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镇的地下指挥中心,空气比南极的冰层还要凝固。
克里姆林宫的最高加密线路里,普京的声音通过特殊处理,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俄罗斯感谢林风先生所做的一切。但一个不受控制的‘超级力量’,对任何国家,包括我们自己,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我需要一个保证。”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技术共享的要求,而是直奔主题。像一个最高明的牌手,直接亮出了自己最想要的底牌。
卡特琳娜站在林风的病床边,刚刚帮他掖好被角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走过去,拿起了桌上那部直通克里姆林宫的红色电话。
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想要什么保证?”
电话那头,普京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佩特洛维奇少校的女儿。”
普京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法更改的契约。“我要你,嫁给他。成为连接我们和他的纽带,成为俄罗斯与这个新时代之间,最坚固的桥梁。”
卡特琳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那颗在枪林弹雨和阴谋诡计中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又是交易,又是棋子。她这一生,似乎永远都逃不开这个宿命。
“作为回报,”普京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无法拒绝的诱惑,“俄罗斯将给予你们最全面的支持。我们将承认你们在白桦镇,乃至在全球范围内的半独立地位。你们的‘林氏集团’,将成为俄罗斯在能源和科技领域最高级别的战略合作伙伴。”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卡特琳娜的心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克格勃那个需要活在阴影里的‘燕子’。”
“你是林风的夫人,是新世界秩序的女主人,也是俄罗斯……永远的朋友。”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它给予了林风所需要的一切:来自一个超级大国的官方背书,一个足以让他应对任何政治风浪的坚实后盾。而代价,是她自己。是用一场婚姻,将她和林风,与克里姆林宫的战车,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卡特琳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放下电话,走到林风的病床前。他睡着了,因为基因重组的后遗症,他现在每天都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昏睡。灯光下,他那张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和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总是能说出最疯狂计划的嘴唇。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交易。
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从马六甲海峡的炮火,到香港的法律陷阱,从莫斯科的血腥派对,到纽约的生死时速,再到月球上那场孤独的远征。这个男人,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头里,融入了她的血液里。
她俯下身,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散在他的枕边。她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风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林……”
“我要嫁给你。”
“不是因为克里姆林宫的命令,也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政治交易。”
“只是因为……”
“你是我的男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风睁开了眼睛。
那双因为昏睡而略显迷蒙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根本就没睡着,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他稍一用力,就将卡特琳娜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唔……”
卡特琳娜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跌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将她包裹。
“我的未来,不需要别人来安排。”林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但你刚才说的,我同意。”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门外。
伊万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正听得津津有味。他听到老板最后那句话,激动地一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波波夫。
“听见没!听见没!”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像一只偷吃了蜜的熊。“老板娘要正式上任了!石头!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该改口了?要叫‘夫人’!”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盘算着:“不知道老板娘上任,会不会给我们涨工资?我的伏特加津贴,是不是也能跟着涨一点?”
波波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吃你的。”
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内部渠道,传到了赵东来和徐婉那里。
远在香港的赵东来,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感觉这几天因为担心林风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妈的,总算定了。”他拿起电话,打给同样彻夜未眠的徐婉,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喜悦。“这下好了!有了俄罗斯的官方背书,风子在国内的那些压力,也该烟消云散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打他‘联姻’的主意!”
病房里,没有了国家和政治。
林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卡特琳娜,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那颗因为连场大战而紧绷的心,也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等会议结束,我们就去登记。”他把玩着她的一缕金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你说,我们的婚礼,是办中式的,还是俄式的?”
卡特琳娜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柔情和一丝小女人般的霸道。
“都办。”
“我要在长城上穿凤冠霞帔,也要在红场上喝最烈的伏特加。”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林风,从今天起,被我承包了。”
林风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普京的“礼物”,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速度,抵达了。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伊尔-76专机,在白桦镇的秘密机场降落。舱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优雅,眼角带着岁月风霜,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绝代风华的俄罗斯妇人。
当卡特琳娜在波波夫的护送下,赶到停机坪,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
她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妈妈……”
一声轻微的,带着颤音的呼唤。
那位妇人转过身,看到自己失散了三十年的女儿,那双和卡特琳娜一样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母女重逢,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这是普京送上的,最有份量的“嫁妆”。
第二天。
“新雅尔塔会议”如期在白桦镇的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美国总统,俄罗斯总统(通过全息投影),英国首相,法国总统。所有大国的首脑,以及几十个重要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
林风伤势未愈,坐着轮椅,由卡特琳娜亲自推着,出现在会场的主位上。他的出现,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世界格局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就在林风准备宣布会议开始时。
会场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沐浴在刺眼的闪光灯下,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出现在了门口。
是阿德勒。
那个本该被“龙牙”处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前cia副局长。
他不仅没死,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年轻,更有活力了。他的皮肤紧致,眼神锐利,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他看着主位上的林风,缓缓地鼓起了掌。
“别来无恙啊,林先生。”
阿德勒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多亏了你,让我有机会,接触到了比‘龙牙’……‘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