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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龙骨荒野的集会(1 / 1)

即使是在诺森德的初夏,龙骨荒野的风依然带着冰刃般的凛冽。这里曾是守护巨龙与始祖龙、亡灵天灾无数次血战的古战场,龙类的骸骨如白色山脉般绵延,死亡与生命的界限在这里模糊不清。

吉安娜站在龙眠神殿底部的平台上,裹紧了厚重的魔法斗篷。她的身后,是代表库尔提拉斯和初步“脐点守望同盟”艾什凡带着她的工程记录仪和几个关键数据晶球;凯莉莎和另外两名深海德鲁伊(他们来自不同海域,响应了凯莉莎的召唤)安静地站立,与这片土地古老的冰雪和龙族灵性进行着无声的沟通;还有六名库尔提拉斯海军陆战队精锐,他们沉默而警惕,眼神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充满压迫感的土地。

拉希奥不在他们身边。作为提议者,他已先行进入龙眠神殿,与守护巨龙们沟通。等待总是令人焦虑,尤其是当他们此行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是否愿意介入。

“能量读数异常,”莉莉安盯着手中仪器,压低声音对吉安娜说,“不只是龙类残留的魔法。这片大地深处有非常规律、非常强大的能量脉动。和我们监测到的脐点脉冲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集中和有序。好像整个龙骨荒野,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阵列。”

吉安娜也感觉到了。这里的魔网密度高得惊人,空气仿佛都浸润着原始魔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饮液态的奥术。这不是达拉然那种经过驯化、梳理的奥术环境,而是更加狂野、更加本质的力量。艾泽拉斯星魂的“脉搏”,在这里尤为清晰。

“因为这里是泰坦设立的,用来监控和治疗艾泽拉斯星球的关键节点之一,”一个温和但充满权威感的女声响起,“龙骨荒野的下方,是艾泽拉斯最大的一条‘世界之脉’。”

众人转身。红龙女王阿莱克兹塔萨正缓步走来,她的人形态是一位高贵慈祥的红发女性,身披简单的亚麻长袍,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古老生命力和智慧,足以让任何凡人屏息。她的身边是蓝龙军团的现任领袖,卡雷苟斯——同样是人形,蓝发,眼神中带着学者般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拉希奥则跟在他们身后,对吉安娜微微点头,示意沟通初步顺利。

“生命缚誓者,织法者,”吉安娜恭敬行礼,“感谢你们愿意见我们。”

“拉希奥已经向我们详细说明了情况,”阿莱克兹塔萨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驱散了周围的寒意,“风暴熔炉的调和者遗迹,赞达拉鲜血巨井的古老诅咒,以及你们推测的‘脐点’与星魂悸动的关系这些信息,与我们在巨龙群岛重新聚首后观察到的一些现象,相互印证。”

卡雷苟斯补充道,他的声音更加理性而精准:“自从守护巨龙之力在巨龙群岛重获完整,我们与艾泽拉斯魔网的连接也加深了。我们确实监测到全球范围内,地脉能量流动的异常加速和不稳定波动,主要集中在几个古老的能量节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脐点。这种波动,与艾泽拉斯星魂意识逐渐成熟、活跃的节奏有直接关联。”

“那么,守护巨龙军团是否愿意加入同盟?”吉安娜直截了当地问。

阿莱克兹塔萨与卡雷苟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红龙女王开口:“保护艾泽拉斯的生命与魔网平衡,是泰坦赋予守护巨龙的核心使命。如果星魂的成长正无意间引发危及全球的灾难,我们责无旁贷。红龙军团将提供‘生命之忆’相关的知识与援助。蓝龙军团将协助监控全球魔网和脐点能量数据。”

吉安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守护巨龙的支持,同盟的份量和可信度将截然不同。

“但是,”卡雷苟斯话锋一转,“我们并非唯一需要联合的力量。地脉与大地紧密相连,土灵与他们的后裔——矮人——对此有最直观的理解。而‘星穹之泪’,据我们龙族传承的只言片语,可能与泰坦留下的星空观测设施,或更古老的、与艾泽拉斯创世相关的星界存在有关。要找到三把钥匙,需要更广泛的智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龙眠神殿高处的平台上,传来了新的动静。

第一批抵达的其他势力代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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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联盟方向的传送光晕中走出的,是吉安娜的老朋友,也是如今联盟的领袖——安度因·乌瑞恩。暴风城的国王没有穿戴沉重的板甲,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旅行者装束,外罩带有联盟徽记的披风。他的面容比吉安娜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眼神清澈,腰间依然悬挂着那把传奇的国王护卫者之剑。位随从:温蕾萨·风行者,这位资深游侠将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环境;以及一位吉安娜不认识的、胡须编成复杂辫子、背着巨大勘探背包的矮人探险家。

“吉安娜阿姨,”安度因快步走来,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但笑容下是掩饰不住的凝重,“接到你的紧急传讯,我立刻出发了。铜须,麦格尼国王的弟弟,艾泽拉斯最伟大的探险家之一,他对大地奥秘的了解无人能及。”

!“哈!说得对,小伙子!”铜须声如洪钟,他用力拍了拍背上的包裹,“我一听说什么‘地脉’、‘脐点’、‘星球心跳’之类的词,立刻就坐不住了!这可比挖那些闪闪发光的石头有趣多了!”

几乎在联盟代表抵达的同时,部落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双足飞龙。,是洛瑟玛·塞隆,银月城的摄政王,以及贝恩·血蹄,雷霆崖的酋长。两人都轻装简从,显然明白这次集会的性质并非正式的军事外交。

洛瑟玛向吉安娜和安度因礼节性地点头,他的目光在触及温蕾萨时微微一顿(温蕾萨的表情也瞬间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贝恩则发出低沉的、友善的问候声。

“塔兰吉公主因国内脐点后续监测事务,暂时无法亲至,但她全权委托我们代表赞达拉和部落方面参与同盟,”洛瑟玛的声音平稳,“她相信,鲜血巨井的共同战斗已经奠定了合作的基础。

“雷霆崖的萨满们,也感受到了大地母亲的‘不适’,”贝恩的声音如同大地般厚重,“元素的低语变得焦躁,河流的流向出现微妙的改变。我们愿意分享萨满之道所感知的世界韵律。”

阿莱克兹塔萨作为东道主,邀请所有代表进入龙眠神殿内部一处宽阔的环形厅堂。厅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由魔法驱动,实时显示着艾泽拉斯的立体地图,其中几个点正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正是已知或疑似脐点的位置。

没有冗长的外交辞令,在守护巨龙的见证下,会议迅速进入正题。吉安娜、莉莉安、塔兰吉(通过魔法水晶远程参与)以及拉希奥,先后汇报了库尔提拉斯和赞达拉的发现。铜须听得抓耳挠腮,不时插嘴补充一些关于泰坦设施和古代地质构造的冷门知识;温蕾萨则默默在地图上标记了几处奎尔萨拉斯魔网异常的区域;贝恩闭目感应,将萨满感知到的元素紊乱点与地图上的闪光点进行对比,重合度很高。

情报汇总的结果令人担忧。除了风暴熔炉和鲜血巨井,疑似活跃或存在风险的脐点至少还有五处:包括灰谷与费伍德森林交界处(暗夜精灵报告古树躁动)、荒芜之地某处(布莱恩提到过异常的震颤)、荆棘谷深海(娜迦活动异常频繁)、塔纳利斯沙漠深处(时光之穴附近能量不稳),以及最令人不安的——诺森德的冰冠冰川之下(天灾残骸和尤格萨隆的监狱附近)。

“七个主要脐点与泰坦的秩序节点数量对应,但性质相反,”卡雷苟斯分析道,“它们像是星球能量的‘伤口’或‘呼吸孔’,泰坦将其部分秩序化并加以利用(如永恒之井),但未能完全治愈。”

“那么,三把钥匙的线索呢?”安度因问,“生命之忆,大地之核,星穹之泪。我们从何处找起?”

阿莱克兹塔萨抬起手,一缕温和的红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为一片栩栩如生的红色龙鳞虚影,鳞片上流动着生命的纹路:“‘生命之忆’,红龙军团保存着艾泽拉斯最古老生命形式的记忆烙印,一部分在巨龙群岛的‘生命缚誓者之座’。但要解读并提取其中关于星球‘原始生命蓝图’的关键信息,可能需要前往一处更古老的地方——翡翠梦境的最深处,与艾泽拉斯自然灵魂直接对话。那需要得到绿龙军团的许可和引导。”

伊瑟拉已经陨落,绿龙军团由她的子嗣和其他领袖共同管理,状态并不稳定。这是个难题。

“‘星穹之泪’”洛瑟玛沉吟,“银月城的一些古老星象仪记载,在艾泽拉斯形成初期,有星界的碎片坠入这个世界,其中蕴含着创世之初的星空法则。最大的几块,据说被泰坦收集,用于建造他们的观测站。可能存在于奥杜尔的星穹大厅,或者更神秘的燃烧王座废墟中?”燃烧王座是阿古斯之战后残留的破碎星球碎片,充满危险和不稳定。

三条线索,指向三个极度危险或难以进入的地点:翡翠梦境深处、奥达曼/深岩之洲、奥杜尔/燃烧王座废墟。而且都需要特定条件或钥匙。

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标明确了,但前路布满荆棘。

就在这时,厅堂边缘的阴影中,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了:

“或许,你们还需要考虑另一种可能——这些钥匙,或者打开最终之地的‘门’,可能已经被某些‘存在’捷足先登,或者正在被寻找。”

!所有人警觉地看向声音来源。阴影蠕动,一个披着灰色斗篷、戴着兜帽的人形缓缓显现。他(或她)的动作无声无息,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拉文霍德?”温蕾萨的手已经按在了弓上。

“只是一个关心世界命运的信息收集者,”兜帽下的声音平淡无波,“根据一些零碎的情报拼图,在你们忙于应对风暴熔炉和鲜血巨井时,有几股势力也在行动:娜迦在多个深海脐点区域的活动激增,似乎在搜寻什么;暮光之锤的残党(尽管该教派已式微)在荒芜之地和凄凉之地频繁出没,举行着怪异的仪式;甚至有一些被遗忘者的激进炼金师,在提瑞斯法林地地下挖掘古代遗物,目标不明。”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知道钥匙和地心之源的事情,并且可能走在前面?”吉安娜心中一紧。

“更糟的是,”阴影中的情报贩子——很可能就是臭名昭着又神通广大的拉文霍德庄园成员——继续说道,“他们未必都想‘稳定’脐点。有些人可能想利用爆发的能量,有些人可能想控制地心之源,甚至有些人可能想加速星魂的‘成长’或‘转化’,以达到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

贝恩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那么,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紧迫。”

安度因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代表:“既然如此,我提议,同盟即刻成立,并分头行动。我们不能再等待完美的计划和万全的准备。”

他的提议得到了附议。

经过快速协商,行动方案初步确定:

1 翡翠梦境组:由阿莱克兹塔萨牵头,尝试联系绿龙军团(可能需要温蕾萨或与自然联系紧密的暗夜精灵德鲁伊协助),探索翡翠梦境深处,寻找“生命之忆”的线索。

3 星穹之泪组:由卡雷苟斯和洛瑟玛·塞隆负责。卡雷苟斯研究奥杜尔的泰坦设施,洛瑟玛则利用血精灵的奥术知识和可能的虚空科技(谨慎地)探查燃烧王座废墟。拉希奥因其对泰坦和虚空都有了解,也将加入此组。

4 情报与监控组:由吉安娜、安度因和凯莉莎协调。吉安娜负责同盟总协调和库尔提拉斯海域脐点监控;安度因协调联盟资源并提供圣光方面的支持(圣光对虚空有特效);凯莉莎整合各地深海德鲁伊和自然盟友的网络,监控全球海洋和自然环境的异动。同时,与拉文霍德等灰色情报渠道保持谨慎接触。

“我们将定期通过龙眠神殿的魔法网络交换信息,每两周进行一次远程会议,”阿莱克兹塔萨总结,“愿泰坦的智慧,生命的力量,以及我们各自的信念,指引我们完成这项关乎艾泽拉斯存续的使命。”

同盟正式成立。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签署羊皮纸契约,只有共同的目标和紧迫的责任将这群来自不同阵营、不同种族的代表联系在一起。

会议结束后,各方代表各自散去,做最后的准备。吉安娜找到安度因,两人走到厅堂外的露台,俯瞰着苍茫的龙骨荒野。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再次合作,安度因。”吉安娜感慨。

“世界总是需要守护者,吉安娜阿姨,”安度因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无论我们之间有过多少分歧和战争,当家园本身面临威胁时,团结是唯一的选择。我父亲瓦里安国王,他会这么做的。”

提到瓦里安,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那位英勇战死的国王,他的精神似乎仍在这片充满抗争记忆的土地上回荡。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吉安娜问,难得流露出一丝不确定。

安度因转头看她,年轻的国王脸上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信仰:“我不是先知,吉安娜阿姨。但我知道,当我们为了正确的事业,汇聚起如此多的智慧、勇气和不同的力量时,艾泽拉斯总会给予回应。她需要我们,就像我们需要她。”

他轻轻按住胸前的圣光吊坠,吊冕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我们各自出发吧。小心,保重。”

“你也是,安度因。”

两人分开。吉安娜回到自己的队伍中,莉莉安已经整理好了从会议上获得的所有数据,凯莉莎正在与龙眠神殿周围的自然灵性告别。

拉希奥走了过来:“我和卡雷苟斯去奥杜尔。那里有我父亲的许多痕迹,也有泰坦最深的秘密。也许,我能找到一些答案,关于大地守护者的职责,关于如何真正保护这个世界,而不是毁灭它。”

“小心,拉希奥。奥杜尔关押过上古之神,那里的疯狂低语从未完全消散。”

“我会的。你也保重,吉安娜。记住,你不再是孤军奋战。”

队伍开始准备传送返回伯拉勒斯。吉安娜最后看了一眼龙眠神殿高耸的塔尖,以及荒野上那些巨大的龙骨。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三把钥匙,三条道路,最终将通往星球的核心。

而在那核心深处,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艾泽拉斯最古老的秘密,以及决定整个世界未来的终极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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