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取笑道:“拦他们干嘛?胡铁栓又不动脑子地招人过来。这三男人他都要,就让他们一起进去,看那小子怎么乐呵?!”
“哈哈,那小子恋童癖我是知道的,可啥时候换口味了,改重口,喜欢男人了?这也就罢了,怎么还专找这么丑的啊?这满脸坑,这小子都下得去嘴?”
“嘿嘿,搞不好这小子让这仨人进去不是让他们搞服务,是想转头服务他们仨。”
“哈哈哈。。。。。。。说归说,铁栓那小子进去之前特意嘱咐过,这三人好像是从地牢里刚放出来的,要看着点,而且不能动他们。就让他们在门口候着吧。别扰了大家雅兴!”
“好,继续,继续。。。。。。。”
在一众人的污言秽语之中,三人又折返回了大厅门口,僵硬而立。
李毛与方龙看着屋里的四五个男人肆意闹腾,衣物、酒瓶、烟盒、钱包、砍刀武器等事物散落一地,残忍又让人血脉喷张的场景只让二人头皮发麻。只得暗暗紧咬牙关,以防暴露。
不一会儿,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胡铁栓光着上身从里面走了出来。舒展着筋骨,朝着五位同伴淫笑道:“舒坦!”
“怎么样?哥们刚给你挑的那个还不错吧?”
胡铁栓摇了摇头道:“我都没看上。就让她跪在旁边了。”
“呦!这仨人到了?!”胡铁栓扭头看见门口站岗的三人不由一乐。
“铁栓,这仨人啥来头?要不让他们进斗兽场助助兴?”
李毛与方龙不由心中猛颤,如果让他们进去像野兽一般厮杀,他们可装不下去。那皮鞭落在身上一下,他们必露馅不可。难不成要鱼死网破?
李毛暗自握紧了拳头。
“那可不行!这几人是火长老特意安排要照料的。现在虽然成了神的信徒,但也不可肆意折磨,不然不好给火长老交差。”
“放心,玩够了,自有水长老过来给他们疗伤恢复原样。这寨里的信徒不都如此吗?再说了既然如此你把他们叫过来干嘛?放在地牢里关着不好吗?”
“这事可不能让水长老发现了。一大早水长老来地牢,看见这仨人已经没了自主意识,就要我把他们放出来。我想了想,干脆两头都不得罪,放出来我在眼皮底下看着就是了。”
几人不由对胡铁栓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要不你能得到火长老赏识呢!哥几个的那几只火风鹊也都是因为跟着你沾了光,火长老才赏下的。过来哥几个敬你几杯!”
“客气啦!”
胡铁栓也不推辞,顺手用衣物擦了擦汗,随手扔在了门口,然后走了过去,顿时场中几人觥筹交错,放荡大笑。
衣服扔在方龙脚边,上面还有血迹,其中电棍、砍刀、手枪甚至精灵箓也都裹在里面。
方龙动也不敢动。
而斗兽场中的两个男子再次收到了指令开始了互殴。
方龙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往那个方向看,实在惨不忍睹。
接着透过里屋没关紧的房门,视线飘了进去。
里面一个男人的侧影侧对着房门。
他正襟危坐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上,面朝方向是一张大床。床边跪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是之前进去的那位。
而床上的场景则被挡上了看不清。
“今天这家挑的不错!牛二,还是你会选地方!”
几人觥筹交错间,开始互捧吹嘘。
“哪里!这里是铁栓很早就看上的地方。他安排的。”
“哦?铁栓,怪不得你刚才火急火燎的,你早就打了这里的主意了?”
“嘿嘿,这里本来是一对夫妻的住处,那两人谁先进来的城寨我给忘了,但是在贫民窟时我就有印象,两夫妻带个孩子,一家三口还挺和睦。两夫妻倒是早早进来了,留下了孩子在贫民窟中坚持,能活下来也是不容易。这不?昨天那孩子也得到了神旨,成了信徒,进了寨。一家三口就聚齐了。你们说我哪儿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还是你小子会玩!”
“嘿嘿,你们得会享受!我让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保持微笑。而母子二人则随我在。。。。。。。。”
方龙只觉血管暴起,眼皮直跳,呆滞的目光再也装不下去,眼前场景让他几欲作呕,只得暗掐自己,让自己保持冷静。听到‘昨天刚进来’,方龙的心脏不由得随之一震,他不敢相信地朝着里屋望去,那个正对着床方向的男人是小豆干的父亲无疑了?!
小豆干苟活在贫民窟这么长时间疯了一样地想进胡家寨跟他爹妈团聚,王伟钢临死之际还醒着要对小豆干说对不起,此时进了胡家寨的小豆干却在疯狂遭受着禽兽的凌辱。
胡家寨,贫民窟中的人做梦都想进来的天堂,王伟钢口中的酒池肉林一般的奢靡生活,此时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方龙的眼前,他几欲崩溃。
这里不是天堂,是比贫民窟还要恶心一万倍的地狱。
这帮守卫以及卖货郎日日在寨中肆意狂欢,日日蹂躏着进了寨中的每一个人。他们编造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谎言,让城外贫民窟中的那帮人以为得到了神旨,就能在寨中享受。让那帮人倾尽所有钱财珍宝,倾尽家产想进来,乃至把他们榨干以后还不放过,还要他们千方百计把自己的亲人也骗来,全都剥削得只能活在粪坑一样的环境里,只想着有朝一日进入城寨。
那帮人不知道得到了神旨就失去了自主意识,他们进来不能享乐,只能成为别人享乐的玩具。
想明白了种种情形的方龙,又看着身前已经变成行尸走肉的好兄弟韩凯,一时间悲从中来,愤怒到达极点。牙已咬碎的他再也难以控制,一步跨出,狂吼一声,捡起地上长刀,朝着背对二人的胡铁栓的后背脖颈便砍了下去。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飞溅在地,滚落了一圈,才侃侃停住,眼睛盯着长刀,在疑惑中快速失去神采。
他到死都没明白,还在肆意欢笑的他,怎么忽然间就没了知觉,那具正在享受美酒的身体怎么忽然离他的视线这么远。
无头的尸体血水像喷泉一般,把方龙的整张脸都糊住了。
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愤怒没有得到丝毫慰藉,他猛得抬头朝着大厅更里面的五人看去。
“砰!”“砰!”“砰!”“砰!”“砰!”
在方龙抬头的瞬间,连续五声枪声响起。
原来是李毛在方龙跨出去后的瞬间,立即反应过来,捡起胡铁栓的手枪,不等门口五人反应,便开了枪。
只可惜,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
五人倒下三人,另外两人大叫着躲开了。
“追!”
李毛大跨步两步便进了大厅,一众皮开肉绽的赤身男女横七竖八地挡着,反而给那想逃脱的两人出屋制造了阻碍。
他们慌乱地被绊了几脚,一个刚好摔倒在大厅门口。
李毛眼疾手快,迅速挡在门口关上了门。
透亮的大厅瞬间变得昏暗。
“砰!”又一声枪响过后,一人捂着大腿奋力哀嚎。
但李毛随即也发现,子弹用光了。
好在方龙双手紧握大砍刀,朝着另一男子大叫着挥砍而来。
“咚!”的一声巨响,想象中的人头落地没有发生,反而方龙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土墙之上。
李毛大惊。
只见那仅剩的没有受伤之人,身边出现了一只手握黑杵的白色兔子。
“没子弹了吧!没砍刀了吧!敢阴老子,给老子去死!”男子狞笑着,朝着李毛一指。原来方才惊险之际,男人从散落在地的衣物中找到了自己的精灵箓。
白兔手握黑杵奋力一跳,朝着李毛当头砸来。
李毛迅速一个驴打滚,想要凭借训练有素的敏捷身手滚到角落中,奈何大厅中除了行尸走肉的女人,便是各种桌椅板凳。
方才还想瓮中捉鳖的他,此时攻守互易,这个房间对他来说反而成了阻碍。
“啊!”的一声痛呼,被一个木讷微笑的女人挡住了去路的李毛只觉右腿腿骨断成了数截,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我要让捣药兔把你的两条腿一杵杵砸成碎肉!让你知道敢阴老子的后果!”那人恼怒叫嚣着。
捣药兔得到了指令,小小的身躯拖着巨大的黑杵一步步朝着李毛逼近。
而李毛只能在痛苦中匍匐前行。
精灵就是人类最强的武器。即便是一阶精灵的技能都能让普通人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捣药兔还是二阶。
此时方龙的砍刀已经脱手,背部撞击在石墙之上口吐鲜血,生死不明。李毛此时无比怀念自己的绿蜢王和长藤种子。
方龙的一时崩溃换来如今的生死险境,是值还是不值?
“牛二,别让他轻易死了,老子要活剥了他的皮!”一旁方才被李毛用手枪打中了大腿的男人咬牙嘶吼着。
“放心吧!我把他砸成人彘,装进缸里以后给兄弟们当夜壶!”
两人狰狞的表情已在打算如何折磨李毛与方龙二人。
方龙此时口吐鲜血,手捂胸口,想要挣扎却难以站立。愧疚地看向李毛,若不是他没忍住,他们不会遭此危难。
哪知李毛忽然露出笑意,躺在地上干脆不动了。两手分别指向捣药兔的主人牛二,还有大腿中枪倒地的那个男人。
“杀了他们!”
李毛口中忽然喊出命令的话语。
李毛的精灵早就被胡家主给没收了,他们不可能任由他身揣精灵箓关在地牢中。方龙则站都站不起来。不知道李毛的这个指令是在给谁下达。
牛二忽然惊呼一声,捣药兔举起的巨杵忽然停滞。
大厅中的一众裸露女人猛然扑倒牛二和另一个男子,数不清的玉臂和白藕般的纤长细指紧紧把二人抓住,有的张开红唇大口往两人的脖颈和手臂上咬去。
她们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听命行事。她们清晰接收到了李毛的命令。
李毛要她们杀了牛二两人。
牛二和另一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住手!啊。。。。。。。你们住手!”
两个男人也疯狂下达着命令。
“杀了他们!捂住他们的嘴!杀了他们!”可李毛的声音更大。
一众女人在动作停滞了霎那之后,立即双双玉手捂住了两人的嘴,甚至塞进了两人的嘴里。
牛二两人急得咬断了她们的手指,但手仍旧没有拿出来,任凭口中鲜血淋漓,她们的手越堵越深。
里屋发出咣当一声,木讷的韩凯走了出来,他依旧目光空洞。但却捡起了方龙手边的砍刀。
他走到牛二跟前,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咽喉。几根断指从咽喉割裂的伤口滑落,牛二再难发出任何声音,张着恐惧的眼睛失去了呼吸。
韩凯毫不停滞,走到另一个男人身前,他一直由于大腿中枪跌坐于地,韩凯的长刀从他头顶硬生生劈下,最终刀刃停在了鼻梁位置。脑浆从中间裂开的缝隙中流了一脸。
一众女人松开了手臂,再次回归了呆呆地站立姿态。
捣药兔面露迷茫,拖着长杵不知所措。失去了主人的它便失去了战斗的目标。
“报应不爽!报应不爽!报应不爽!”方龙嘿嘿直笑,直笑出了眼泪。
李毛挣扎着拖着瘸腿站起,努力走到方龙跟前,把他扶起,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怕刚才的枪声把胡家寨更多的人引来。”
方龙挣扎着扶着李毛站起,不由苦笑,两人一个右腿腿骨断裂,另一个胸口受到重创,不知道肋骨断了几根,每动一下就钻心的疼。这般情况,逃又能逃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