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讯室的对峙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念准时出现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外。
王队长已经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张磊的状态很奇怪。”王队长开门见山地说，“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就反复念叨着要见你。我们请了心理医生评估，医生说他有明显的焦虑症状，但不像是装的。”
“我能单独见他吗？”陈念问。
王队长犹豫了一下：“按规定不行。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让你和他单独谈，但必须在监控下进行，而且外面要有警察值守。”
“可以。”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张磊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程序员，此刻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短短几天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陈念进来，张磊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羞愧，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陈总”他的声音嘶哑。
陈念在王队长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冰冷的金属桌面。他仔细打量着张磊，试图从这个曾经的下属身上找到背叛的痕迹。
“为什么见我？”陈念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张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陈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司。”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陈念说，“告诉我原因，张磊。公司待你不薄，你是技术骨干，拿着期权，前途光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张磊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
“因为钱？因为有人给你更多钱？”陈念追问，“还是因为有人威胁你？”
张磊猛地抬起头：“不是钱！陈总，我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我”张磊的表情扭曲起来，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我不能说。陈总，我不能说。”
陈念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冲突表现。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敢说。
“张磊，你父母还在老家，对吗？”陈念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去年把他们接到北京来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不习惯又回去了。”
提到父母，张磊的眼神更加痛苦。
“你父亲的身体不太好，有高血压和糖尿病。”陈念继续说，“你每个月要寄药费回去。上个月，你母亲的腿摔伤了，住院花了不少钱，你还找我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张磊的眼泪流了下来：“陈总，你都记得”
“我当然记得。”陈念说，“公司每个员工的情况，我都大概了解。张磊，你是个孝顺的儿子，也是个勤奋的员工。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背叛公司。”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用你的家人威胁你？”
张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陈总，你别问了我不能说他们会”
“他们是谁？”陈念追问，“张磊，你现在在公安局，外面有警察保护你。你说出来，警方可以保护你的家人。”
“不，你们保护不了。”张磊摇头，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们太强大了，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陈念和王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王队长走到监控前，对着麦克风说：“技术科，查一下张磊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重点查有没有境外汇款或者异常转账。”
审讯室里，陈念继续问：“张磊，你认识刘梅吗？”
听到这个名字，张磊猛地一震：“刘总监她也”
“她已经被抓了，正在配合调查。”陈念说，“她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智云如何利用她丈夫的死来控制她。张磊，如果你也是被胁迫的，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出来，你还能从轻处理。如果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晚了。”
张磊咬着嘴唇，嘴唇渗出血丝。他的内心显然在激烈斗争。
“陈总”他终于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父亲我父亲三个月前被诊断出肝癌晚期”
陈念的心一沉。
“医生说，最好的治疗方法是去美国做一种新药临床试验，但费用要两百万。”张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试过借钱，试过众筹，但还差一大半”
“所以有人找到你，说可以给你钱？”陈念问。
“不是主动找我。”张磊摇头，“是我在一个癌症患者论坛上发帖求助，有人私信我，说可以帮我联系美国的医院，还可以提供资金支持。但前提是前提是我要帮他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小草计划’的系统里，植入一个监控程序。”张磊说，“他们说只是想了解系统的运行情况，不会造成任何破坏。我我当时太需要那笔钱了，就答应了。”
陈念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利用家人的疾病来胁迫人，这种手段太卑劣了。
！“那个人是谁？怎么联系你的？”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张磊说，“我们一直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他自称‘医生’。他说他是医疗慈善基金会的，专门帮助有困难的癌症患者家庭。”
“钱是怎么给你的？”
“分三次，通过比特币转账。”张磊说，“第一次是预付定金，五十万。第二次是我完成任务后，又给了一百万。第三次第三次是昨晚，说等我安全离开北京后，再给最后五十万。”
王队长立刻通知技术科：“查张磊的比特币钱包地址，追踪资金来源。”
陈念继续问：“你植入的监控程序，具体是什么功能？”
“就是一个数据采集程序，会记录系统的访问日志、用户操作、数据传输情况。”张磊说，“‘医生’说他们是想了解‘小草计划’的技术架构，为将来可能的合作做准备。”
“你相信了？”
“我我当时没有选择。”张磊痛苦地说，“我父亲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每拖一天，治愈的希望就少一分。陈总，你能理解吗？如果是你的父亲”
陈念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腰上的老毛病。如果父亲真的得了绝症，需要天价医疗费，他会怎么做？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和张磊一样的选择吗？
“张磊，我能理解你的处境。”陈念最终说，“但不能理解你的选择。因为你父亲需要钱治病，你就出卖了三百多家工厂的数据安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数据被用来破坏那些工厂，会造成多少工人失业？会造成多少个家庭陷入困境？”
张磊愣住了，显然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我我不知道他们会用来做坏事”他喃喃道，“‘医生’说只是技术研究”
“那他为什么要在昨天让你逃跑？”陈念反问，“如果真的只是技术研究，为什么要给你安排逃跑路线？为什么要用比特币这种匿名方式付款？”
张磊哑口无言。
“张磊，你被人利用了。”陈念说，“你父亲治病的钱，是用三百多家工厂的安全换来的。你觉得这样换来的钱，你父亲用得安心吗？”
这句话击中了张磊的要害。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王队长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陈总，有发现。张磊收到的比特币，经过多次转账，最终来源指向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是日本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这家公司去年被智云科技收购了。”
又是智云。
陈念感到一阵寒意。智云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周密，他们不仅用金钱和威胁来控制人，还利用人性的弱点——对家人的爱，对生命的渴望。
“张磊，现在你明白了吗？”陈念说，“那个自称‘医生’的人，根本不是要帮你父亲治病。他只是用这个作为诱饵，让你上钩。你父亲的病，只是他们利用的工具。”
张磊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悔恨的泪水：“陈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司我该怎么办？我父亲他”
“你父亲的事，公司会帮忙。”陈念做出决定，“我们会联系国内最好的肿瘤医院，找最好的专家。费用公司可以垫付，以后从你的工资里慢慢扣。”
张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陈总，你还愿意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你父亲。”陈念说，“他是一个无辜的病人，不应该成为商业斗争的牺牲品。但张磊，你要为你做的事承担责任。配合警方调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
张磊用力点头：“我说，我全都说。陈总，我还知道一件事——‘医生’让我在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说万一被发现，可以通过这个后门远程销毁证据。
“后门在哪里？”周明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显然是听到消息后赶过来的。
张磊报出了一个ip地址和端口号。周明远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
十分钟后，他长出一口气：“后门找到了，已经关闭。陈总，如果这个后门被利用，对方可以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删除所有监控程序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如果张磊不交代，我们可能永远发现不了这个监控程序？”陈念问。
“很有可能。”周明远点头，“对方设计得很巧妙，监控程序本身很小，隐藏在系统日志模块里。如果不是张磊说出来，我们可能要花几个月时间才能发现。”
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刚刚躲过了一颗定时炸弹。
王队长拍了拍陈念的肩膀：“陈总，你先回去休息吧。张磊的审讯交给我们，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念点点头，又看了张磊一眼：“好好配合调查。你父亲的事，我说话算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陈总”张磊哽咽着说。
二、硬盘的秘密
离开公安局，陈念和周明远直接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王晓东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硬盘破解了！”他压低声音说，“技术科刚刚传来消息，张明华那个加密硬盘里，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王晓东把两人带到小会议室，关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硬盘里有两个加密分区。第一个分区是智云的商业机密文件，包括他们窃取其他公司技术的证据。第二个分区”
他调出一份文档：“是一份通讯录，记录了一个代号‘夜莺计划’的参与者名单。”
陈念和周明远凑近屏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代号、职务和“控制方式”。
刘梅的名字在第一个，代号“夜莺一号”
张磊的名字也在上面，代号“夜莺三号”，控制方式：家庭（父亲医疗）。
还有几个名字让陈念倒吸一口凉气——有未来资本的市场部经理，有技术部的另一个工程师，甚至还有一个是遴选委员会某专家的助理。
“这个专家助理”周明远指着屏幕，“不就是今天来考察的韩司长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吗？”
陈念想起来了。今天考察时，韩司长身边确实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助理，负责记录和整理材料。如果这个人也是“夜莺计划”的参与者，那意味着今天的考察情况，可能已经被实时传给了对手。
“立刻联系王队长。”陈念说。
王晓东已经拨通了电话。王队长听完情况后，语气严肃：“我马上安排人监控这个助理。但陈总，这件事很敏感，涉及政府工作人员，我们必须谨慎处理。”
“我明白。”陈念说，“但请务必保证消息不会泄露。如果打草惊蛇，可能会让‘教授’和‘深蓝’提前隐藏起来。”
“放心，我们有经验。”
挂掉电话后，三个人盯着屏幕上的名单，久久无语。
“我们公司到底被渗透得多深？”王晓东苦笑道，“市场部经理我昨天还和他一起吃饭，讨论‘小草计划’的推广方案。”
“控制方式写的是‘债务’。”周明远指着那一栏，“他前段时间确实抱怨过房贷压力大，说老婆刚生了二胎，开销增加了很多。”
陈念感到一阵疲惫。对手太了解人性了，他们抓住了每个人的弱点——有的人看重家庭，有的人需要金钱，有的人渴望权力，有的人害怕失去。
“这些被控制的人，其实也是受害者。”陈念说，“但他们的行为，确实给公司带来了巨大风险。老王，你负责找这些人谈话，给他们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如果愿意配合调查，公司可以从轻处理。如果隐瞒，那就交给警方。”
王晓东点头：“我明白。但市场部经理掌握很多客户信息，如果他”
“所以动作要快。”陈念说，“今天下午就找他谈。明远，你负责技术部那个工程师。记住，谈话时要录音，但不要让对方察觉。”
安排完这些，陈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思路。
“夜莺计划”的参与者名单，虽然让人震惊，但也提供了一个突破口。通过这些被控制的人，也许能反向追踪到控制者，最终找到“教授”和“深蓝”。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三个月，只有三个月。
手机震动，是施密特打来的。
“陈先生，抱歉在工作时间打扰你。”施密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但我刚收到一个消息，觉得应该立刻告诉你。”
“请说。”
“我们在德国的情报渠道显示，有一家日本公司正在游说欧盟，要求将中国工业互联网平台排除在欧盟市场之外。”施密特说，“理由是数据安全和国家安全。”
陈念的心一沉：“日本公司？哪一家？”
“三菱电机，还有几家规模较小的公司。”施密特说，“他们声称中国企业的数据安全标准达不到欧盟要求，如果允许中国平台进入欧洲，可能会造成工业数据泄露。”
“这是无稽之谈。”陈念说，“我们的数据安全标准正在升级，很快就会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我相信你。”施密特说，“但问题不在于事实，而在于舆论。如果欧盟真的出台限制政策，西门子和未来资本的合作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陈念明白施密特的担忧。西门子是德国企业，必须遵守欧盟的法律法规。如果欧盟真的限制中国工业互联网平台，西门子就不能与未来资本深入合作。
“施密特先生，你觉得这件事和智云有关吗？”陈念问。
“很难说，但时机太巧合了。”施密特说，“智云背后有日本资本，而三菱电机正好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我怀疑，这是一个跨国联手的阴谋——在中国市场用非法手段打击你们，在国际市场用政治手段封锁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念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超出了预期。如果施密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未来资本面对的不仅是中国的一家竞争对手，而是一个跨国利益集团。
“施密特先生，西门子能做什么？”
“我们会尽力游说德国政府和欧盟委员会。”施密特说，“但你也需要采取行动。我建议你尽快完成安全整改，并通过中国的国家标准认证。如果有中国的国家认证作为背书，我们在欧盟的游说会更有力。”
“三个月，我们需要三个月时间。”
“那就抓紧。”施密特说，“陈先生，这场战斗已经不只是商业竞争了。这关系到中国工业互联网的全球地位，关系到未来几十年全球制造业的格局。”
挂掉电话后，陈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他想起父亲昨晚说的话：“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但现在，敌人不给他们慢慢吃饭、慢慢走路的时间。对手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从国内到国际，从技术到政治，全方位地压制他们。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陈念拿起内线电话：“王晓东，周明远，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调整计划。”
三、加速计划
五分钟后，三人在陈念办公室会合。
陈念把施密特的情报和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王晓东和周明远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如果真是跨国联手，那我们压力就大了。”王晓东说，“国内我们还能应对，但国际政治博弈，我们这种创业公司根本没有话语权。”
“所以我们需要借力。”陈念说，“西门子愿意帮我们游说，这是好消息。但前提是，我们要有足够硬的实力证明自己。”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国家安全认证、国际安全标准、实际应用案例。
“三个月整改期，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地按照专家组的要求去做。”陈念说，“我们要主动出击，制定一个加速计划。”
“怎么加速？”周明远问。
“第一，安全整改提前完成。”陈念说，“原计划十二周，压缩到八周。我知道这很难，但必须做到。明远，你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尽管开口。”
周明远快速计算：“如果技术部全员投入，再外包一部分非核心模块的开发，也许能压缩到十周。八周除非有奇迹。”
“那就创造奇迹。”陈念说，“我会亲自协调资源，需要什么你列清单。”
“第二，国家标准认证。”陈念继续，“我们不等整改完成再申请认证，而是同步进行。王晓东，你负责联系认证机构，请他们提前介入，指导我们的整改工作。虽然费用会增加，但能节省时间。”
王晓东点头：“这个可行。我认识认证中心的主任，可以试着走绿色通道。”
“第三，国际安全标准。”陈念写下iso 和iec ，“我们要同时申请国际信息安全标准和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安全标准认证。这很难，但必须做。有了这些认证，我们进入国际市场才有通行证。”
“第四，实际应用案例。”陈念看向两人，“‘小草计划’要加速推广。我们不只做现有三百家工厂的维护，还要开拓新的客户。特别是那些有国际业务的中国制造企业，他们的案例最有说服力。”
王晓东提出疑问：“但我们现在人手紧张，整改要人，认证要人，业务拓展也要人。哪来那么多人？”
“招人。”陈念果断地说，“未来三个月，公司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非核心业务暂停，所有资源向这四个方向倾斜。我们要打一场攻坚战。”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倒三角形：“这是一场倒计时的战斗。第八周，完成安全整改。第十周，通过国家标准认证。第十二周，拿到国际标准认证，同时准备好二次考察。”
“那‘教授’和‘深蓝’怎么办？”周明远问，“这些人不揪出来，我们随时可能再次被攻击。”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五件事。”陈念写下两个字：反击。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御。”陈念说，“王队长那边在追查‘夜莺计划’，我们可以配合他们，但也需要自己的行动。赵姐在调查‘教授’和‘深蓝’，我们要给她更多支持。”
他看向周明远：“技术部要成立一个特别小组，专门分析系统里的异常痕迹，尝试反向追踪攻击来源。王晓东，你要配合王队长，做好公司内部的调查工作。”
“那你呢？”王晓东问。
“我负责外部协调和资源整合。”陈念说，“西门子、认证机构、潜在客户、政府部门这些关系都需要我去跑。另外，我还要盯着国际市场的动态，不能让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三个人都知道，这个计划意味着未来三个月，每个人都要超负荷工作。但没有办法，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晓东第一个表态，“市场部那边我来安排，保证业务拓展不受影响。”
！“技术部没问题。”周明远说，“我会重新排期，把安全整改作为第一优先级。”
陈念看着两个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这条路很难走，但只要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别说这些。”王晓东拍拍他的肩膀，“三年前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有了这么多资源，还怕什么？”
周明远难得地笑了笑：“就是。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公司倒闭吗？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话虽然悲观，但却让三人都放松了下来。是啊，最坏的结果他们都想过，也都能承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那就开始行动。”陈念说，“从今天起，公司进入三个月倒计时。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未来资本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会议结束后，陈念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加速计划的具体方案。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陈念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阳光，他和王晓东、周明远坐在咖啡馆里，第一次讨论创业的想法。
那时候他们只有一腔热血，一个模糊的梦想。三年过去了，梦想变得清晰，但也变得更加沉重。
但陈念不后悔。他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正确的路，一条艰难但有价值的路。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汤还在锅里，晚上回来喝。”
陈念回复：“好，但可能会晚。您和妈先吃，不用等我。”
父亲的回复很快：“多晚都等。你妈说，一家人吃饭要整整齐齐。”
看着这条短信，陈念的眼眶有些发热。是的，无论多难，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家人，有战友，有三百多家合作工厂的期待，有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历史责任。
这场战斗，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公司，更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陈念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三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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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