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辉听到胡良的提议,这汉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苏哥!老胡说得对!强子那王八蛋不死,咱们睡觉都不安稳。这狗东西既然受伤了,趁他病要他命!”
苏川微微颔首,眼眸深处掠过寒芒。
强子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要留一口气,就会想方设法地反咬一口。
“孙辉。”
“在!”
“维也纳这边刚稳住,人心未定。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留下坐镇,记住,谁敢炸刺,直接毙了,不用请示。”
“明白!”
苏川也不拖泥带水,点了胡良和几个身手利索的,又把那两个投诚的强子手下拎了出来。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而过。
有了那两个带路党,原本隐蔽的路线变得毫无秘密可言。
苏川一行人避开游荡的丧尸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地的入口。
……
大楼内。
强子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捂着大腿根部,暗红色的血正从指缝里渗出来,把裤管浸得透湿。
那一枪虽然没打中大动脉,但失血过多让他现在虚得像个鬼。
“强哥……你忍着点。”
于红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纱布和半瓶酒精,手抖得像筛糠。
强子疼得龇牙咧嘴,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轻点!”
于红吓得一哆嗦。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剩你自己回来了?”于红一边缠纱布,一边颤声问道。
强子眼神阴鸷得可怕。
“别提了!苏川那个杂种……他根本不是人!老子一百多号兄弟,全折在他手里了!”
听到这话,于红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我们要不跑吧?这里不安全了!”
强子强撑着坐直身子。
“对,得跑。这里肯定守不住。阿红,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把咱们存的那些罐头,挂面,全装包里!”
于红连滚带爬地冲向角落的储物间。
不到五分钟,两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就被拎了出来。
于红气喘吁吁,脸上带着逃出生天的希冀。
就在这时,厚重的铁门外隐约传来一声响动。
强子瞳孔骤缩。
他看了一眼还在整理背包带子的于红,压低声音:
“阿红,你去门口看看,把守在前面的赖子和二狗叫进来,让他们帮着提东西。咱们从后门撤。”
于红根本没多想。
“好,我现在就去。”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走向外面的走廊。
门刚关上,强子脸上的痛苦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起那两个沉重的登山包,朝着房间角落那个隐蔽的通风井通道狂奔而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带着个女人就是累赘,既然苏川找上门了,那就让这个蠢女人去挡一挡,争取点逃跑时间。
……
外面的大厅里。
几名负责留守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暗中射出的弩箭钉穿了喉咙。
苏川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胡良正准备上前补刀检查,前方的一扇铁门突然被推开。
“赖子,强哥让你们……”
于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僵在原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苏……苏川?!”
尖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她猛地转身,发疯一样往房间里跑。
胡良冷哼一声,抬起手中的复合弩就要射击。
一只大手按住了弩机。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目光冰冷。
“抓活的。”
胡良一愣,随即收起弩箭,像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房间内。
于红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嘴里还在哭喊:“强哥,快跑……”
声音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沙发上只留下一摊还没干透的血迹。
原本放在地上的两个登山包,连同强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风井的栅栏被撬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于红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跑了?
甚至连一包饼干都没给她留?
“强子!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尖叫声在回荡,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
她刚想爬起来往通风口钻,一只军靴狠狠踹在她背上。
于红整个人拍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还没等她挣扎,胡良和小弟已经一拥而上,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苏川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通风口上。
果然是属老鼠的,溜得够快。
“苏川!苏川我错了!我是被逼的!都是强子那个畜生逼我的!我是为了活命啊!”
被按在地上的于红拼命扭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在哪?”
苏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刚才骗我出去叫人,自己拿着物资跑了!我也想杀了他!苏川你相信我,我们是同学啊,看在小柔的面子上……”
苏川厌恶地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她的哭嚎,给胡良使了个眼色。
几人迅速搜寻了一圈,确认除了通风管道留下的痕迹,这里确实已经被搬空了。
“把剩下的破烂收拾一下,人带走。”
苏川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眼。
……
回到维也纳酒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沈静静正忙着给受伤的幸存者包扎。
姜小柔站在一旁帮忙递纱布,脸色有些憔悴。
看到大门被推开,苏川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后面还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女人。
姜小柔愣住了。
那是……于红?
曾经那个的好闺蜜,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姜小柔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迎着苏川走了过去。
“苏川……”
她刚张口,苏川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有分寸。”
姜小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现在的苏川了,任何求情在这个男人面前,只会起到反效果。
苏川径直走进一间单独的休息室,胡良像拖垃圾一样把于红拖进去,扔在地上。
姜小柔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于红一看到姜小柔,就像看到了救星,拼命嘶哑地哭喊:
“小柔!小柔救我!咱们是最好的姐妹啊!你快跟苏川求求情,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她哭得声泪俱下,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姜小柔站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只是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苏川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看着这充满讽刺意味的一幕,嘴角勾起极尽嘲弄的冷笑。
“于红,当初你教唆小柔背叛我,后来又为了攀附强子不择手段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于红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大了嘴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