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挪了挪，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像藏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我可以等。等你事业稳定，等你愿意公开，等所有的风言风语都平息。在这之前，我可以做你身后的人，做那个只有你知道的医生，做蓝莓的‘专属铲屎官’，只要能陪着你，我什么都愿意。”
楼昭的心猛地一颤。
她见过太多因为利益而来的示好，也经历过因为身份差距而不了了之的感情，却从未有人像江砚深这样，明明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模样，却说出如此坚定而执着的话。
他的眼神太真诚，太热烈，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轻易拒绝。
“可是……”
楼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砚深打断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
“学姐，我不是一时兴起。”
“我喜欢你五年了，从大一在画展上看到你，看到你眼里的光，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靠近你。”
“我学医，是因为知道你作息不规律，怕你身体不好。”
“我用蓝雪花的香水，是因为知道你喜欢。”
“我关注你的每一条动态，记住你所有的喜好，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
“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不够好，不够配得上你。”
“但我会努力，会成为更好的医生，会成为能给你依靠的人。”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爱你的机会。”
怀里的蓝莓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跳回楼昭的腿上，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楼昭看着腿上的蓝莓，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她想起这些天他的细心照料，想起他深夜赶来的身影，想起他微信里一条条细致的叮嘱，想起他身上清冽的蓝雪花冷香，想起他看她时眼底的温柔与执着。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期许：
“江砚深，我不能保证什么，也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试着相处的机会。”
“我都知道，我都理解。”
江砚深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
“你忙你的，我会乖乖等你。”
“你胃不好，我会给你准备养胃的食谱，每天提醒你吃药。”
“你没时间陪蓝莓，我可以帮你照顾它，你受了委屈，受了累，随时都可以找我，我永远都在。”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楼昭的心里，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忽然觉得，或许，这场看似不被看好的感情，会给她的人生带来不一样的色彩。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洒在蓝莓柔软的绒毛上。
空气里，玫瑰的馥郁与蓝雪花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气息，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刚刚开始的，关于等待、执着与守护的故事。
江砚深看着楼昭，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或许会充满荆棘，但他不怕。
只要能陪着她，只要能守着她，只要能等到她愿意公开的那一天，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小奶狗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小狼狗的执着与深情。
他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靠近她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淌出一道暖金色的光带，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将清晨的静谧拉得绵长。
楼昭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与温热，心头那点因“试着相处”而泛起的忐忑，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江砚深的脸上。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未散的星光。
楼昭忽然想起初见时他戴着细框眼镜的模样，清隽又带着几分疏离，此刻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神愈发直白，那份藏在“小奶狗”外表下的执拗与热烈，几乎要溢出来。
“对了。”
楼昭的声音轻软，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你怎么没带眼镜？”
江砚深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指尖空荡荡的，才想起眼镜落在了家里。
他喉结微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语气却依旧温柔：
“出门太急，忘了。”
其实哪里是忘了。
凌晨接到她的消息时，他脑子里只有“快点赶到她身边”这一个念头，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药袋和保温桶就冲了出去，连放在玄关柜上的眼镜都没顾得上拿。
他近视不算深，平时看近处没问题，只是看远处会有些模糊，刚才一路开车，全凭着一股紧张劲儿盯着前路，竟也没觉得不妥。
“忘了？”
楼昭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角的红痣随着笑容轻轻颤动。
“你平时上班也离不开眼镜吧？就这么急着过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让江砚深心里一暖。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索性不再掩饰，坦诚道：
“嗯，急着见你。”
简单的五个字，被他说得认真又笃定，没有丝毫刻意的讨好，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楼昭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落在腿上的蓝莓身上，小家伙正蜷缩着身子打盹，小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她的手。
江砚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平时上班看病历、做手术，必须戴眼镜，不然看不清楚。但刚才满脑子都是你，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缱绻的试探：
“而且，我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楼昭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
他的目光灼灼，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没有镜片的阻隔，那份浓烈的爱意与执着，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的眼底。
她忽然明白，他说的“看得更清楚”，不止是让她看清他的脸，更是想让她看清他的心意。
“傻不傻。”
楼昭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握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下次再这么冒失，开车多危险。”
“知道了，姐姐。”
江砚深乖乖应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软糯，却又藏着一丝刻意的缱绻。
眼底闪着得逞的笑意，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明亮又狡黠。
手指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指腹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不肯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他喜欢这样的触碰，喜欢她指尖的微凉，喜欢两人肌肤相贴时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更贪恋这声“姐姐”带来的亲近感——比起生疏的“学姐”，这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线，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她的旁观者。
指尖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力道，不是强硬的束缚，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握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微凉，心头的暖意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凌晨赶来的疲惫与紧张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楼昭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姐姐”叫得一愣，脸颊瞬间泛起更深的红晕，连耳尖都烫了起来。
这称呼太过亲昵，带着几分依赖与撒娇的意味，和他平时那副清隽腼腆的“小奶狗”模样异常契合，却又让她莫名心慌。
她下意识地想再次挣开手，可他握得太紧，那份力道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让她不忍拒绝。
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热，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蓝雪花冷香，像一种奇异的安抚，让她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只剩下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