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笼中鸟(1 / 1)

一、办公室的幽灵

周六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陈念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昨晚他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匿名邮件、林晓雯的求助电话、张磊的秘密会面、王悦的坦白、刘凯被捕时那张平静的脸。每一件事都像是拼图的一块,但拼出来的画面却越发诡异。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凌晨三点,他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这次的内容更短,也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抓住了夜莺,其实你才是笼中鸟。”

邮件的发件人地址不再是乱码,而是显示为陈念自己的办公电脑ip。技术部确认,邮件确实是从这台电脑发出的,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那个时候,公司里应该只有保安。但安保记录显示,昨晚没有任何异常人员进入办公楼,陈念办公室的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除非,有人能远程控制他的电脑。

或者,内鬼的权限已经高到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地方而不留痕迹。

陈念打开电脑的登录日志,发现昨晚十一点到今早五点之间,他的账号有三次异常登录记录,每次都只持续几分钟,访问了不同的内部系统。

他调出监控录像。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办公室里的摄像头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画面——他的电脑屏幕自动亮起,鼠标指针在桌面上移动,打开了邮件客户端,写下了那封邮件。

整个过程没有人在操作,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幽灵在控制着一切。

陈念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手机震动,是周明远的来电。

“陈总,技术部查清楚了。”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昨晚的远程控制是通过公司内网的一个后门实现的。这个后门利用了服务器系统的漏洞,可以绕过所有安全认证,直接控制任何一台连接内网的电脑。”

“能追踪到控制源吗?”

“追踪到机房的一台备用服务器,但那台服务器本身也是被跳转控制的。”周明远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我们在系统日志里发现了更多异常——过去三个月,至少有七个高管账号被异常访问过,包括您、王晓东、我,还有李维。”

陈念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连高管账号都被渗透,那公司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有没有可能是王悦做的?”他问。

“技术上看,可能性不大。”周明远说,“这些入侵手法非常专业,需要深厚的系统底层知识和黑客技术。王悦虽然是技术骨干,但主要擅长测试和代码,不太可能具备这种级别的攻击能力。”

“除非她背后有人。”

“对,这也是我们的判断。”周明远说,“而且这个人对公司网络架构了如指掌,知道所有安全措施的薄弱环节。我怀疑……可能是内部的技术人员。”

陈念想起了张磊。张磊是算法工程师,但也精通系统架构。更重要的是,他有动机吗?

“张磊现在在哪?”

“还在公安分局,接受保护性询问。”周明远说,“王队长说他昨晚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想当面跟您说。”

“我马上过去。”

二、张磊的线索

上午八点,陈念在海淀分局的询问室里见到了张磊。这个年轻的工程师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清明。

“陈总,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张磊苦笑,“但这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什么线索?”

张磊深吸一口气:“大概两周前,我加班到很晚,去机房检查服务器状态。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机房应该只有值班的技术人员。但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门匆匆离开。”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有,光线太暗,而且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张磊说,“但我记得一个细节——那人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上面贴着一个红色标签。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值班人员在例行维护。”

“后来呢?”

“后来我检查了机房的访问记录,发现那个时间段没有正式的值班记录。”张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当时记下来的时间——4月28日,凌晨一点二十分。我查了那天的监控,但机房后门那个摄像头的录像被删除了。”

陈念接过那张纸。日期、时间、细节都写得很清楚,不像临时编造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当时不确定这有没有意义。”张磊说,“直到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才把这些联系起来。陈总,我怀疑那个u盘里装的就是用来控制系统的后门程序。”

“能修复被删除的监控录像吗?”

“技术部试过,但删除得很彻底。”周明远在旁边插话,“不过我们查了4月28日前后几天的机房访问记录,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4月27日到29日,这三天里,机房的备用服务器有多次异常重启记录。每次重启都在凌晨,而且重启后系统日志都有被修改的痕迹。我们对比了备份日志,发现有人在这些时间段安装了额外的系统组件。”

“能查到是谁安装的吗?”

“登录账号显示是‘syste ad’,也就是最高权限账户。”周明远脸色凝重,“但这个账户的密码只有三个人知道——我、技术部的刘主管,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还有谁?”陈念问。

“还有张磊。”周明远看向张磊,“作为算法组负责人,他有处理紧急系统故障的权限,所以知道这个账户的密码。”

询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磊猛地站起来:“明远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周明远平静地说,“系统记录显示,4月28日凌晨一点二十五分,‘syste ad’账户从机房的终端登录,进行了系统维护。而你说你在一点二十分看到了可疑人影。”

“那不可能!”张磊脸色发白,“那天晚上我确实在加班,但一直在三楼写代码,有监控可以证明!而且我如果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自己说出来?”

陈念看着两人,脑海里快速分析着。如果张磊是内鬼,他确实没必要主动提供这个线索。但如果他不是,那为什么系统记录会显示他的账户在那个时候登录?

除非,有人盗用了他的账户。

或者,系统记录本身就被篡改了。

“王队长,”陈念转向一直在旁边记录的警察,“技术部门能鉴定系统日志的真伪吗?”

王队长点头:“我们已经联系了市局网安支队的专家,今天下午会到未来资本做全面检测。不过陈总,在结果出来之前,我建议对张磊先生采取保护性措施。”

“什么措施?”

“暂时留在我们这里,或者去指定的安全地点。”王队长说,“这不是拘留,是保护。如果真有人要陷害张磊,那他现在很危险。”

张磊看着陈念,眼神复杂:“陈总,您信我吗?”

陈念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张磊在公园见面时的紧张,想起他提供的那些手写笔记,想起他说“我可能被盯上了”时的恐惧。

也想起那封从自己电脑发出的邮件:“你以为抓住了夜莺,其实你才是笼中鸟。”

如果张磊是夜莺,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暴露自己的事?如果他不是,那真正的夜莺是谁?为什么要陷害他?

“张磊,你先留在这里。”陈念最终说,“等网安支队的检测结果出来。如果是清白的,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磊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明白了。”

离开公安分局时,陈念的心情异常沉重。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三、隐藏文件夹的来源

上午十点,陈念回到公司。技术部已经完成了对王悦u盘的深度分析。

“陈总,结果出来了。”周明远指着大屏幕,“隐藏文件夹里的资料,最早是通过王晓东的账号泄露的。时间是一个月前,4月10日晚上十一点。”

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访问记录:

“发送的目标邮箱是?”陈念问。

“一个临时注册的境外邮箱,现在已经注销了。”周明远调出邮件头信息,“但我们在邮件服务器的缓存里找到了备份。这封邮件确实是从王晓东的账号发出的,发送ip是公司办公网。”

“王晓东那天晚上在公司吗?”

“在。”周明远调出考勤记录,“他那天加班到十一点半才离开。但他说自己只是在处理销售报表,没有访问过技术资料。”

陈念感到头痛。王晓东是他创业以来的合伙人,两人一起经历过最艰难的时期。如果连王晓东都不可信,那公司里还能信任谁?

“还有更奇怪的。”周明远继续说,“我们检查了王晓东电脑的登录日志,发现那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他的电脑有两次远程桌面连接记录。连接方的ip是隐藏的,但技术特征显示,和昨晚控制您电脑的是同一个手法。”

“也就是说,有人远程控制了王晓东的电脑,用他的账号窃取了资料?”

“从技术上看,是的。”周明远点头,“但问题是,要远程控制一台电脑,需要有相应的权限。王晓东的电脑设置了高级别的安全防护,普通黑客很难突破。”

除非,控制者本来就掌握着公司网络的高级权限。

或者,王晓东本人就是内鬼。

陈念想起那封匿名邮件:“你信任的人,正在背叛你。”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背叛者可能不止一个。王悦可能是被发展的下线,而真正的主导者,可能是某个他从未怀疑过的人。

“王晓东现在在哪?”陈念问。

“在办公室,需要叫他来吗?”

“不,”陈念摇头,“我亲自去找他。”

四、老朋友的对话

王晓东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陈念敲门进去时,王晓东正在看销售报表,眼睛里有血丝。

“念,你来了。”王晓东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听说技术部查到了我的账号记录。”

“老王,我需要听你的解释。”

王晓东放下手中的文件,深吸一口气:“4月10日晚上,我确实在公司加班。但我发誓,我没有访问过技术资料,更没有向外发送邮件。那天晚上我在处理上季度的销售数据,一直到十一点半才走。”

“有人能证明吗?”

“当时办公室还有几个销售部的同事,但他们十点就下班了。”王晓东苦笑,“念,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吗?”

陈念看着这个老朋友。王晓东是他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进了国企,又一起辞职创业。最困难的时候,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王晓东甚至把婚房抵押了给公司融资。

这样的人,会为了钱出卖公司吗?

但商业世界里,背叛从来不是因为交情浅,而是因为诱惑大。

“老王,我不是怀疑你。”陈念说,“但技术证据摆在那里。你的账号在那个时间访问了技术资料,并且发送了邮件。要么是你做的,要么是有人用你的账号做的。”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必须能接触到我的电脑,或者知道我的密码。”王晓东皱起眉头,“我的电脑密码只有我知道,而且我设置了双重认证。”

“如果对方能远程控制你的电脑呢?”

王晓东愣住了:“你是说……”

“技术部发现,那天晚上你的电脑有远程控制记录。”陈念说,“和昨晚控制我电脑的是同一伙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起来。两人都意识到,对手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念,如果连你我的电脑都能被控制,那公司就没有任何秘密了。”王晓东声音低沉,“这个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要么是技术天才,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是内外部勾结。”王晓东说,“有内部人提供权限和情报,外部人负责技术操作。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对方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陈念想起了刘凯。那个前国家安全部门的人,精通信息战。如果有他这样的外部专家,再加上内部的内鬼配合,确实能做到天衣无缝。

但内部的内鬼是谁?张磊?王悦?还是另有其人?

“老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陈念说。

“你说。”

“假设你就是内鬼,你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发现?”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陈念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站在对手的角度思考?”

“对。”陈念点头,“如果你是内鬼,在已经暴露了王悦这个下线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王晓东沉思了一会儿:“首先,我会切断和王悦的所有联系,确保她被抓后不会牵连到我。其次,我会制造新的混乱,转移调查方向。最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拿到更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彻底消失。”

“更有价值的东西……”陈念重复着,“欧洲项目的技术方案已经暴露了,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口:“国家遴选材料。”

工信部的工业互联网平台遴选,对未来资本来说是生死攸关的机会。如果能入围国家推荐平台,公司就能获得政策、资金、市场的全方位支持。反之,如果落选,不仅会失去发展机会,还可能被竞争对手彻底击垮。

而遴选材料里,包含了公司所有的核心技术优势、商业模式、客户案例、未来规划。这些资料如果泄露,竞争对手就能针对性地制定策略,甚至提前申报类似专利。

“遴选材料在谁那里?”王晓东问。

“在我这里。”陈念说,“但我只完成了初稿,还要等各部门补充数据。”

“什么时候提交?”

“下周五是截止日期。”陈念看了眼日历,“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足够内鬼做很多事了。

五、网安支队的发现

下午两点,市局网安支队的专家到达未来资本。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赵,说话干脆利落。

“陈总,我们初步检测了贵公司的网络系统。”赵队长的表情严肃,“情况比想象中严重。我们在系统里发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后门程序,植入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最早的一个,可以追溯到去年十一月。”

“能查到植入者吗?”

“很难。”赵队长摇头,“这些后门程序都经过精心设计,使用了最新的隐匿技术。但从技术风格看,应该是同一个团队的手笔。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在一个后门程序里发现了一段特殊的代码,这段代码的编写习惯,和我们之前处理过的几起商业间谍案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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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这不是个案?”

“对。”赵队长点头,“最近半年,北京至少有五家高科技公司遭遇类似的网络入侵,手法都很相似。我们怀疑有一个专业的商业间谍团伙在活动,专门窃取国内创新企业的核心技术。”

陈念想起了智云。如果这个团伙和智云有关,那一切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智云能这么快推出类似的产品,为什么他们对未来资本的技术路线如此了解。

“赵队长,我们能做什么?”

“第一,全面清理系统,我们会协助你们重建安全防护。”赵队长说,“第二,加强内部监控,特别是对核心技术人员和高管的监督。第三,配合我们调查,提供所有可疑人员的资料。”

“我们会全力配合。”

网安支队的工作持续了整个下午。到晚上六点,初步清理完成,但赵队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陈总,我们在清理过程中发现,有人最近三天一直在尝试访问遴选材料所在的服务器。”赵队长调出监控记录,“尝试次数超过两百次,但都被防火墙拦截了。对方很有耐心,每次尝试都变换不同的攻击手法。”

“能追踪到攻击源吗?”

“大部分来自境外代理服务器,但有一次露出了马脚。”赵队长放大一段日志,“昨天凌晨四点,攻击来自一个北京本地的ip。我们查了,这个ip属于……”

他看了眼陈念:“属于贵公司员工宿舍区的网络。”

未来资本为了吸引人才,在附近租了几套公寓作为员工宿舍。住在那里的大多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包括王悦。

“能定位到具体房间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赵队长说,“而且就算定位到了,也不能证明就是住在那里的员工做的。可能是有人盗用了网络。”

陈念知道这是托词。员工宿舍的网络有严格的身份认证,外人很难盗用。

除非,内鬼就住在那里。

六、林晓雯的归来

晚上七点,陈念正准备离开公司,前台打电话说林晓雯来了。

林晓雯走进办公室时,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但眼神坚定。

“陈总,我弟弟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她说,“我请护工照顾他,自己回来上班。”

“你应该多陪陪他。”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公司现在需要我。”林晓雯在对面坐下,“陈总,我昨天想了很久。那个电话里的人说掌握了我的‘把柄’,我猜他们指的是我和智云接触的事,还有我匿名提交的代码。”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过去半年所有的技术笔记,包括我匿名提交的那些代码的原始设计思路。每一页都有日期,可以证明那些都是我独立完成的,没有泄露任何公司机密。”

陈念翻看着笔记本。工整的字迹,详细的推导过程,甚至还有手绘的示意图。这确实是一个技术人员最真实的思考轨迹。

“另外,”林晓雯又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关于智云系统中那个‘数据上报模块’的分析报告。我对比了我们系统的通信协议,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陈念把u盘插进电脑。报告很专业,详细分析了那个上报模块的工作原理,并且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个模块的数据加密方式,和智云公开的技术文档中描述的不一样。

“我做了模拟测试。”林晓雯说,“按照智云公开的加密算法,数据包应该能在我们的测试环境中正常解析。但实际测试发现,数据包使用了另一种更复杂的加密方式,而且加密密钥会定期更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智云可能有两套系统。”林晓雯眼神锐利,“一套是给客户用的,一套是……收集数据的。那个上报模块可能不仅仅是商业间谍工具,还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陈念想起张磊说过,数据被发送到开曼群岛的服务器。如果这些数据不只是工业数据,还包含了其他信息……

“晓雯,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您。”林晓雯说,“我昨晚在医院整理的,电脑都没联网,就是怕被监控。”

“你做得很好。”陈念说,“但这个发现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技术部的同事。”

“我明白。”林晓雯点头,“陈总,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一个可疑的人。他一直在观察公司门口,我进楼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好像在拍照。”

“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林晓雯描述,“我留了个心眼,假装东西掉了回头捡,看到他快步离开了。”

陈念立刻联系安保部门调取监控。几分钟后,照片传到了他的电脑上。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确实如林晓雯所说,戴眼镜,背黑色双肩包。虽然像素不高,但陈念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是刘凯被捕时,出现在现场的那个律师。

七、新的邮件

晚上九点,陈念最后一个离开公司。走到地下车库时,手机震动,又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还是那个显示为他电脑ip的地址,但这次的内容更简单:

“游戏才刚开始。想知道夜莺是谁吗?明晚八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

邮件附了一张照片,是朝阳公园东门的那张长椅,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陈念盯着这张照片,感到一阵寒意。对方不仅知道他昨晚和张磊见面的地点,还能实时监控那里。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他想起那句话:“你以为抓住了夜莺,其实你才是笼中鸟。”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每一个发现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

而他,就像笼中的鸟,看似在挣扎,其实只是在别人划定的范围内扑腾。

陈念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库的灯光昏暗,四周寂静无声。

他在想,如果明天晚上去赴约,可能会落入更深的陷阱。但如果不去,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

也在想,那个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此刻是不是正通过某个摄像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王晓东发来的微信:

“念,刚接到消息,智云明天要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和德国另一家工业巨头博世达成战略合作。时间点太巧了。”

陈念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明白了一切。

夜莺的目的从来不只是窃取技术资料,而是要让未来资本彻底失去竞争机会。先是用伪造报告抹黑公司声誉,接着用低价策略抢夺客户,然后窃取核心技术,最后抢走国际合作伙伴。

一套组合拳,招招致命。

而现在,对方在邀他进行最后的对决。

陈念回复王晓东:“知道了。明天照常工作,该做什么做什么。”

然后他发动汽车,驶出车库。五月的夜晚,北京街头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照亮这座不眠的城市。

他知道,明天晚上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要么,他找出真正的夜莺,挽回局面。

要么,他成为这场商业战争中的又一个牺牲品。

而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有些战斗,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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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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