
回忆如猛兽朝他脑中奔涌而现。
刘叶回忆起了昨晚的荒唐,一时间,他不知所措。
他先是涌出巨大的愧疚,他想起了刘真,他不知以后还怎么面对刘真。接着他又涌起了巨大的恐惧,崔飞涟醒来之后一定会杀了他!他见识过崔飞涟的狠辣!
他摒住了呼吸,双眼一动不动地看天。此时他目光呆滞,感觉天上地景色也并不美了。
人就是奇怪,在凶险的环境下大脑总是会让人想起美好的事物,以让人通过乐观的态度而度过重重危难。
刘叶双目呆滞着,只觉一团乱麻之时,他的身体却感受到了身上被压迫着的柔软触感,同时昨晚的疯狂,每一丝的细节在他的记忆中闪现。
他的身体不自主地产生了反应。
历经一夜厮杀奋战的身体某一处再次有了杀敌的欲望。
杀意让它坚挺如铁。
如小猫般沉睡的崔飞涟被它硌到,猛得睁开了眼。
刘叶感受到崔飞涟醒了过来,更加一动不敢动,但是一直没敢呼吸的他此时已憋不住,大口吸起了气。
猛烈起伏的胸膛再也难以躺下。崔飞涟猛然坐起,躺入深潭,找起了漂在水面的衣物。
无暇欣赏崔飞涟那雪白无暇的美背,刘叶猛地坐起,也慌不择路地收集起自己地衣物,遮挡住了自己那杀意满满地利器。
“那个。。。。。。飞涟姐。。。。。。”刘叶此时害怕极了。
崔飞涟的沉默像是在给刘叶的死亡设置着倒计时。总感觉崔飞涟随时都会爆发,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求生的欲望让刘叶想给自己争取着生还的机会,但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思绪混乱间,他瞥见了深潭岸边一件崔飞涟的贴身衣物。浅蓝色的三角裤上虽被水浸湿,但斑斑血迹格外扎眼残留在上面。
刘叶吞咽了下口水。刘叶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青春期的他,对那方面的理论知识早已通过各种男生间的互相玩笑交谈和零星视频和文字了如指掌。
昨晚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对崔飞涟来说又何尝不是。
“我会对你负责!”刘叶脑中无数的诡辩最终化为一句声音铿锵有力。
此时他心如刀绞,他想到了刘真,满心的不舍像一把刀直插他胸口,但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心却让他不得不如此做。
崔飞涟一直没有说话,捡起了岸边那个浅蓝色的三角裤,不顾胸前巨大的波涛翻涌,她伸手一挥,头发中的不遗蝉为她结下一个金光罩。
罩内金光密布,目不可视。
她在罩内穿起了衣物。
刘叶此时也不顾衣物潮湿,赶忙也穿上。
待过了几分钟,金光罩消散,刘叶此时衣物也已穿好。
崔飞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浑身衣物已干透,且穿戴整齐,披肩的长直黑发透着反光,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红唇冷面模样。
她甩了甩头发,大步流星朝着全身湿漉漉的刘叶漂了过来。
“飞。。。。。。飞涟姐。。。。。。”刘叶紧张的都结巴了。看样子崔飞涟要过来杀了他。刘叶都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那一幕却没发生。
崔飞涟路过他的身边头也没回,径直漂了过去。
并且还在他的身后扔下了十张精灵箓,刘叶看着被撒在脚下草地上凌乱的精灵箓,正不明所以之时,崔飞涟冷冷的声音也飘了过来:“昨晚的劳务费。赏你的!”
刘叶再抬头,她人已不见。
刘叶跌坐在草地上,久久无语。
看着清晨的天空,只觉得荒诞滑稽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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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叶一人漫无目的在森林中闲逛,他此时实在不愿再回崔倾城的别墅。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崔飞涟。
他自然明白崔飞涟的那所谓‘打赏’不过是她表现坚强的一种手段。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用刘叶负责,她对昨晚的事并不在意。
可她真的不在意吗?还是说她真的是个花丛老手,经历的男人无数?可天蓝色上的那簇鲜红并不会撒谎。
刘叶心乱如麻,烦乱得在森林边缘不住闲逛,不愿出去。
唉声叹气之时,忽然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男子正鼻青脸肿,破衣烂衫,一瘸一拐地拄着根木棍一步步从森林中色草丛中走出,看样子狼狈极了,像个千里迢迢要饭至此的可怜乞丐。
寸头、刀疤、一只耳。
从这三个特别的辨识点上,刘叶还是一下子认出了陈强。
陈强初看见刘叶想躲,奈何拄拐的身体还未掉头,刘叶便已到了跟前。
“陈强,你怎么了?”刘叶围着陈强好奇问道。
陈强肿胀的脸颊导致说话含糊不清,“没。。。没事。。。。不。。不小心。。。”
刘叶也不废话,唤出河图洛书龟,一口琼浆玉露吐在了陈强的脸上。
陈强肿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肿,熊猫眼以及嘴角的伤口也迅速恢复。
“怎么了?史东华打的?”
“刘。。。。刘叶,什么意思啊,腿怎么不治啊,我肋骨感觉也断了几根呢,怎么只给治脸啊?这是还要羞辱我?”
刘叶无奈,摇了摇头说:“别废话,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儿,我就给你治。”
陈强无语,叹了口气道:“行吧!都这样了,我也不怕再丢脸了。昨天为了跟史东华要我的魅影鼠,就跟着他出了城。出去之后肯定是先挨了他一顿揍,我当然忍着没还手,任他揍了个半死。”
“他不会揍了你一夜吧?”刘叶只觉身上一阵恶寒,史东华也太狠了。
陈强摇了摇头,却牵扯到脖子上的伤痛,疼得‘嘶’了一声。“没有,那小子体力不行!等他揍累了,我就跟他讲道理。我说我跟费俊杰两个人杀了他的同伴黄伟,那现在我的同伴,也就是费俊杰,他也没从深林中活着出来,也算是受了报应,你死一人,我也死了一人,咱们怎么算也是两清了。”
“好一套谬论。”刘叶讥嘲道。
“是啊,说完又挨了史东华一顿。不过最后我实在没辙,干脆头皮一硬说,那现在要么你杀了我,我给他抵命,要么就把我送警察局,把我绳之以法。”
“他怎么选的?”
“他哪一个也没选。他说要是论犯法,他也算是个纵火犯,他还烧过上沪市的一座大楼呢。他不跟我论这个。然后他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沾上人命。最后一拍脑袋,拉着我到了黄伟死的地方,让我原地挖了个深坑,把黄伟给安葬了。然后又让我在他坟前给他磕了一万个响头。”
“我操。。。。。。一万个?你磕了?”刘叶钦佩道。
陈强仰头臭屁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磕了一夜,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万个。反正最终魅影鼠算是被我磕回来了。”
刘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别愣着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给治治伤势啊。”
刘叶笑道:“行!好说!但还有一要求。”
“怎么跟史东华一样,这么多事呢!说说看。”
“陪我去桃花园酒店再喝会儿酒聊聊天。”
“我没空,我还有事。。。。。”
“这次我请!”
“行!就爱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