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老送巫男离开后,胡家主以及两位长老久久不言,场中氛围凝结到极点。
“还是小看了刘叶那小子,没想到找来这么一个帮手!”胡家主审视着剩下的石长老和火长老二人,问道,“都说说,怎么做?”
“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杀了他!”火长老眼色狠厉。
“杀谁?同仁盟的盟主是丁婉儿。杀了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用?那个人不能死在我们手里。石长老,你有什么看法?”
石长老面色冷峻,叹道:“我担心的是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东西最多一星期后就会彻底苏醒?”
“一个小年轻,他懂什么?莫要被他给唬住了。”火长老冷哼一声。
胡家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胡家面临的危险接踵而至,一切都按最坏的打算。”
“家主,要怎么打算?”
“先放出风去,把同仁盟的人出现的消息放出去。现在四大家族尤其是崔家对同仁盟恨之入骨,神机阁也发布过政令,遇到同仁盟的人格杀勿论。把消息都放出去,多少给他造成点阻碍,尽量多拖住点时间,让他轻易不敢现身。”
“妙棋。然后呢?”
胡家主看了看时间,皱眉道:“水长老说是去抓寨中惹事的那两人,这会儿也该抓回来了。石长老,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石长老站起,躬身退出茶室。
茶室内就还剩火长老跟胡家主两人。
“那三人竟然假装信徒,逃出了地牢,属实蹊跷。水长老怎么会打了眼呢?”
“你想说什么?”胡家主再次皱起了眉头,隐隐有股怒意。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既然那三人如此做,那就说明金长老临死前的遗言,他们没交代清楚。抓住他们,撬开他们的嘴便是。我们兄弟几人花费了如此大的力气,从钱家换来那个线索,就为助家主的禺戎王成功进阶八阶。敢问家主,事成之后,你真的要打算灭了那个诡异,把我们胡家这座囚笼亲手打碎?”
“自然不是。我们早已私下聊过,我会想尽办法把它重新封印。怎么?你怀疑我?”
火长老沉默不语,但不惧胡家主的威严目光,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目光碰撞,如有火花闪过。
胡家主冷笑一声:“为了胡家,我连儿子都不要了,亲兄弟我都弃如敝履。我有何理由放弃胡家?这里是我的心血!”
“家主为胡家寨殚精竭虑,我们都看在眼中,但我们兄弟几人又何尝不是呢?时至今日,我们大可敞开天窗说亮话。家主最近的优柔寡断让我不得不多了重忧虑。小山带着天书潜逃的事本就很好解决,可你这些年来偏偏放任不管。事到临头,甚至还寄希望于仅有一面之缘的刘叶身上。让我很难不多想。”
“多想什么?!想我胡为勇为了儿子舍弃胡家?”胡为勇再也不掩话中怒气。
火长老依旧顺着怒视迎了上去,不惧不慌道:“至于家主所说的把亲兄弟弃如敝履,我也不太苟同。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您跟黑窑一直在暗通款曲。情报交流不在少数。我虽拿不准家主的意思,但黑窑的行事风格我是了解的。若是他,必然不会同意封印那个诡异,势必会一举灭之。如不然,五年前他也不会弃了雷长老的身份,脱离胡家。所以,这都让我很难不怀疑家主的真实动机。”
“火,没想到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间隙已如此巨大。已到了不可修复的地步。”胡为勇忽然变得落寞,感慨道。
“还请家主明白我心意。家主如若真的要封印它,我必拼死相助。但要是想着消灭它,我宁愿陪着胡家一起毁灭,也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胡为勇语气再次变得落寞。
一瞬间,火长老似乎从胡为勇的脸上看到了苍老。
他没来由有些愧疚,正欲再开口缓和几句,木长老与石长老着急忙慌推门而入。
“下人报,寨里惹事的那三人并没见到水长老去解决。而且胡天说方才水长老出了囚笼,行踪不明。”
火长老冷笑数声,青筋泛起:“好一个水长老!眼见胡家遇到了危机,弃我们而逃了。舍弃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这才是弃如敝履。呵呵!哼!”
胡为勇瘫坐在椅子上,似乎是乏了,闭上了眼,久久无言。透着疲惫与失望。
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石长老,那三人应该还在寨中,劳烦你去抓住他们。”
“是!”
“做两手准备,我总感觉刘叶请来了同仁盟的人,水长老又突然背叛,这其中必然有联系。他们必然还留有后手。木长老你去准备祭祀事宜。如若抓不到那三人,今晚就祭祀。把寨中所有人都祭祀干净都在所不惜,找不到线索就从那个东西嘴里问出来!”
木长老担忧地说:“可这样一来,那个东西可能会提前失控了。。。。。。”
“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失控便失控吧。只要能得到线索,再撑些时日,找到禺戎王进阶的关键,我们再回来收拾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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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火长老!你现在即刻去隐阳,找到小山、刘叶,看看他们在出什么幺蛾子。天书如果能抢回来便直接动手,他们如有异动,我许你先斩后奏,即便是小山,你也大可格杀勿论!”
火长老没有退下,眼神似鹰,锐利而多疑。
“怎么?你还不信我?我把亲儿子的命都交给你手上了,还待如何?”
“家主恕罪,在此关键时间,要我离开胡家,我焉知不是调虎离山?!”
“好!好!好!”胡为勇气急反笑,“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你的野心已经不打算再藏了。罢了!那我就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你!”说着站起,从后方架子抽屉中抽出一个盒子来,打开来,正是一副眼镜。
杀戮眼镜!
当着火长老的面,胡为勇毫不迟疑地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这下可放心了?杀戮眼镜,每日至少杀两人,直至杀够一千人。如若中断,立时灰飞烟灭。从此我每天都得杀人。若是灭了诡异,脱离了胡家,我肯定做不到每天都杀那么多人的,必死无疑。这样一来,我就相当于把命跟那个东西、跟这座囚笼绑在了一起。你现在可还担心?”
木长老跟石长老惊呼一声,伸手阻拦,但此时想要取下已不可能。
诡异遗物已与胡家主绑定,不可摆脱。
两人恼恨地瞪向火长老,眼中怒火直要把火长老烧成灰烬。
“胡家正值危难之际,急需各位一起众志成城,共度难关,此时切不可再相互怀疑,一盘散沙!”
火长老再也说不出话来,躬身跪地,磕了数个响头,这才离去。
待三人离开,胡为勇坐回到茶台,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镜片反着白光,看不清楚眼神,但只看背影,更显苍老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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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李毛、方龙以及失去了自主意识的韩凯三人这里。
三人在果园中穿行良久,仿似无穷无尽,无论多久都未见到尽头。
“不对啊!几天前我从天上看时,这片果林绝对没这么大。走了这么久早该到头了。”李毛越走越气馁。
方龙也早就累了,疲惫地又摘了颗果子咬了口,随手扔掉,再低头不由讶异道:“不对!我们鬼打墙了。这地方我们来过。”
“不会吧?”
“你看地上这几颗被咬过的天珠果,是我半小时前随手扔的。而且我为了泄愤,每颗只咬了一口就随手扔了。我们又走回来了。”
“擦,我刚还在想着这些果树怎么不是一排排种的,一棵挡一棵的,根本没有直线。这原来是种了个迷宫啊!这胡家寨果然不简单啊。”
“还有其他办法吗?李哥。”
“要是我的绿蜢王还在,用它蹦上高空看一看,绝不会迷路。”
“可它现在不在。。。。。。”方龙气馁地摘下颗天珠果,随手扔向远处,滚落到韩凯脚边。
韩凯目光呆滞,毫无察觉。
方龙不由悲从中来,问道:“李哥,韩凯真的变不回去了吗?”
李毛挠头,“他现在就是个神智已被吞噬掉的空壳。回不去了。”
“那要是这里的诡异被灭了呢?他的神智能回来吗?”
“太晚了。回不去了。”
方龙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这破地方,我不该来。你朋友当初断了与我的联系,就是要我安稳当个普通人。可惜我贪念太深,执意要来,我害了太多人。”
“想多了,刘叶没错,你也没错。精灵的世界太精彩,没人能抵挡住诱惑。要怪就怪这座囚笼,怪胡家寨!是他们把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李毛不忍,安慰道。
话刚说完,狂风大作,沙石席卷进果园,吹得两人睁不开眼。
“呵呵!胡家寨可没求着你们!你们上学时可学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果园之上,一只土褐色大喜鹊扇动着翅膀,每扇动一次,都卷起猛烈狂风。大鸟之上,一个身着棕色衬衣,打扮得活像个老农民的佝偻男子俯视两人,杀意十足。
来人正是石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