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刘叶对着胡家主怒不可遏。
火长老要上前阻拦,却被胡家主挥了下去。胡家主笑道:“这可不是我让金虺龙这样做的。”
“不是?那只做龙门的金虺龙不是你的精灵吗?”李毛此时也讥诮问道。
胡家主点头说道:“是我的没错。但是它们打起来可不是我的主意。你们看,即便我让金虺龙不动手,另外一只刚进阶成功的也会动手。”
此时两只金虺龙已缠斗到了一起。龙尾互甩,引起山石溅落,巨石崩塌,各种水花水柱,眼花缭乱,层出不穷。
“世上很多精灵不能共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这是属于金虺龙的法则,无人能阻拦。”
“你就不能收回它吗?”刘叶受够了胡家主的各种教条化的言语。
胡家主摇头道:“不行!我虽然收录了那只金虺龙,但更多时候我们是朋友关系,而不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我还是要遵循它的本性,不能干涉。否则我们之间的羁绊度很快就会丧失殆尽,到那时它会挣脱精灵箓,弃我而去。”
刘叶若有所思,总感觉胡家主在忽悠他,可奈何他又无从反驳。
转而气结道:“那它们的本性为何是互相残杀?”
胡家主翘了翘眉,说道:“好问题。具体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猜想一定跟它们的进阶有关。金虺龙是5阶精灵,按道理讲它们一定还能往更高阶进阶,但是这个进阶方式一直是个谜,鲜为人知。但所有精灵都像那群超越锦鲤一样,进阶是它们的本能,哪怕知道九死一生,仍不会退缩半步。你看这两条金虺龙,如果说它们是生性残忍,却不尽然。正常情况下,我的那条金虺龙很是温顺,只有遇见同类才会如此这般狂暴。而能让它陷入狂暴的,也只有对进阶的渴望,对强大的热忱。”
这时,李毛忽然大喊道:“快看,有一只要完了。”
刘叶迅速从胡家主的话语中惊醒,抬头看去。
只见一条金虺龙的咽喉已被另外一条咬断,尾巴疯狂挥动,拍碎无数落石,但是喉咙中的鲜血却在似喷泉一般狂涌,眼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刘叶仔细分辨后发现,这条奄奄一息的鳞甲色泽更偏翠绿一些,而另一只则是深绿,虽然都泛着金光,但是还是可以辨别出,这只奄奄一息的就是刚刚进阶成功的那只。
谁曾想,拼尽全力,历尽艰辛,九死一生之后,刚进阶成功便被同类咬断了喉咙。
胡家主似乎毫不意外,说道:“我的那条金虺龙用尽全力使出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水瀑技能,按理说它应该最虚弱才对,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死的应该是它才对。可惜了。。。。。。”
刘叶脑袋如遭雷击,怒问道:“你说什么?”
胡家主嘿嘿一笑说道:“超越锦鲤这种精灵,之所以可以一阶越5阶,靠得是优胜劣汰,淘汰掉那些实力弱的,只有真正的最强者才能游至最顶端,跳脱瀑布,跃入龙门,吸收尽这万条锦鲤性命堆砌而出的气运。你刚才出手相救的那条,并非实力最强的,它既已力竭,那就本该接受它冲坠而落的命运,等待最强的那条上来。可你非要帮它逆天改命,虽然进阶成功了,但实力却不够,仍然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这便是残酷的自然法则。妄加干涉,只会害了它!还害了本该真正成龙的那条锦鲤。”
刘叶头皮发麻,愧疚与怒火控制不住地向上翻涌,怒道:“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胡家主道:“正如我方才所说,很多事情不能妄加干涉。这句话适用于精灵,同样也适用于人。”
“你!。。。。。。。。”刘叶再次气结。
他忽然发现,面对这个胡家的家主,自己就仿似一只笼中雀,被他肆意玩弄于股掌,毫无招架之力。
胡家主仍旧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好了,剩下的就没意思了,且由它吞噬干净吧。两位小友,可愿移步,我们到城寨中一叙?”
说罢,走下了看台,看台下方还有一处空地,隐隐有光芒闪现。
刘叶瞬间明白那处应该是个传送阵。
刘叶没动,想了一会儿,问道:“敢问胡家主,这里一天,外面多久?”
“这里一日,外面大约两天半。”
刘叶皱眉,“明人不说暗话,敢问胡家主,我们两人方才的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趁着拘留所的人手不足而动手劫人?”
胡家主哈哈抚须,摇头道:“如果我说有呢?”
刘叶与李毛顿时眼神如刀,身后的精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李毛的双手中已展现出两张精灵箓。
“哈哈!两位稍安勿躁。开个玩笑而已。既然请两位来做客,我便不会做那蝇营狗苟之事。况且。。。。。。”胡家主收起了笑容,露出极具压迫的威严,“如果真想劫狱,我们犯不着把两位请过来,直接劫便是。”
刘叶与李毛面露愠怒,胡家主话很浅显易懂,如果胡家想劫狱,他俩在不在场都不影响结果。
可看过他那只7阶的禺狨王,还有5阶的金虺龙后,刘叶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说的是事实。
“两位还要在那站着吗?我还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来骗两位小朋友。而之前所说关于消除精灵身上杀人因果的事,也绝不是诓骗之言。且再陪我赏赏胡家的风景吧。”
话已至此,刘叶与李毛再不好意思提防,朝着胡家主拱了拱手,踏入了那道传送阵。
白驹过隙,几人甚至都没感觉到任何眩晕,眼前便换了景色。
一间茶室映入眼帘。
清一色的黄花梨墙面与地板,一排古董架紧贴着一面墙壁,上面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之物,有书,有象牙,有弓,有花瓶,还有毛笔等等,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十多米长的茶台,上面烟雾缭绕,泉水潺潺,甚至还有十多条手指头长的超越锦鲤在茶台的一处凹槽里畅游。
李毛伸出大拇指赞道:“好雅兴!”
胡家主笑了笑,摆了摆手,火长老自动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胡家主坐到茶台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开始沏茶。
刘叶与李毛便坐到对面欣赏着茶台上游动的小锦鲤。
离近了看才发现每条身上的纹路都不一样,有金红交织,有白橙相间,甚至还有蓝灰相映,每一条都是极其少见的纹路。不难想象,这每一条异色的超越锦鲤放到外面必然都是天价。
等散着四溢茶香的古朴茶杯递到两人面前,胡家主这才开口说道:“小山过得可还好?”
李毛疑惑道:“小山?小山是谁?”
刘叶敏锐地想到了胡警官的名字——胡寒山。
“胡警官跟你是什么关系?”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们?”胡家主一愣,随即苦笑,“他是我的独子。”
刘叶与李毛对视了一眼,双方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
“难怪被抓住的那些人都认识胡警官。”刘叶苦笑。
李毛抿了口茶,则言语讥诮:“这么看来,整个隐阳都是你们胡家的了。黑窑小队的黑窑队长,警察队伍里的胡警官。难怪那些人可以在隐阳肆意敛财,草菅人命。”
胡家主也不生气,拿起样式奇特的茶壶给李毛蓄满茶水,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两位。小山已与我断绝了父子关系。想必你们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曾对胡家的人手下留情过。”
刘叶中肯点头:“这倒没错。那帮人的线索甚至都是胡警官主动提供的。这就太奇怪了。身为胡家独子,他为何要当警察?还处处与胡家作对?”
胡家主抿了口茶水,笑声苦涩,“他从小黑白分明,心怀正义,看不惯胡家做的那些肮脏事,两年前就干脆跟我断了父子关系,把精灵箓都还了回来,净身出户了。”
刘叶了然,道:“胡家主倒是坦荡,既然明知胡家乌烟瘴气的,又何必还要如此?收敛些,做些正经生意不好吗?”
胡家主这次大口灌进了满杯,随即嗤笑道:“什么正经生意?观光旅游?还是餐饮服装?伏牛山犄角尖,与崔家城相隔不过小半天的路程,西边离卢家势力范围的邺城更近。我们胡家不依靠任何家族,偏安一隅,自力更生这么多年,崔家卢家,秋毫无犯,你以为很容易?武力威吓也好、合纵连横谋略也罢,哪方面不需要人手?哪处不需要花钱呢?所以,唉。。。。。。。用钱的地方多了,自然就得不择手段。”
刘叶与李毛久久无言。
李毛跟着叹了口气。
刘叶则待了半晌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理由。”
胡家主无言,只是礼貌微笑。看着两人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