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冲着身后几个队员一挥手。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把这帮孙子给我绑了!谁敢乱动一下,直接废了!”
绳索不够,就用撕碎的床单;床单不够,就用电线。
剩下的九十多号人像是待宰的羔羊,老老实实地背过双手,任由孙辉等人粗暴地将他们捆成一串粽子,驱赶进大厅角落的一间空置宴会厅。
就在这时,别在苏川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音。
“滋滋滋苏哥!我是李茂!听到请回答!”
声音急促,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苏川按下通话键,神色平静。
“讲。”
“尸潮!大批丧尸正朝着酒店这边涌过来!数量太多了!估计是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把它们引来了!大概还有五分钟到达!”
大厅内的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苏川收起对讲机,目光扫向正在喘着粗气的胡良。
“胡良。”
“到!”胡良下意识挺直腰杆。
“带几个人去一楼,刚才强子炸开的缺口,还有所有破损的窗户,五分钟内全部封死。用桌椅、柜子,哪怕是拆墙板也要给我堵住。”
“是!”胡良大吼一声,领着四五个精壮汉子转身冲向破损处。
“孙辉。”
“苏哥你说!”
“打扫战场。尸体太重不用搬,直接从缺口扔出去喂丧尸,还能帮我们拖延一点时间。把地上的血迹用沙土盖住,别让血腥味散太开。”
条理清晰,临危不乱。
苏川的冷静瞬间稳住了有些慌乱的人心。
几分钟后,伴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和钉枪的嗡鸣,一楼那个被尿素炸弹轰开的大洞被层层叠叠的实木家具彻底封死。
窗户也被厚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几个隐蔽的射击孔。
外面的嘶吼声已经隐约可闻,但酒店内却重新恢复了秩序。
宴会厅内。
九十多名俘虏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走进来的苏川,就像看着一尊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罗。
苏川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众人面前。
他点了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眉眼。
“谁是领头的?”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
苏川也不急,手指轻轻敲击着枪托,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
“我数三声。如果不说,那就每隔一分钟杀十个人,杀到有人说为止。”
“一。”
这一个字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所谓的义气。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人群中间的几名彪形大汉。
那些人原本缩着脖子混在人堆里,此刻无所遁形。
苏川下巴微抬。
“周劲,把人拉出来。”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周劲走了出来。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如今也是一身煞气,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人堆,像抓小鸡一样,不管那些人如何挣扎哀嚎,硬生生揪出了十几个。
这十几个人,全是平日里跟着强子、李力、林玄作威作福的亲信骨干。
“苏爷!苏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强子逼我们的!”
“别杀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涕泪横流,把头磕得咚咚。
苏川弹了弹烟灰,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做牛做马?我这里不缺牲口,更不缺会咬主人的狗。”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
“做了。”
“不——!!”
绝望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周劲手里的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寒芒。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招招毙命的狠手。
鲜血喷溅,尸体倒地的闷响接连不断。
不过片刻功夫,那十几个刚才还求饶的暴徒,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剩下的幸存者们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骚味。
他们以为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毕竟在末世,粮食紧缺,谁会留着近百张吃饭的嘴?杀光才是最经济的手段。
苏川站起身,皮靴踩着粘稠的血水,一步步走到瑟瑟发抖的人群面前。
“怕吗?”
没人敢回答,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怕就对了。怕,说明你们还想活。”
苏川的声音突然缓和了几分,他环视着这一张张惊恐的脸庞,“我不杀你们。相反,我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众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加入我的团队。只要听话,肯干活,就能有口饭吃,不用在外面被丧尸咬死,也不用被强子那种人当炮灰。”
大棒之后,便是胡萝卜。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让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劲手中的军刺还在滴血,他站在苏川身侧,一声暴喝:
“还不谢恩?!苏老大留你们狗命,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
这一声吼如雷贯耳。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磕头,声音此起彼伏,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谢谢苏老大!谢谢苏老大!”
“以后苏老大指哪我打哪!”
苏川看着这群瞬间倒戈的幸存者,心中并无波澜。
只要自己手里有枪,有粮,这群人就是最好的劳动力和炮灰。
而且,建立基地、搜集物资、甚至以后对抗更高级的变异体,光靠自己和几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人口基数。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孙辉和胡良忙得脚不沾地。
所有幸存者被重新登记造册。
苏川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直接宣布了新的规矩。
“既然入了伙,就得守我的规矩。在我们这里,人分四等。”
他的声音通过大厅的回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刚加入的,是一级。每天两顿稀粥,干最苦的活,冲在最前面。”
“表现好的,听话的,可以晋升二级。那是我的老班底,有干粮吃,有武器拿。”
“立了大功的,像李茂、周劲这样的,是三级。吃肉,喝酒,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单间。”
“至于第四级”苏川看了一眼身边的孙辉和胡良,“那是管理者。除了我,他们的话就是命令。”
等级森严,待遇天壤之别。
这套赤裸裸的阶级制度,瞬间在所有新加入的幸存者眼中点燃了一团火。
原本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取代。
谁不想吃肉?谁不想活得像个人样?
只要给苏川卖命,这一切似乎都触手可及。
忙完这一切,大厅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了不少。
胡良凑到苏川身边,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苏哥,强子那狗东西确实跑了,应该就是顺着地下室那个洞逃回老巢去了。”
“这人是个祸害,不死终究是个雷。要不要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