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什么身份?胡警官跟你们什么关系?”
那人忽然低下了头,嘟囔了一句“没有关系”,便再也不说话了。
接下来任凭刘叶再怎么问,床上的男人仿佛变成了哑巴。
刘叶气结,正想撸起袖子上前给他点颜色看看,可又看见床上不雅的景象实在迈不开腿,干脆转身下了楼。
李毛跟着到了院中,问道:“怎么?怀疑胡警官?”
刘叶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没认识几天,但看胡警官的行事风格,也感觉得出来,是个恪尽职守的好警察,倒不怀疑他的人品。但是总感觉胡警官身上透着股神秘感,跟这两天抓的人都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来隐阳比我早,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李毛摊了摊手,感叹道:“我是比你来的早,但是我走的也早啊。我压根就没在隐阳待满两天,便跟着力哥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关于隐阳,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力哥?你现在都叫建力老师力哥了。看来他真的对你不错啊!”
李毛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的回忆,说道:“你要是知道我这半年咋过来的,就不会这样说了。”
“半年?!”刘叶惊讶道,“我们离开校园也没几天啊。咦。。。。。你们进的‘囚笼’有时间差?”
李毛点头,说道:“有二十八位作恶多端之徒组成了一个所谓的江湖门派,叫虎啸门,隐匿在嵖岈山的一处‘囚笼’中,经常外出到各大城市到处犯案,事后便躲回到‘囚笼’里,自以为逍遥自在,无人能管。那里待上一个月,外面才过一天。我跟着力哥就偷偷隐匿了进去,力哥也不自己动手,就只是磨练我,我用了半年时间终于把那二十八人一个不漏全都抓了,并且摧毁了那处‘囚笼’。所以你知道我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了吧。这半年哥们我可从没睡上一个囫囵觉,整天都是躲在树林草丛中、要么石壁山洞里,毒虫叮咬也就罢了,食不果腹更是家常便饭,唉。。。。。。怪我当初眼瞎,死活要跟着力哥长本事,哪知他的豺狗之名可不是白混出来的。是真的不拿自己当人啊!”
李毛长吁短叹,回忆起往事种种感觉都要哭了。
刘叶赶忙说道:“怪不得。总感觉你变化太快了,没想到对你而言我们已经分开了半年了。你是今天才从‘囚笼’里出来吗?那力哥回来了没?”
李毛点头道:“是啊,今天才出来,一会儿好好陪哥们享受下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好把这半年少吃的、少喝的、还有少玩的全都补回来。对了,你跟胖子这段时间还是处男吧?其他我可以不争,但这事你们可不能落下我啊!想想也不会,这半年对你们而言不过也才十几天,应该发生不了啥事才对。。。。。。而且刘真还在千里之外的蓉城呢吧?这样我就放心了。”
刘叶耳根一红,心想:刘真我是没碰,但是崔家城那几日却也发生了不少事。
这些事自然不能跟李毛讲,随即打断道:“别扯这些没用的。力哥呢?建力老师回来了没?现在隐阳可就剩我们几个新员工了,清姐她都不知道啥时回来,急需一个老员工坐镇啊。”
李毛笑道:“没人管,这是好事啊!嘿嘿,四大家族打架,门客这么多,底下各种势力都搅进来了,力哥刚出‘囚笼’又急忙往邺城那里赶过去了。本来是要拉我去的,我抱着他大腿哭求了他半天,他才放我回来的。”
“哈哈!”刘叶大笑。李毛虽然讲得诙谐,但刘叶能想象到,以两人之力干翻二十八人的门派,这半年中他过得艰辛与危险,说句刀口舔血毫不为过。
在两人的嬉笑打闹中,胡警官很快带着五六名警察同事过来了。
剩下的事便不需刘叶与李毛再操心,几人很快都被押上了车。
胡警官跟两人寒暄了几句,道了谢之后就要钻进警车离去,临别之际,刘叶还是没忍住,叫住问道:“胡警官!十人一张嘴,弯弓挂星霄,是什么意思?”
胡警官身形一滞,顿了顿转头皱眉说道:“是个字谜。用来报身份的。这几个人也跟你说了?”
刘叶点头,聪明如他,瞬间明白过来,十人一张嘴,是个古字,弯弓挂星霄,正好是个月字。两句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胡’字。
“所以,今天这四位,跟昨晚那帮戴面具的人都是胡家的人,对吗?隐阳伏牛山的那个胡家?”
“八九不离十!”胡警官点了点头,再次就往车子钻去。
“那你跟那个胡家有什么关系?”刘叶再次问道。
胡警官转身回来,拍了拍刘叶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没有关系!”语气中透着笃定。然后头也不回地坐进了警车。
目送警车离去,李毛笑道:“接下来什么安排?”
刘叶甩了甩头说道:“走,先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再找个澡堂搓澡去!”
现在所处的这个小院刚好位处闹区,附近饭馆、各色夜市小摊都不少。天色渐暗,刘叶带着李毛一路吃吃喝喝,仿佛回到了以前的上学时候。两人倒也没忘了胖子,给他打了视频过去,搞得胖子眼馋着嚷嚷道也要过来。
最后又找了个澡堂好好搓了个澡,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意甲小区。
到了之后,崔飞武、李捷胜也都早已回了。给他们做了介绍之后,相谈几句,大家便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次日一早,胡警官又来分派了任务。拘留所仍需要人去把守。另外还有几处案件也都需要人。
这次崔飞武不愿意再去拘留所待了,李毛却好奇拘留所长啥样,主动担了过去。
而李捷胜则拉着刘叶要接着去探索昨天的案发现场。
崔飞武便只好跟着胡警官去办另一件案子。
李捷胜拿着砖头一样的怨念扫描仪,带着刘叶到了市区的一所宾馆内。
房间在5楼,楼下拉着警戒线,楼上则处处焦黑,显然是发生过一起火灾。
李捷胜带着刘叶进了502房间,大床房,倒是经典的户型,只是里面狼藉一片,木门都四分五裂地躺在门外,屋内墙上慢慢都是黢黑一片,家具四分五裂。
刘叶皱眉道:“这屋子里不是火灾,而是发生过爆炸?”
李捷胜赞道:“没错。死了一个人。昨天上午死的。”
“宾馆里没有煤气,自然不会是煤气泄漏爆炸。那能找到炸弹碎片之类的东西吗?”刘叶问道。
李捷胜笑着摇头说道:“如果只是用炸药引发的爆炸,那这种案件不会来找我们的。”
刘叶沉默良久,如果只是普通命案,自有警察去管,但既然让他们来管,那就说明参与这场爆炸事故的不是只有人这么简单,还有精灵。
“那你昨天有什么发现吗?”刘叶问道。
“我在附近楼下街道上发现了这些。虽然很少,但是飘散的到处都是。”李捷胜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打开来,刘叶看去,是一些棕白色的粉末。刘叶看着眼熟,拿在手上捻了捻,粉末一捻就碎,碎的同时还微微发热,恍然说道:“这是易燃孢子!”
“没错。有人在屋内洒满了易燃孢子,然后只需一点明火,这屋子里便炸了。”
“是人干的?”刘叶惊讶道,“不是精灵?”
李捷胜摇了摇头说道:“找前台客服问过,这间房本来是死者一个人住,后来昨天早上又来了一个客人。待那客人走后没多久,房间里便爆炸了。”
刘叶抬了抬眉,说道:“这不就简单了吗?找出那人就行了。附近没监控吗?”
李捷胜摇了摇头说道:“查过监控,那人戴着口罩,全身被裹得很严实,除了能看出是个男人之外,任何信息都看不出。”
刘叶哦了一声,随即追问道:“那死者的身份信息、手机都查过了吗?”
“手机没找到。这年头人身上不可能没有手机,我怀疑是被那个凶手给顺走了。至于身份嘛,已经让胡警官查过入住信息了。死者叫做孙昌伟,家住隐阳下面的李家镇。”
“那找他家人来问过了吗?看看这个孙昌伟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兴许能找到线索。”刘叶说道。
李捷胜不置可否说道:“昨天已经让胡警官通知他家属过来了。昨天认了尸体,这会儿应该还在派出所。让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其他发现,咱们一会儿就去他家属那儿问问情况。”
刘叶环顾四周,看着焦黑一片的狼藉现场,不由苦笑道:“你可真看得起我。你还不如问下崔飞武,让他问下他姑姑的神兽驺吾,兴许破案更快!”
李捷胜嫌弃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家伙整天臭着张脸,跟变态似的。还是算了。”
刘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