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德国之行(1 / 1)

一、出发前的准备

汉斯飞往德国的那天清晨,北京下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细密,给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陈念亲自到机场送行,同行的还有林薇派来的安全顾问——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叫老赵。

“汉斯,到了那边万事小心。”陈念把一个加密u盘递给汉斯,“这里面是你要特别注意的事项,还有几个在德国的联系人。都是可靠的人,万一有需要可以找他们。”

汉斯接过u盘,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陈总放心,我会谨慎行事。这次去,首要任务是设立办事处,其次是调查泰克工业。我已经通过一些老关系,联系上了几个在泰克工作过的前员工。”

老赵在旁边补充:“汉斯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泰克工业在慕尼黑的总部安保很严密。我建议先从外围入手,比如他们的供应商、合作伙伴、甚至是离职员工。”

“明白。”汉斯点头,“我会注意分寸,不会打草惊蛇。”

陈念看了眼手表,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汉斯,还有一件事……关于施密特。”

汉斯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在济南出现的施密特?”

“这很常见,高管跳槽带走客户资源。”老赵说。

“不寻常的是方式。”陈念压低声音,“那些客户后来都和泰克签了独家协议,但协议里有一些很奇怪的条款——比如必须开放所有生产数据给泰克,必须使用泰克指定的设备,甚至……技术改进的专利要归泰克所有。”

汉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典型的控制性条款。泰克不是在卖产品,是在建立技术殖民地。”

“对。”陈念说,“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施密特可能掌握着泰克工业在中国的主要网络。汉斯,你在德国调查时,一定要重点关注这个人。”

“我会的。”汉斯说,“我在西门子还有些老同事,也许能打听到施密特的底细。”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汉斯提起行李:“陈总,我该走了。您和王总、周总在国内也要小心。徐天华不会善罢甘休,泰克工业更不会。”

“我们知道。”陈念拍拍汉斯的肩膀,“保重。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目送汉斯和老赵通过安检,陈念在机场又站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敲打着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从今天起,战斗的舞台将扩大到两个大陆。一边是中国,一边是德国。一边是新兴的工业互联网平台,一边是老牌的工业自动化巨头。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但他别无选择。

手机响了,是王晓东:“陈总,徐天华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在深圳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叫‘天华数字科技’。注册资本一个亿,经营范围和我们高度重合。”王晓东的声音有些急,“更麻烦的是,他从我们这里挖走了两个技术骨干,都是参与过‘小草计划’核心模块开发的。”

陈念心中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两个人同时提交辞职,今天就没来上班。”王晓东说,“人事部挽留,他们态度很坚决,说要去更大的平台发展。”

更大的平台?徐天华的新公司算哪门子大平台?显然是有人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

“查清楚他们被挖走的条件了吗?”

“正在查。”王晓东说,“但据同事说,这两个人最近都换了新车,一个买了宝马,一个买了奔驰。以他们的工资水平,这不太正常。”

陈念明白了。不是正常的跳槽,是被收买了。

“晓东,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对这两个人启动竞业限制调查,如果他们去了徐天华的公司,就发律师函。第二,重新评估所有接触过核心技术员工的忠诚度,特别是财务状况有异常变化的。”

“已经在做了。”王晓东说,“陈总,我担心这只是开始。徐天华既然能挖走两个,就能挖走更多。”

“那就让他挖。”陈念冷笑,“但他很快就会明白,未来资本的核心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整套体系和文化。挖走几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陈念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个麻烦。技术骨干流失,不仅影响研发进度,还可能造成技术泄露。

“对了陈总,还有个消息。”王晓东说,“徐天明刚才来电话,想约您见面。他说……想亲自向您道歉。”

陈念愣了一下。徐天明道歉?

“他说时间地点由您定,他会亲自上门拜访。”

“不用他上门。”陈念想了想,“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司附近的茶馆吧。你和我一起去。”

“好。”

挂掉电话,陈念走出机场。雨还在下,他站在屋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有太多像他一样的创业者,在风雨中前行。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有的还在路上。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让自己成功,更是要开辟一条路,让后来者可以走得更稳、更远。

这条路很难,但必须有人走。

因为中国的制造业需要转型,中国的工人需要更好的工作环境,中国的技术需要走向世界。

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的使命。

二、徐天明的道歉

第二天下午,北京金融街附近的一家茶馆。

陈念和王晓东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包间。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秋雨,窗内是袅袅的茶香。

三点整,徐天明准时出现。他一个人,没带助理,穿着简单的深色夹克,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

“陈总,王总,抱歉来晚了。”徐天明微微欠身。

“徐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陈念示意他坐下,“请坐。”

服务员上完茶退出包间后,徐天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陈总,王总,我今天来,是代我弟弟向两位道歉。”徐天明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天华做的那些事,给未来资本造成了困扰和损失,我作为哥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念和王晓东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徐天明会如此正式地道歉。

“徐总,您不必这样。”陈念连忙说,“事情是徐天华做的,与您无关。”

“不,与我有关。”徐天明重新坐下,苦笑道,“如果不是我平时对他疏于管教,如果不是我总把他当小孩子看,他不会走上这条路。说到底,是我这个哥哥没当好。”

王晓东忍不住问:“徐总,您和徐天华……”

“我们吵了一架,他现在搬出去住了。”徐天明说,“我冻结了他在徐氏集团的所有账户,也收回了他在公司的职位。但他……他说不需要我的施舍,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

陈念和王晓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徐天华,加上不择手段的泰克工业,会做出什么事来,真的很难说。

“徐总,恕我直言,您现在阻止徐天华,可能已经晚了。”陈念说,“他不仅挖走了我们两个技术骨干,还在深圳注册了新公司。看这架势,是要和我们打对台。”

徐天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知道。这是天华新公司的股权结构,我托人查的。你们看这里——”

“施密特?”王晓东惊呼,“泰克工业的那个施密特?”

“对。”徐天明点头,“施密特通过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持有天华数字科技30的股份。另外,还有几个境外基金,加起来持股超过50。也就是说,天华的公司,实际上是被泰克工业控制的。”

陈念仔细看着文件,越看心越沉。泰克工业不仅给了徐天华资金和技术支持,还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牢牢控制了这家公司。

“徐天华知道这些吗?”陈念问。

“我告诉他了,但他不相信。”徐天明叹气,“他说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说我老古董,不懂国际化的玩法。陈总,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会给未来资本造成多大损失,而是……他可能会触犯法律,甚至危害国家安全。”

这话说得很重。陈念和王晓东都沉默了。

“徐总,您今天来,不仅仅是道歉吧?”陈念看着徐天明。

徐天明点点头:“我想和未来资本合作。”

“合作?”

“对。”徐天明说,“我知道现在提这个不合适,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徐氏集团愿意出资,帮助未来资本加快技术研发和市场拓展。作为交换,我希望……如果天华真的出了事,你们能拉他一把。”

陈念明白了。徐天明这是在为弟弟铺后路。他预感到徐天华会出事,所以提前来卖个人情。

“徐总,您应该知道,商业竞争有商业竞争的规则。”陈念说,“如果徐天华只是在商业层面和我们竞争,我们欢迎。但如果他触碰法律底线……”

“我明白。”徐天明说,“我不是要你们包庇他。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走到那一步,你们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他还年轻。”

说这话时,徐天明的眼中闪过泪光。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弟弟的问题上,显得如此无助。

陈念心中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徐家也不例外。

“徐总,我可以答应您。”陈念郑重地说,“只要徐天华及时收手,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们会给他机会。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他已经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特别是涉及技术泄露、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那谁也救不了他。”

“我懂。”徐天明点头,“谢谢陈总。另外,关于合作的事,你们可以考虑。徐氏集团虽然主营房地产,但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资源和资金。如果你们需要,随时开口。”

又聊了一会儿,徐天明起身告辞。离开前,他再次向两人鞠躬:“陈总,王总,天华就拜托你们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晓东感叹:“没想到徐天明这么重情义。”

“是啊。”陈念说,“可惜,徐天华不懂他哥哥的苦心。”

“陈总,您真要跟徐氏集团合作?”

“现在不是时候。”陈念说,“等我们解决了泰克工业的威胁再说。不过,徐天明这个人情,我们可以先记着。”

雨还在下。陈念看着窗外,想起了远在德国的汉斯。

希望汉斯一切顺利。希望他能在德国找到突破口,揭开泰克工业的真面目。

这场跨国博弈,才刚刚开始。

三、慕尼黑的夜晚

德国,慕尼黑。

汉斯到达的第三天,终于联系上了他要找的人——彼得·韦伯,泰克工业的前高级工程师,三年前因“个人原因”离职。

见面地点选在慕尼黑老城区的一家啤酒屋。这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正是谈话的好地方。

彼得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用德语说:“汉斯,你说你是中国公司的代表?想了解泰克工业?”

“对。”汉斯也用德语回答,“我们公司在和泰克竞争一个中国项目,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彼得盯着汉斯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不是为了商业竞争来的。你是为了施密特来的,对吧?”

汉斯心中一惊,但表面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来找我的人,十个有八个是为了施密特。”彼得又喝了一口啤酒,“那个家伙,在泰克是个传奇,也是个谜。”

“能详细说说吗?”

彼得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施密特是三年前加入泰克的,一来就是亚洲区技术总监。这很不寻常,因为泰克这种老牌德国公司,很少给外人这么高的职位。”

“他之前在西门子,资历应该够吧?”

“资历是够,但泰克和西门子是死对头。”彼得说,“更奇怪的是,施密特加入后,泰克立刻调整了战略重点——从欧洲转向亚洲,特别是中国。公司成立了专门的中国事业部,施密特全权负责。”

汉斯心中一动:“这有什么问题吗?中国市场很大,重视中国市场很正常。”

“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方式。”彼得说,“施密特主导的中国项目,都不是传统的产品销售,而是……技术合作。他要求中国客户开放所有数据,共享技术改进,甚至把专利转让给泰克。”

“客户为什么会同意?”

“因为条件太优厚了。”彼得冷笑,“泰克会提供巨额补贴,帮客户申请政府资金,甚至承诺包销产品。很多中国企业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汉斯想起了陈念说的那些事。看来彼得说的都是真的。

“彼得,你知道智创科技吗?一家中国公司。”

彼得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智创科技?”

“我在中国听说过。”汉斯说,“据说他们的技术被泰克拿走了。”

彼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喝光了杯中的啤酒,又要了一杯。

“汉斯,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彼得终于开口,“我离开泰克,就是因为看不惯一些事。但我签了保密协议,如果说了,可能会惹上麻烦。”

“你放心,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汉斯说,“而且,我是为了帮助中国企业,不是为了害泰克。”

彼得盯着汉斯,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好吧,我相信你。”彼得深吸一口气,“智创科技的技术,确实是泰克拿走的。但方式……很肮脏。”

他告诉汉斯,三年前,施密特还是西门子的顾问时,就接触过智创科技。他假意要合作,拿到了技术资料,然后转手卖给了泰克。泰克通过一家空壳公司,挖走了整个研发团队,逼得智创科技破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彼得的声音在颤抖,“最可怕的是,这不是个案。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五家中国公司,被泰克用类似的方式搞垮了。”

汉斯感到后背发凉:“为什么没人管?”

“怎么管?”彼得苦笑,“泰克做得很隐蔽,所有程序都合法。就算中国企业想告,跨国诉讼的成本他们也负担不起。而且……泰克在德国政界有很深的人脉,一般的调查根本动不了他们。”

“施密特背后还有人吗?”

“当然有。”彼得说,“但我不知道是谁。施密特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老板藏在幕后。我只知道,那个人很有钱,很有权,而且……对中国技术特别感兴趣。”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离开啤酒屋时,彼得握了握汉斯的手:“汉斯,小心点。施密特这个人很危险,他手下有一批人,专门做脏活。如果你要和他作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汉斯说,“谢谢你,彼得。”

回到酒店,汉斯立即把今天的谈话内容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陈念。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窗前,看着慕尼黑的夜景。这座城市以啤酒和汽车闻名,但现在在他看来,却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泰克工业,施密特,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这些人像一张大网,笼罩着中国制造业。

而他,还有未来资本,要撕破这张网。

这很难,但他必须做。

因为正如陈念所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窗外,慕尼黑的钟声响起。夜深了,但战斗还在继续。

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国,陈念收到了汉斯的报告。

他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王晓东和周明远发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紧急会议。我们要重新制定战略。”

这场战争,已经升级了。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商业竞争对手,而是一个有组织、有背景、有野心的跨国网络。

但陈念不害怕。

因为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因为在中国,在德国,在世界各地,都有像彼得这样的人,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

这就是希望。

而他们,要守护这份希望。

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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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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