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高枕叹了口气,摇头道:“难怪要在暗网上悬赏我,啧啧,看来你是没希望给你儿子报仇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石黑龙早已鲜血淋漓的心口。
石黑疯狂道:“那些没用废物就算没有那些废物,老子照样能把你碎尸万段!”
高枕眼底精光一闪。
鱼,咬钩了。
“哦?这么说你承认在暗网上悬赏我了?”
“是又怎么样?!”
石黑龙仰天狂笑,神态癫狂:“就是老子悬赏的!”
“只要能杀了你,别说五百万,就是倾家荡产老子也愿意!”
此时的石黑龙,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杀了眼前这个害死儿子的凶手,杀了这个嘲笑他的小畜生。
“老子不仅要弄死你,还要杀你全家,把他们一个个全都宰了!让他们下去给我儿子陪葬!”
声音在空旷的拳馆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闻言,高枕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承认了就好。”
高枕轻轻一笑:“既然承认了,那这出戏,也该结束了。”
“结束?”
石黑龙面容扭曲,狞笑道:“没错,是该结束了!用你的命,来给我儿陪葬!”
话落,石黑龙仰天长啸,那啸声中透着一股决绝与惨烈。
下一刻,石黑龙全身青筋暴起,周身气势竟是不降反升,节节攀升。
“吼——”
隐约间,似乎有一声龙吟在馆内响起。
只见石黑龙右臂之上,黑紫色的真气盘旋,凝如实质,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
龙影盘绕在他的手臂上,鳞片森森,以为龙躯;
手掌五指微微蜷曲,化为龙首;
指尖真气吞吐,宛如龙牙。
“黑龙碎天”
掌落,荡开狂风,狂风聚而不散,随着掌法而落,便如一条咆哮的黑龙,腾云驾雾,从天而来。
石黑龙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高枕脑浆迸裂、惨死当场的画面。
“小畜生,死吧!!”
然而,面对这一掌,高枕既未闪,也未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抹淡淡的怜悯。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嗡——”
一声清越的钟鸣,自高枕体内激荡而出。
一股雄浑、霸道、纯粹的暗金罡气,自高枕体内涌出,弥漫寸尺。
金光璀璨,流光溢彩,凝如实质,将高枕护持在内,宛如一口倒扣的金钟。
正是不灭罡气!
下一瞬,石黑龙那裹挟着杀意与真气的一掌,狠狠拍在金钟之上。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拳馆玻璃尽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石黑龙脸上的狰狞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不是拍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拍在了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神山之上。
黑紫色的真气龙首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寸寸崩裂。
那层看似薄薄的暗金罡气,仅仅只是向内凹陷了一寸,便再难寸进分毫。
唯有劲气狂风激荡不休。
待狂风散去,尘埃落定。
高枕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石黑龙则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在这一瞬间凝滞,随后化作了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罡气外放凝气成罡?!”
声音干涩,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你是先天二境?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才多大?
十八岁?
十八岁的凝气成罡?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要知道,他石黑龙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是血气化灵巅峰,距离那凝气成罡,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
这不科学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高枕看着石黑龙,微笑道:“我就说你杀不了我吧!”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石黑龙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灰败,“你在耍我?”
“也不能这么说。”
高枕面带笑容,语气诚恳:“我如果不隐藏实力,万一你不敢动手怎么办?万一你不承认怎么办?”
“你看,现在多好。”
高枕道:“证据确凿,袭杀镇魔司人员,买凶杀人,数罪并罚,罪无可赦。”
“而且既然你都要杀我全家了,那我正当防卫把你打死,应该也很合理吧?”
石黑龙浑身一颤,终于反应了过来。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而设的死局。
对方之所以一直隐藏实力,一直用言语激怒他,根本不是因为狂妄,而是为了逼他出手,逼他承认悬赏之事。
哪怕他不承认,只要他动了手,对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反杀”。
而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大网里。
“我不信!”
石黑龙双目泣血,低吼一声。
他不信这世上有十八岁的先天二境,不信自己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更不信这老天爷如此不开眼,让他连唯一的复仇机会都要剥夺。
人若疯魔,气血先燃。
石黑龙的双臂此刻竟诡异地膨胀一圈,青紫色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
随即,他抬起左臂,掌心内陷,真气聚而不散,随后重重拍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之上。
以后手推前手,以叠浪催狂澜。
“给我破!”
这一掌,名为“叠龙劲”,是《黑龙掌》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法门。
两掌相叠,劲力何止倍增。
高枕周身的不灭罡气,在这股决绝的巨力之下,竟真的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荡起层层涟漪,光芒明灭不定。
那只泛着黑紫色的手掌,硬生生向内挤进了一寸。
但也仅仅只是一寸。
高枕微微调整重心,右脚向后挪动半寸。
“咔嚓——”
这半寸之间,脚下那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如蛛网般皲裂。
细密的裂纹以他的脚掌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碎石粉末被那股无形的压力碾得簌簌作响。
仿佛这一脚踩的不是地面,而是这一方天地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