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陨圣河往东三千里,有片被当地人称为“鬼哭岭”的荒芜山脉。
这名字不吉利,但林夜偏偏选了这儿。
朝阳刚爬上山尖,把嶙峋的怪石影子拉得老长。风穿过石缝,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哭。金翅狮王蹲在旁边最高的那块岩石上,鬃毛被风吹得乱飘,它歪着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理解。
“就这儿?”它嗓门嗡嗡的,“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建宗门?林小子,你该不会是让幽冥殿那老不死的诅咒给咒傻了吧?”
林夜没搭理它。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暗红色的砂土,在指尖捻了捻。土里掺着细碎的、像是金属又像是骨头的渣子,入手微凉,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
接触“陨圣血砂”解析中
成分:圣境强者陨落后气血侵染的土壤,混合灵界“葬兵谷”溢散的残器碎末,蕴含微弱煞气、金锐之气及不散战意
可领悟方向:
1 《血煞凝兵术》(残缺圣法,以煞气与金气凝聚临时兵刃,威力随煞气浓度提升)
2 《战意共鸣》(特殊精神法门,可引动环境中残留战意,短暂增幅己身气势)
几乎是碰到砂土的瞬间,脑子里那股熟悉的、清清凉凉的“信息流”就涌了进来。这次给的选项挺实在,尤其是第三个。
林夜拍了拍手,站起来,目光扫过这片绵延十几里的荒岭。山是秃的,石是黑的,地上连根像样的草都没有。灵气?稀薄得可怜。但地下
“看东西,不能光用眼睛。”他开口,像是说给金翅狮王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用啥?用鼻子闻啊?本王就闻到一股子穷酸晦气!”狮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脚下的石头,石头咕噜噜滚下山坡。
林夜笑了笑,没解释。他抬起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踩。
不是用力踩,动作很轻,像只是踏实地站好。
嗡——
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波纹,以他脚尖为圆心,悄无声息地荡开,迅速没入脚下的大地。
被动领悟触发:《地脉勘察术》(地师基础法门,可粗略感知地脉走向与节点)熟练度:圆满。
检测到复杂地脉环境分析中
地下三千七百丈,存在一条中型“庚金煞脉”,主生金锐之气与地煞之气,与地表“陨圣血砂”形成天然煞金局。地脉节点共计九处,分布如下
一幅立体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地脉脉络图,清晰地浮现在意识里。九处节点如同人体大穴,隐隐勾连,其中三处节点附近,煞气与金气格外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怪不得叫鬼哭岭。这地下埋着条不消停的“铁刺猬”,煞气金气天天往上顶,能长草才怪。寻常修士来了,待久了怕是要被煞气侵体,金气伤身。可要是用好了
“熊猛。”林夜叫了一声。
“哎!主上,俺在呢!”旁边那块最大的“石头”动了动,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应道。这汉子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往那儿一戳,比旁边的山岩还像石头。正是天骄战上结识的那位耿直朋友,来自北原域的体修天才,熊猛。这哥们儿脑子直,认准了林夜厉害,天骄战一结束就死活要跟着,说要“学真本事”。
“让你联系的人,怎么样了?”
“回主上,都联系妥了!”熊猛咧开大嘴,笑得有点憨,但眼里闪着光,“俺照您吩咐,专找那些有真本事但没去处,或者被大宗门排挤的。炼器的老赵头,布阵的徐瞎子,还有几个会摆弄灵草但性子孤拐的丹师,都答应过来看看。就是”他挠挠头,“就是一听是来这鬼哭岭,好几个当时脸就绿了,说主上您是不是手头紧,他们可以凑点灵石找个稍好点的山头”
金翅狮王在旁边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林夜也笑了:“告诉他们,不用凑灵石。愿意来的,今天日落前,到前面那块最大的平崖集合。不愿意的,不强求,送十块上品灵石当跑腿费。”
“得嘞!”熊猛应得干脆,转身就要跑,又被林夜叫住。
“还有,”林夜指了指脚下,“让会布阵的,把看家的阵盘阵旗都带上。让会炼器的,把炉子也扛来。丹师嘛,带好他们的草和鼎。”
熊猛愣了:“主上,咱不是先盖房子吗?”
“房子不急。”林夜望向远处天边,那里云层渐厚,“先得让这块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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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的时候,鬼哭岭中央那片还算平坦的断崖上,稀稀拉拉站了二三十号人。
有老有少,穿着打扮各异,有的精神矍铄,有的愁眉苦脸,共同点是眼神里都带着点怀疑和认命般的无奈。毕竟,愿意跟着一个刚在灵界崭露头角、就把幽冥殿往死里得罪了的年轻人,跑来这种绝地“共创大业”的,要么是真有本事没处使,要么就是走投无路了。
人群前头,站着三个人,比较有代表性。
最左边是个独眼老者,干瘦,背有点驼,唯一的那只眼睛却亮得吓人,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痕迹。他是炼器师,别人叫他赵铁手,据说炼器的家伙什比老婆还亲。
中间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手里拄着根焦黑的木杖,走路时木杖点地,发出“笃、笃”的轻响。阵法师,徐瞎子,据说眼睛是真瞎了,但心眼亮堂,阵法造诣不低,就是脾气古怪,得罪了人才流落至此。
右边则是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的中年人,面皮焦黄,总皱着眉头,身上有股散不去的药草味。丹师,姓李,名字没人提,都叫他李药师,炼丹成功率据说很高,但炼出的丹总有点“别出心裁”的副作用,不太受大门派待见。
“熊家小子,”赵铁手先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的那位林主上,到底啥时候来?这鬼地方,多待一会儿,老夫这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他搓了搓手,那手上似乎有微弱的火气一闪而逝,驱散了点寒意。
徐瞎子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灰白的“眼睛”“望”着脚下的地面,木杖时不时轻轻点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李药师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碧油油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嘀咕道:“此地金煞之气过盛,木气萎靡,我那‘青木培元丹’的主药,怕是种不活”
就在这时,风似乎停了。
不是完全停,而是那种呜咽的风声,突兀地消失了。断崖上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断崖边沿,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袭简单的青衫,负手而立,正望着远处即将沉入山峦的夕阳。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人却像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明明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可当他转过身,目光平平扫过来的时候,刚才还略有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少年人,太静了,静得底下像压着深潭。
“我就是林夜。”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感谢诸位,愿意来这鬼哭岭。”
没人接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点干。
“主上,”熊猛憋不住了,瓮声瓮气打破沉默,“人都齐了,您吩咐!”
林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赵铁手身上:“赵师傅是炼器行家,能否告知,炼器一途,最重哪几样?”
赵铁手没想到林夜先点他,独眼里精光一闪,挺了挺佝偻的背:“回主上,无外乎四样。火,料,工,以及最重要的——地脉火力!上等地火,可省三成功夫,增两成器物品阶!这鬼这地方,老夫感知过了,地火虽有,却散乱微弱,兼有金煞之气混杂,非是炼器良地。”他话说得直接,也确实是实情。
林夜不置可否,又看向徐瞎子:“徐老以为,此地布阵,如何?”
徐瞎子沉默了几息,才用嘶哑的声音道:“煞气冲霄,金气凌乱,地脉走势奇险,如病龙挣扎。布杀阵,有天然加成,然煞气难控,易遭反噬。布聚灵阵、防护阵难,难,难。”他一连说了三个难字,木杖重重顿地。
最后,林夜看向李药师。
李药师没等问,就苦着脸道:“主上明鉴,丹道首重木火调和,生机盎然。此地金盛木衰,火气又被金煞所压,灵草难生,地火不纯,实非丹道福地。”他到底没把“绝地”两个字说出来。
这话说完,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失望之色更浓。看来这位年轻的主上,虽然打架厉害,但对这开宗立派、经营根基的事,怕是不太在行啊。选这么个地方,不是自找麻烦吗?
金翅狮王在旁边的岩石上换了个趴姿,大脑袋搁在前爪上,金瞳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林夜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三位说得都对。此地,煞气重,金气乱,地火杂,灵机弱,乍看之下,确是绝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若我能化煞气为兵锋,导金气铸根基,梳理地火成灵炉,点化绝地为福地呢?”
话音落下,断崖上一片寂静。
化煞气为兵锋?导金气铸根基?这这已经超出寻常修真手段的范畴了,更像是传说中的点化地脉、改天换地的大神通!那至少也得是圣境中后期、精擅地师之道的大能才可能做到吧?他一个刚入圣境不久的年轻人
赵铁手的独眼睁大了,徐瞎子蒙着翳的眼“望”向林夜,李药师忘了皱眉。
“主上,此话当真?”赵铁手声音有些发干。
林夜没直接回答,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断崖边缘,俯视着下方怪石嶙峋、煞气隐隐的山谷。
“诸位可知,为何此地名为‘鬼哭岭’?”他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语,“非是鬼哭,而是地脉如困龙,金煞如铁刺,日夜穿刺,地气不得舒,故有呜咽之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下方虚空,轻轻一点。
不是点在实物上,而是点在了所有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幅地脉脉络图中,第一条躁动主脉与一处关键节点的连接“虚线”上。
被动领悟触发:《地脉梳理术》(地师中级法门,可引导、疏通、缓和地脉之气)熟练度:圆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韵律”,随着他这一“点”,悄然荡开。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但徐瞎子的木杖,却猛地一顿!他那双灰白的眼睛骤然“盯”向地下,嘴唇微微颤抖。
赵铁手也感觉到了,他炼器一生,对地火最为敏感。此刻,他隐约察觉到,脚下深处,那原本散乱微弱的地火,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沉睡的巨兽,被轻轻挠了挠痒痒。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轰鸣,隐隐传来。
轰隆隆
声音不大,却厚重无比,震得人脚底发麻。
断崖开始轻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破坏性的摇晃,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仿佛脉搏跳动般的震颤。
“地脉!地脉在动!”人群里有个见识广的散修失声叫道。
只见下方山谷中,那些漆黑嶙峋的石头表面,忽然蒸腾起淡淡的、暗金色的雾气。那不是雾,是浓郁到近乎液化的金锐之气和地煞之气!这些暗金色“雾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胡乱飘散,而是仿佛受到无形指引,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动、汇聚。
与此同时,山谷中九个不同的方位,地面微微隆起,九个小小的、由纯粹煞气与金气凝聚而成的“气旋”缓缓成型,虽然还很微弱,但已初具规模,隐隐构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这是以煞金二气为基,地脉节点为眼,自成的阵势雏形?”徐瞎子声音发颤,握着木杖的手青筋毕露,“点地成阵?!这怎么可能!你并未布下任何阵旗阵盘!”
林夜依旧背对着众人,只有声音平静传来:“借天地之势,顺地脉之理,何须外物?”
他手指在点,这次换了方位,速度更快,凌空虚点九下!
每点一下,下方山谷中就有一个“气旋”微微一震,旋转速度加快一分,吞吐的暗金色雾气也浓郁一分。九个气旋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线条连接,构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妙的整体。
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什么枷锁被打开了。紧接着,众人脚下猛地一热!
不是燥热,而是一种温润的、蓬勃的暖意,从地底深处透上来。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子阴冷煞气,仿佛被这暖意一冲,顿时消散了大半。而那原本凌乱刺骨的金锐之气,也变得“温顺”了许多,虽然依旧锋锐,却少了那种无序的杀伤力。
“地火!纯净的地火之气!”赵铁手激动得独眼放光,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仔细感受,“纯而不燥,烈而不暴,好火!这是上佳的炼器地火啊!而且这火气里,怎么还带着一股子锐意?妙!太妙了!以此火炼器,或许能自带一丝破甲锋锐之性!”
李药师也急忙趴下,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尖嗅了又嗅,又用手指捻开,仔细查看,焦黄的脸上慢慢涌起难以置信的红晕:“土质变了!金煞退去,地气温润,隐隐有生机蕴藏!虽然还弱,但绝对能种活我那‘青木藤’了!假以时日,此地此地或许真能变成灵植宝地!”
断崖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下方山谷的变化,感受着脚下土地的改变。这还是那个荒芜阴森的鬼哭岭吗?虽然依旧怪石林立,但那股子死寂晦暗的气息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锋锐而又暗藏生机的奇特感受。
徐瞎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得最清楚。在他那独特的心眼感知中,下方山谷的地脉,就像一条被捋顺了毛的巨龙,虽然依旧狰狞,却不再胡乱挣扎。那九个气旋,就是九个天然的阵眼,吸纳、转化、吞吐着地脉中的金煞之气,将它们化为滋养这片土地的独特“灵机”。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主上”赵铁手站起来,看向林夜背影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混合着敬畏、狂热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老夫服了!有此地火,老夫这把老骨头,愿意为主上炼一辈子的器!”
“老瞎子我也服了!”徐瞎子哑着嗓子,朝着林夜的方向,深深一躬,“此地已成天然阵基,稍加布置,便是铜墙铁壁!主上但有所命,老瞎子万死不辞!”
李药师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手里那把土用一个玉盒装好,揣进怀里,然后朝着林夜,郑重地长揖到地。意思,全在里面了。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和疑虑?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嘈杂却充满激动:
“愿为主上效劳!”
“我等誓死追随!”
金翅狮王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花里胡哨。”但那双金瞳里,也掠过一丝讶异。这小子,对力量的运用,越来越邪门了。
林夜这时才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此地可用了,那便立个名字。”他目光扫过下方渐渐成型的地脉阵势,又看向远处沉入群山只剩一抹余晖的夕阳,以及更远处灵界苍茫的天空。
“从今日起,此地名为——”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夜神宫。”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没有气冲霄汉的异象。只有三个字,平平淡淡,却像是钉进了这片刚被点化的土地,也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夜神宫。
灵界,从此多了一个叫夜神宫的地方。而它的主人,此刻就站在鬼哭岭——不,是夜神宫的断崖上,青衫被渐起的山风吹动,目光沉静,望向不可知的未来。
熊猛激动得满脸通红,捏紧了钵盂大的拳头。赵铁手、徐瞎子、李药师等人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有了这样的根基之地,何愁大事不成?
然而,就在众人心潮澎湃之际——
“吼——!!!”
一声压抑着痛苦、却又带着无尽兴奋与威严的咆哮,猛地从断崖另一侧的山谷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金裂石,震得刚刚平复下去的地面又是一阵轻颤。
是金翅狮王的声音!但它刚才不还趴在旁边的岩石上吗?
所有人骇然转头,只见断崖侧方,那片被更浓郁暗金色雾气笼罩的深谷中,猛地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金光之中,一头巨狮的虚影仰天长啸,身形在凝实与虚幻间不断变换,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其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让刚刚突破圣境不久的熊猛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家伙要进化了?”熊猛目瞪口呆。
林夜也转头看向那金光爆发之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在那金光和狮吼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山谷深处那被初步疏导的地脉煞金之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金翅狮王所在的位置汇聚!不仅如此,九天之上,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云层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光滚动!
天劫!
金翅狮王积蓄已久,借着此地被点化、地脉金煞之气活跃澎湃的契机,竟然直接引动了血脉进化,同时也引来了对应的天劫!
“所有人,退后!”林夜低喝一声,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断崖最前沿,面朝山谷深处。
他看得分明,金翅狮王的进化已经到了关键,但那天劫的气息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而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刚刚被他梳理顺畅的地脉,又开始有些紊乱的迹象。
更麻烦的是
林夜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方圆百里。他“看”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着鬼哭岭——朝着夜神宫的方向,飞速逼近!
是敌?是友?还是被这天劫和地脉异动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夜神宫创立的第一天,根基尚未稳固,护宗大阵还未布下,金翅狮王在渡劫,而未知的访客已至。
断崖上,刚刚升起的振奋之情,瞬间被紧张所取代。赵铁手握紧了拳头,徐瞎子木杖点地,李药师摸出了几个颜色各异的玉瓶。熊猛则一步跨到林夜侧后方,浑身肌肉贲张,做好了战斗准备。
林夜站在崖边,衣袍被越来越强的风刮得猎猎作响。他望着山谷中那团越来越盛、与天上雷云遥相呼应的金光,又感知着那几道迅速接近的气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看来,这开宫立派的第一炷香,未必那么好上。
也好。
他缓缓吸了口气,体内灵力与刚刚领悟、尚未完全消化的地脉煞阵知识悄然流转。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鬼哭岭化成的夜神宫,究竟有几分斤两。
天边,第一道雷霆,撕开了浓重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