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草根突围(1 / 1)

一、红色预警

十一月五日,周一清晨,陈念刚走进办公室,财务总监已经等在门口。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脸色苍白。

“陈总,十月份的现金流出数据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比预期多花了二百三十万。”

陈念接过报表,快速浏览。研发投入超支八十万,主要是开源实验室增加了三台高性能服务器;市场投入超支六十万,为应对竞争对手加大了推广力度;最意外的是管理费用超支九十万,原因是几家长期合作客户的应收账款延期支付,公司不得不借短期过桥贷款支付供应商款项。

“银行那边的应收账款融资谈得怎么样?”陈念问。

“卡住了,”财务总监摇头,“银行风控部门认为经济下行期制造业风险太高,要求我们提供额外抵押物,或者找担保公司增信。,年化利率超过12。”

陈念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十一月的北京已经进入供暖季,但未来资本感受到的寒意比天气更冷。

上午九点,紧急管理层会议召开。陈念把报表投影到大屏幕上,没有修饰,没有解释,只有赤裸裸的数字。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的现金流撑不到十二月。”陈念开门见山,“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大幅削减开支,暂停所有长期投入项目;第二,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但成本会很高。”

王晓东先发言:“削减开支不能动客户服务团队,现在正是客户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撤资源,客户流失率会飙升。”

周明远接着说:“研发也不能停。开源实验室刚有起色,哈工大团队回归,科技部项目获批,这时候停等于前功尽弃。”

李维更务实:“我觉得要分优先级。核心客户服务、关键研发项目必须保证,其他的可以适当压缩。另外,产业共同体那边,我们投入的管理成本是不是可以分摊?”

讨论持续到中午。最终达成共识:第一,冻结所有非必要招聘;第二,行政开支压缩30;第三,差旅标准降低一档;第四,产业共同体收取基础会员费,覆盖运营成本;第五,加快应收账款催收,成立专项小组。

但这些措施只能每月节省一百五十万左右,与八百万的月均支出相比,杯水车薪。

下午,王董亲自打来电话:“陈念,董事们很担心。如果十一月底现金流没有改善,我们可能要考虑更激进的方案。”

“什么方案?”

“裁员,”王董说得直接,“或者,出售部分业务。我知道你不愿意,但公司首先要活下去。”

挂掉电话,陈念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再是战略选择的问题,而是生存问题。他想起父亲说的: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二、共同体的裂痕

十一月八日,产业共同体月度理事会在苏州召开。与一个月前成立时的盛况相比,这次会议冷清了许多——七十二家成员企业,只来了五十三家的代表。

李维主持会议,通报了十月份共同体的运营情况:完成产能调剂十二单,涉及金额三千一百万;帮助四家企业获得供应链融资;组织了三场技术交流会。

但好消息掩盖不了坏消息。李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成员企业中,有十九家十月份营收下滑超过40,八家已经出现现金流危机。更严重的是,有三家企业可能在年底前倒闭。”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哪三家?”一位企业家紧张地问。

“抱歉,涉及商业机密,不能公开。”李维解释,“但我们已经派团队去沟通,看能不能通过共同体资源帮他们渡过难关。”

这时,一家电子元件企业的代表站起来:“李总,我们厂现在也很困难。订单少了三分之二,工人只能上半个月班。我想问,共同体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实质性帮助?比如低息贷款,或者 guaranteed订单?”

这个问题很尖锐。共同体不是金融机构,没有放贷资质;也不是大企业,不能保证订单。

李维看向陈念。陈念站起身,走到台前:“张总,我理解你的困难。但共同体不是救世主,我们是一起找路的人。我建议,把你的具体情况在会后再详谈,我们看能不能通过产能调剂、技术升级、市场拓展这些方式,帮你找到出路。

“那都是远水,”另一位企业家语气激动,“我们现在要的是解近渴!工人工资要发,供应商货款要付,银行利息要还!如果共同体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加入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经济下行期,企业最需要的是现金流,是订单,是实实在在能救命的东西。理念、愿景、长期价值,在生存压力面前都显得苍白。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散会后,李维告诉陈念一个更坏的消息:“有两家企业已经正式提出退出共同体,还有五家在犹豫。”

“理由是什么?”

“很现实,”李维苦笑,“每年十万的会员费,现在对他们来说是笔不小的开支。而且他们觉得,共同体给不了他们立刻能用的资源。”

陈念沉默。他能理解这些企业的选择,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如果共同体在经济下行期就分崩离析,那它的价值又在哪里?

三、被忽略的市场

十一月十日,一个偶然的机会,让陈念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那天下午,陈念去北京郊区拜访一家潜在客户——一家为无人机提供精密结构件的小企业。企业规模很小,只有三十多名员工,老板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前国企技术员。

参观车间时,陈念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家企业的设备很老旧,大部分是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机床,但产品精度却能满足无人机的高要求。张老板自豪地介绍:“这些设备我亲自改造过,加了传感器,改了控制程序,精度能提升一个等级。”

“您自己改的?”陈念惊讶。

“对,”张老板指着角落里的一台数控铣床,“那台设备,原厂早就停产了,维修都找不到配件。我自己画电路图,写控制程序,硬是让它活过来,精度比新设备还好。”

陈念仔细观察,发现车间里到处是类似的“土法改造”:用plc和传感器组成简易的物联网,用旧电脑搭建本地数据采集系统,用excel表格做生产管理和质量控制。

“您这套系统,投入多少钱?”陈念问。

张老板算了算:“硬件都是淘的二手货,加上我自己的人工,总共不到五万。但效果你看,”“产品合格率从87提到96,生产效率提高30,能耗降低15。”

回程路上,陈念一直在思考。像张老板这样的中小制造企业,中国有几十万家。他们买不起昂贵的工业互联网解决方案,也养不起专业的技术团队,但他们有强烈的数字化转型需求,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有极强的求生欲。

更重要的是,这些企业虽然单体规模小,但总量巨大,解决的是就业,贡献的是税收,支撑的是产业链。如果能为他们提供轻量化、低成本、易实施的数字化方案,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晚上回到公司,陈念立即召集核心团队。

“我们今天可能发现了一个新市场,”陈念分享了下午的见闻,“中小制造企业,年产值五千万以下,员工五百人以内。这个市场,一直被所有人忽略。”

王晓东皱眉:“这个市场我知道,但服务难度很大。企业分散,需求多样,付费能力弱,客单价低。我们服务一家大企业的收入,可能够服务几十家小企业,但投入的人力物力反而更多。”

“但数量巨大,”周明远从技术角度思考,“而且需求相对标准化。设备联网、数据采集、生产管理、质量控制,这些是通用需求。”

李维更关注可行性:“问题是商业模式。我们现在的价值分享模式,是基于企业效益提升分成。但小企业财务不规范,效益很难准确测算,分成模式可能行不通。”

陈念在白板上画着:“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全新的模式:标准化的产品套件,订阅制的收费方式,通过渠道伙伴实施服务。就像软件行业的saas模式,但针对制造业的特点做改造。”

“具体怎么做?”

“三步走,”陈念思路越来越清晰,“第一,基于开源实验室的技术,开发轻量化、标准化的工业互联网套件;第二,寻找和培养本地化的服务伙伴,由他们负责实施和运维;第三,建立共享服务中心,提供远程技术支持。”

王晓东计算着:“如果客单价能控制在每年五到十万,有一千家企业使用,就是五千万到一个亿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这个市场几乎没有竞争对手——大公司看不上,小公司做不了。”

“但开发产品需要时间,”周明远提醒,“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念看着在场的每个人:“这就是我们要做的选择。是继续在原来的市场里和竞争对手血拼,还是开辟一个新战场?是继续服务大客户,还是下沉到中小客户?这个选择,可能决定我们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四、深夜的决定

十一月十二日,凌晨一点,未来资本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这是连续第三天,核心团队讨论到深夜。

三天来,他们详细分析了中小制造企业市场的可行性。市场部门调取了数据:中国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四十万家,其中年产值五千万以下的中小企业占85,约三十四万家。的税收,但数字化水平普遍低于20。

技术部门评估了产品开发难度:基于开源框架,开发轻量化版本,技术上可行,但需要精简功能、降低硬件要求、简化实施流程。预估开发周期三个月,投入五百万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模式:如果客单价八万元/年,毛利率控制在60,需要签约六百家企业才能实现盈亏平衡。按照市场部门的预测,第一年能签约两百家企业,意味着至少亏损两年。

“两年,”财务总监看着陈念,“我们的现金流撑不到那个时候。”

会议室安静了。数字是冰冷的,现实是残酷的。这个看似有前景的新方向,面临着最根本的挑战:时间不等人。

陈念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掉上面的所有数字,只写了三个问题:

第一,如果我们不做,谁会做?

第二,如果我们现在不做,什么时候做?

第三,如果这个方向是对的,有什么办法能缩短实现路径?

王晓东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做,短期内可能没人做。大企业看不上这个市场,创业公司没这个能力。但长期看,国外巨头可能会进入,或者新的创业公司出现。”

周明远回答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现在不做,等经济回暖再做,就会错失最好的时机。经济下行期,企业最有动力变革,也最愿意尝试新方法。”

李维思考第三个问题:“要缩短实现路径,可能需要改变商业模式。比如,不自己做实施,全部交给合作伙伴;不追求高毛利,先追求规模;不依赖订阅收入,探索其他变现方式。”

陈念接着问:“还有什么办法能加速?”

一直沉默的年轻产品经理林薇举手:“陈总,我有个想法。我们不一定从头开发产品,可以把开源实验室的技术模块化、产品化。中小企业不需要大而全的系统,他们需要的是解决具体问题的工具包。比如,专门解决设备联网的工具包,专门解决质量追溯的工具包,专门解决能耗管理的工具包。”

这个想法点亮了陈念的思路:“对!工具包模式。每个工具包解决一个具体问题,价格低,实施快,效果明显。企业可以先从一个工具开始,看到效果再增加。这样降低了客户决策门槛,也降低了我们的实施成本。”

思路越来越清晰。凌晨三点,团队达成了共识:启动“小草计划”,面向中小制造企业提供轻量化、模块化的数字工具包。第一期聚焦三个最痛点的场景:设备联网与监控、生产过程可视化、质量追溯管理。

“但资金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财务总监提醒,“开发产品需要投入,市场推广需要投入,就算产品做出来了,从销售到回款还有周期。”

陈念沉思良久,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去找钱。给我一周时间。”

五、父亲的抵押

十一月十五日,周六,陈念回了趟父母家。这一次,他不是来寻求建议的,而是来谈一件重要的事。

书房里,陈念把“小草计划”的详细方案给父亲看。父亲戴上老花镜,一页页仔细阅读,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看完后,父亲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方向是对的。中国制造业的根本在中小企业,他们活了,产业链才能活。”

“但需要钱,”陈念直言,“公司现在的现金流撑不到产品上市。我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大约五百万,期限六个月。”

父亲问:“银行贷不到?”

“贷不到。没有抵押物,没有担保,经济下行期银行风控很严。”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这是我和你妈现在住的房子,”父亲把房产证放在桌上,“市值大概六百万,抵押给银行,应该能贷出四百万。”

陈念愣住了:“爸,这不行。这是你们养老的房子,万一”

“万一你还不上?”父亲看着儿子,“那我问你,你有几分把握能做成这件事?”

陈念认真想了想:“七分把握。市场有需求,产品有基础,团队有能力。最大的风险是时间,如果能在明年三月份前推出产品,赶上企业制定新一年预算的窗口期,就有机会。”

“七分把握,够了。”父亲把房产证推过来,“我当年创业的时候,连三分把握都没有,也敢押上全部身家。做企业就是这样,该赌的时候要敢赌,但要知道赌什么、为什么赌。”

“爸,谢谢您,”陈念眼眶发热,“但我不能要。这是我自己的事业,不能连累您和妈。”

父亲笑了:“傻孩子,这怎么是连累?你做的事情,是在帮成千上万的中小企业,是在为制造业找出路。这是好事,是大义。我支持你,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更是因为这件事值得做。”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你们爷俩聊什么呢?念,吃点水果,你看你又瘦了。”

父亲说:“念的公司需要资金,我打算把房子抵押了,支持他。”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抵押就抵押呗。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做的是正经事,我们支持。大不了以后租房子住,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在哪儿都行。”

陈念看着父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工厂加班到深夜,母亲一边照顾他一边做手工活补贴家用。那个年代,父母也是这样一点点奋斗过来的。

现在,轮到他了。

六、团队的坚守

十一月十八日,周一晨会,陈念宣布了两个消息:第一,“小草计划”正式启动,目标是在明年三月底前推出第一代产品;第二,他个人抵押房产获得了四百万资金,加上公司账上剩余的一千二百万,可以支撑到明年四月。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是因为有了钱,而是因为看到了领导者背水一战的决心。

周明远第一个表态:“陈总,技术团队可以再压缩开发周期。我们评估过,如果能集中全部力量,产品上市时间可以提前到二月底。”

王晓东接着说:“市场团队已经联系了第一批潜在合作伙伴,主要是各地的工业园区的运营公司、行业协会、设备经销商。他们熟悉本地企业,可以作为我们的渠道。”

李维提出具体方案:“我建议采取‘百日攻坚’计划。从今天到明年二月底,正好一百天。成立三个突击队:产品开发队、渠道建设队、试点实施队。我负责整体协调。”

但挑战依然存在。产品经理林薇提出:“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平衡标准化和个性化。中小企业需求差异很大,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不同阶段的企业,需要的功能完全不同。”

陈念思考后回答:“用‘乐高积木’的思路。基础模块标准化,比如数据采集、设备连接、基础分析;应用场景模块化,比如针对机加工的质量监控模块,针对装配线的追溯模块,针对热处理炉的能耗模块。企业可以根据需要选择组合。”

“实施成本呢?”王晓东问,“如果每个客户都要定制组合,实施成本还是降不下来。”

“所以需要工具化,”周明远补充,“开发配置工具,让合作伙伴甚至客户自己就能完成大部分配置工作。我们只提供标准化的实施指南和培训。”

会议持续到中午,形成了完整的行动计划。散会后,陈念把周明远、王晓东、李维三个人留下。

“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陈念说,“接下来三个月会非常艰苦。产品开发、渠道建设、试点实施,每项工作都需要全力以赴。我建议,我们四个人搬到公司附近住,减少通勤时间,随时可以投入工作。”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都笑了。

王晓东先说:“我老婆孩子回老家了,正好我一个人,没问题。”

周明远说:“我租的房子离公司就两站地铁,但搬过来也行,省得来回跑。”

李维最实际:“我已经在看附近的酒店式公寓了,月租三千,公司能不能报销?”

陈念也笑了:“报销。不仅报销,这三个月,我们四个人的餐费、交通费全报。但条件是,每天工作不少于十四小时,每周休息不超过半天。”

“成交!”三个人异口同声。

七、第一缕曙光

十一月二十五日,“小草计划”启动一周后,第一个实质性进展出现。

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刘教授团队主动联系,表示愿意将他们开发的轻量级实时控制系统贡献给“小草计划”,作为基础模块之一。

“我们测试过了,”刘教授在视频会议中说,“这个系统对硬件要求低,能在普通的工控机和工业pc上运行,非常适合中小企业。而且我们已经做了多行业适配,包括机械加工、电子装配、纺织服装。”

周明远激动地问:“刘教授,你们愿意开源这个系统?”

“不仅开源,我们还愿意派两个研究生加入你们的开发团队,”刘教授说,“但有个条件,这个系统的商业化收益,我们要分成30。”

陈念立即答应:“没问题!高的分成比例,40都可以。”

刘教授笑了:“陈总爽快。你们留着,用于产品开发和市场推广。我们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让这项技术真正用起来。”

这个突破意义重大。刘教授团队的系统,解决了中小企业最核心的痛点——如何在老旧设备上实现实时数据采集和控制。有了这个基础,其他功能模块的开发就顺畅多了。

同一天,王晓东带来了第二个好消息:苏州工业园区运营公司同意作为“小草计划”的第一家渠道伙伴。

“他们管理着园区里三百多家制造企业,大部分是中小企业,”王晓东汇报,“园区主任很认可我们的理念,愿意提供场地办推广会,还答应帮我们对接企业。”

“条件呢?”陈念问。

“两个条件,”王晓东说,“第一,给园区企业的价格要优惠;第二,要在园区设立本地服务点,提供及时的技术支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答应,”陈念毫不犹豫,“我们可以在园区租个小办公室,派驻一个服务团队。前期可以不赚钱,甚至贴一点,先把模式跑通。”

十一月三十日,月底最后一天,财务总监送来了一份让所有人惊喜的报表:十一月份,公司现金流支出控制在了六百万,比预期少了两百万。原因是高管降薪、开支压缩、应收账款催收见效。

更重要的是,产业共同体那边传来消息:经过反复沟通,那两家提出退出的企业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原因很现实——他们通过共同体获得了一笔紧急订单,虽然金额不大,但足够支付下个月的工人工资。

“而且,”李维兴奋地说,“其他观望的企业看到这个案例,也开始重新考虑。还有十几家企业主动联系我们,询问能不能加入共同体。”

晚上十点,陈念走出办公室,看到走廊里贴着一张新的海报,上面写着“小草计划——百日攻坚倒计时:90天”。海报下面,员工们自发地贴上了便签纸:

“加油!我们一起闯过去!”

“相信相信的力量!”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陈念看着这些便签,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父亲的话:做企业,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跟着你的人。

手机响了,是父亲发来的短信:“抵押手续办完了,钱已经转到公司账户。不用谢我,这是投资。我投资的不是你的公司,是你正在做的事情的价值。”

陈念回复:“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窗外,北京飘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光点。

陈念知道,冬天真的来了。但他也相信,冬天越是寒冷,春天就越是值得期待。

因为有人在为春天播种,有人在为春天坚守。

而他们,就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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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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