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入口的禁制光罩疯狂闪烁。
三个天机谷的阵法师面色凝重，手里的罗盘“嗡嗡”作响，表面浮现的符文越来越亮。
“快好了。”为首的白袍老者低喝，“周长老，准备！禁制一破，立刻用‘定空符’稳住入口，否则三息内就会重新闭合！”
“明白。”
周长老从怀里摸出三张泛黄的符箓，眼神死死盯着光罩。
他身后的三个幽冥殿弟子也绷紧了身体，手按在兵刃上。
“就是现在！”
白袍老者一声暴喝，三面罗盘同时射出一道银光，精准击中光罩上某个扭曲的符文节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淡灰色的光罩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转眼间布满整个光罩。下一秒，光罩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从山谷深处涌出。
“定！”
周长老甩手抛出三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金色锁链，硬生生“钉”在原本光罩所在的位置，撑开一个勉强能容两人通过的入口。
入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走！”
周长老率先冲了进去。三个幽冥殿弟子紧随其后，然后是那三个阵法师——白袍老者进去前还警惕地回头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这才踏进入口。
金色锁链开始颤抖。
入口正在缓缓缩小。
“林兄，现在？”熊猛压低声音，呼吸有些急促。
林夜盯着那不断缩小的入口，没说话。
他在看金色锁链上浮现的符文。
【接触“上古定空符”（残次品），领悟“空间稳固术”（圣阶下品），检测到符文结构缺陷3处，优化完成】
【领悟“空间撕裂术”（圣阶中品），可针对性破坏此类空间稳固手段】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再等等。”他说。
“等？”熊猛一愣，“再等入口就关了！”
“关不了。”
林夜从狮王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走到山谷边缘，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
神识如同水波般扩散。
地面之下，山谷入口周围的土壤里，埋着十七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危险的气息透出。
【接触“阴雷珠”（一次性圣器），领悟“阴雷凝聚法”（天阶上品），检测到引爆符文结构，推演“安全拆除法诀”推演完成】
“呵。”
林夜收回手，站起身。
“幽冥殿够小心的。入口周围埋了十七颗阴雷珠，谁要是想硬闯，圣境三重以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熊猛脸色变了。
“那咱们”
“绕过去。”林夜转身，走向山谷侧面，“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林夜，沿着山谷边缘绕了半圈，停在一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岩壁前。
岩壁上爬满墨绿色的藤蔓，叶片肥厚，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就这儿？”狮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藤蔓，“这后面是实心的。”
“现在是实心的。”林夜伸出手，按在岩壁上。
他闭上眼。
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调出刚刚领悟的“空间撕裂术”。无数关于空间结构的理解涌入意识，像是早就练习过千百遍一样熟悉。
他五指微微用力。
“嗤——”
岩壁表面，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原本坚实的岩石，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模糊的虚影。
林夜的手，穿了过去。
“空间裂缝？”熊猛倒吸一口凉气，“林兄，你连这都会？”
“刚学的。”林夜语气平淡，手上继续用力。
岩壁上的涟漪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一个可供人通过的扭曲入口。入口另一侧，隐约能看到昏暗的光线和嶙峋的石壁。
“走。”
林夜率先跨入。
眼前景象一花。
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条狭窄的山体裂缝中。两侧石壁湿滑，头顶是交错凸起的岩石，裂缝深处有微弱的光透出。
熊猛、狮王和十二个夜神宫精锐陆续钻了进来。
“这地方”熊猛打量四周，“像是天然形成的山体裂缝，不是人工开凿的。”
“对。”林夜点头，“幽冥殿从正门进，咱们抄近道。这条裂缝应该能直通遗迹深处某个侧室。”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林夜没多解释，沿着裂缝向前走去。
其实不是猜的。
就在他刚刚撕裂空间、钻进来的瞬间，系统又刷了一连串提示：
【山体结构图已生成，标注可通行裂缝7条，危险区域13处，疑似藏宝点3处】
此刻他脑海里，整座山就像透明的一样，哪里有路、哪里有陷阱，一清二楚。
这就是“强制被动领悟”的可怕之处。
别人进遗迹是冒险，他是回家。
“都跟紧。”林夜提醒，“裂缝里有几处地方岩层脆弱，别碰。还有，尽量别发出声音，幽冥殿的人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众人点头，屏息凝神。
裂缝蜿蜒向下，越走越深。
空气里的温度在下降，石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冰霜。微弱的光从裂缝深处透出，带着一种惨白的色调。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确定是这里？”
是周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罗盘显示没错。”天机谷那个白袍老者的声音响起，“这间石室应该是遗迹的前厅。你们看墙上的壁画——”
声音忽然停住。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夜做了个手势，让身后所有人停步。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裂缝拐角处，侧身，从石壁缝隙里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室，至少三十丈见方。石室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尖端凝结着惨白色的光点，像挂满了死人骨头。
石室四壁刻满壁画。
壁画的颜色很暗，暗红色，像是用干涸的血画上去的。画面扭曲、诡异，描绘着一群穿着古老服饰的人跪在地上，朝着一轮黑色太阳叩拜。
黑色太阳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
手里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圣心祭礼”白袍老者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上古禁术！以圣境强者心脏为引，沟通幽冥，换取某种禁忌的力量！”
“闭嘴。”周长老冷冷道，“做好你的事。遗迹核心在哪？”
“再、再往深处走”老者指着石室对面一条漆黑的通道，“但周长老，我劝你三思。这种涉及上古禁术的遗迹，通常都有大恐怖。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咱们拿了圣心玉就走，千万别——”
“啪！”
一记耳光。
周长老收回手，眼神阴冷：“我让你带路，没让你废话。再啰嗦，报酬减半。”
白袍老者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走。”周长老挥挥手，带着人走向那条通道。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林夜才从裂缝里走出来。
“林兄，刚才那壁画”熊猛跟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了。”林夜走到壁画前，抬头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线条、诡异的符号、还有黑色太阳里那只手。
【接触“上古血祭壁画”，领悟“血祭通冥术”，检测到严重天道反噬隐患，自动推演“规避反噬之法”推演完成】
【领悟“幽冥感知术”（圣阶中品），可感知方圆百里内幽冥气息浓度】
【领悟“古祭祀符文解析”（天阶上品），可解读大部分上古祭祀类符文】
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林夜闭上眼睛，消化着涌进来的海量信息。
三息后，他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什么？”熊猛问。
“幽冥殿要找的，可能不止是圣心玉。”林夜指着壁画上那只手，“他们在找‘那只手’。”
“手？”
“或者说，是那只手代表的东西。”林夜转身，看向周长老他们进入的那条通道，“这遗迹根本不是某个圣境巅峰的坐化之地。这是一处祭祀场。”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嗒、嗒”的轻响。
“祭祀什么？”狮王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林夜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吧，跟上去。记住，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把‘破煞符’捏在手里，随时准备用。”
“是！”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长，蜿蜒向下，坡度很陡。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残留着一些早已熄灭的灯盏。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走了大概半刻钟，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有情况！”熊猛脸色一紧。
林夜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拐角。
探头一看。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比刚才那个还要大上一倍。石室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放着一盏青铜灯。
灯是灭的。
但石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周长老和三个幽冥殿弟子，正被十几道黑影围攻。
那些黑影没有实体，像是一团团浓墨般的雾气，在空中飘忽不定。它们每次扑击，都会带起刺耳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阴魂？”熊猛凑过来，低声道。
“不是普通的阴魂。”林夜盯着那些黑影，“是‘守祭灵’，专门守护祭祀场的灵体。实力大概相当于圣境一重。”
“嘶——”熊猛倒吸一口凉气，“十几只圣境一重的灵体？这怎么打？”
“用这个打。”
！林夜从怀里摸出一把符箓，正是进来前让准备的“破煞符”。
他分给熊猛一半：“你带六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我带剩下的从右边。听我信号，同时把符箓扔向祭坛九根石柱。记住，必须同时，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明白！”
熊猛接过符箓，点出六个人，猫着腰从通道左侧摸了过去。
林夜则带着狮王和剩下六人，从右侧绕。
石室里的战斗很激烈。
周长老确实有点本事，圣境二重的修为完全爆发，手里一柄漆黑长剑每次挥出，都能斩灭一道黑影。但那三个幽冥殿弟子就惨了，不过十阶巅峰，勉强能自保，身上已经挂了好几道伤。
至于那三个阵法师
“啊——”
一声惨叫。
一个天机谷的阵法师躲闪不及，被黑影扑中。黑影直接从他胸口钻了进去，下一秒，那阵法师身体剧烈颤抖，眼耳口鼻里冒出黑烟，直挺挺倒了下去。
没气了。
“该死！”白袍老者脸色惨白，拼命往周长老身边靠。
就在这时——
“扔！”
林夜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
“唰！”
“唰！”
左右两侧，同时飞出十八张破煞符。符箓精准地落在九根石柱上，每根两根。
“轰——”
符箓同时炸开，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石柱表面的符文被金光一照，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疯狂闪烁。那些围攻的黑影齐声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在金光照耀下迅速变淡、消散。
三息后，黑影全灭。
石室里安静下来。
周长老猛地转身，长剑指向林夜的方向：“谁？！”
林夜带着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你？”周长老瞳孔一缩，“夜神宫，林夜。”
“周长老，好久不见。”林夜微笑，“不好意思，抢了你们的怪。”
“”
周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扫了眼林夜身后的人——熊猛他认识，金翅狮王他也听说过，那十二个精锐虽然只有十阶，但一个个眼神凌厉，明显是见过血的。
硬拼，不占便宜。
“林宫主好手段。”周长老收起长剑，挤出一丝笑容，“能悄无声息跟到这里，还知道用破煞符破这‘九阴锁魂阵’。佩服。”
“过奖。”林夜走到祭坛边，打量着那九根石柱，“周长老，明人不说暗话。这遗迹，你们幽冥殿盯了不止三百年了吧？”
周长老眼神一厉：“你查我？”
“随便查查。”林夜转头看他，“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圣心玉？那东西虽然珍贵，但也不值得幽冥殿花三百年时间布局。”
“”
周长老没说话。
他身后的两个幽冥殿弟子，手已经按在了兵刃上。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林宫主。”周长老缓缓开口，“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好处。今天你帮我破了阵，我承你个人情。圣心玉，咱们各凭本事，如何？”
“不如何。”林夜摇头，“我对圣心玉兴趣不大。但我对你们幽冥殿在找的东西兴趣很大。”
“你——”
“另外。”林夜打断他，指了指祭坛地面，“你们刚才打斗的时候，没发现这祭坛的图案有点眼熟吗？”
周长老一愣，低头看。
祭坛地面，用暗红色的线条，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轮黑色太阳。
太阳里，伸出一只手。
和外面壁画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周长老脸色变了。
“祭司的核心阵图。”林夜蹲下身，手指沿着图案的线条轻轻划过，“以九根石柱为基，以圣心玉为引，以活人精血为媒，召唤某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周长老。
“你们幽冥殿，想召唤什么？”
石室里死一般寂静。
头顶钟乳石的水珠，滴落声格外清晰。
“嗒。”
“嗒。”
周长老盯着林夜，看了足足五息。然后，他忽然笑了。
“林宫主果然聪明。”他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我们确实在找一样东西。但那样东西，你拿不走，也用不了。”
“说说看。”
“告诉你也无妨。”周长老走到祭坛边，指着图案中心那只手，“我们在找‘幽冥之手’。”
“幽冥之手？”
“上古时期，幽冥界与灵界曾有短暂交汇。当时有幽冥界大能，将一缕本源之力留在了灵界，化作一只‘手’。那只手里，蕴含着通往更高境界的奥秘。”周长老眼神狂热，“得到它，就有机会突破圣境，触及帝境！”
林夜挑眉。
“就这？”
“就这？”周长老一愣，“林宫主，你可知帝境意味着什么？灵界已有三千年无人突破帝境！只要得到幽冥之手，我幽冥殿就能一统灵界，甚至——”
“甚至打开幽冥界的大门，引来一堆你们根本控制不了的东西。”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周长老，你们殿主没告诉你吗？幽冥界的‘本源之力’，是带腐蚀性的。沾上了，人就废了。”
！“你胡说什么！”周长老厉喝。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夜指了指祭坛图案，“这阵法，根本不是什么‘召唤阵法’。这是‘封印阵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三百年前，你们幽冥殿就有人进去过，对吧？然后他们发现了幽冥之手，想带走，结果触动了封印。那十七个人，不是死在遗迹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周长老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夜微笑，“但现在我确定了。”
他转身，看向祭坛后方。
那里，石壁上有一道隐蔽的暗门。暗门表面，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手印。
手印是黑色的。
和壁画上一模一样。
“幽冥之手，就在那后面，对吧？”林夜说，“但你们打不开。因为打开它，需要圣境强者的心脏，而且是活着的圣境强者的心脏。”
他转过头，看向周长老。
“所以你们才大张旗鼓地请阵法师，才这么着急进遗迹。因为你们已经找到了‘祭品’，对吧？”
周长老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幽冥殿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祭品是谁？”熊猛忍不住问。
林夜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长老，眼神冰冷。
“你们抓的那些罪域囚犯，不只是用来试药。你们是在用他们的命，温养一颗适合做祭品的心脏。”
“我说的对吗，周长老？”
石室里，落针可闻。
周长老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
“对，太对了。”他盯着林夜，眼里闪过疯狂，“林宫主，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他猛地抬手，捏碎了一块玉佩。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也别怪我”
“动手！”
话音未落——
祭坛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