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皱眉问:“你这是想做什么?为何要封门?”
“父亲,祖母的事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出去。”明兰转过身,面对盛纮,目光坚定。
“这是以防有人里外通消息,走漏风声,也是为了保护盛家的声誉。此事若传出去,不管是谁做的,盛家都脸上无光。”
盛纮愣了片刻,点点头,神色复杂:“对对,你做得对,是该如此。”
他看向床上的老太太,又看看哭得凄惨的王若弗,长长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
蕊初看着这一切,轻声道:“既然知道了原因,就顺着这条线索查吧。买果子的人,送果子的人,接触过果子的人,一个一个问。”
她顿了顿,看向明兰,“明兰,接下来,我就不参与了,毕竟是你家的事。我在这里,反倒不便。”
明兰点头,眼中带着感激:“行,蕊初,今日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请来赵太医,只怕祖母…”
她没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就先回去吧,这里乱糟糟的,也不好留你。”
“好,有需要就让人来喊我。”蕊初说完,对赵太医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这才带着秦嬷嬷转身出去。
蕊初离去后,明兰转向王大娘子,声音放缓了些:“大娘子,那个长兴跟彩环,我会让人去审。”
王大娘子擦了擦眼泪:“彩环她是跟了我好多年的,不可能是她吧…我待她不薄,她不会害我的…”
“凡是接触了这果子的人都得盘查。”明兰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这不是怀疑谁,而是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祖母如今昏迷不醒,若不揪出真凶,今日是祖母,明日是谁?”
不多时,屠二爷带着人将长兴和彩环分别带到柴房,将两人分开盘问。
待一个时辰后,翠微匆匆来报,脸上带着怒色:“姑娘,屠二爷问出来了!是康王氏!”
待一个时辰后,翠微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她走到明兰身边,低语几句。
明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眼中寒光乍现。
“是她。”明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翠微带来的消息,让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
原来是康王氏做的——那个自从上次在顾府被蕊初和穆桂英当众下了面子后,便在汴京贵妇圈中抬不起头的康姨母。
那些往日与她交好的夫人太太们,如今见她都避之不及,宴席上也没人愿意与她同席。
康王氏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明兰,还有她那“好妹妹”王大娘子身上。
她不敢找蕊初和穆桂英的麻烦——一个是县主,一个是元帅,哪个她都惹不起——便将满腔怨毒都倾泻在明兰和王大娘子身上。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明兰引起的,而她的亲妹妹王大娘子居然不帮她说话,反而与明兰走得近,这在她看来就是背叛。
于是她精心设计了这出戏。
先是找到王大娘子身边的贴身女使彩环,一番挑拨离间:说你跟了主母这么多年,却不如刘妈妈得力,主母有什么要紧事都交给刘妈妈办,你永远得不到重用。
还说王若弗性子直,不会看人,不懂你的忠心;说若是事成,许你良田宅院,放你出府嫁个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
彩环被说得动了心思。她在王大娘子身边这些年,确实处处被刘妈妈压着一头,心中早有不平。
康王氏的话如同毒蛇,钻进了她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而康王氏又找人炼制了银杏芽汁液,她知道这东西银针验不出,最适合暗中害人。
然后她将汁液混到果子里,又用银子收买替王大娘子去买果子的长兴,许他事成后给两百两银子,这两百两银子够他回乡买地盖房,娶妻生子了。
于是,这掺了银杏芽汁液的果子,顺利进了盛府,然后由彩环送到老太太手中。
在康王氏看来,此事天衣无缝。
果子是王若弗让买的,也是王若弗的女使送的,怎么也查不到她头上。
只要让妹妹背上谋害婆母的罪名,她拿捏住了这个把柄,以后盛家还不是任她说了算?
至于盛老太太,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个死老太婆一直看她不顺眼,总拦着妹妹不让她与自己来往。
明兰将查到的情形一一告诉盛纮以及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怎么会是她?她…她是我亲姐姐啊!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害我!”
盛纮更是气得浑身发颤:“毒妇!毒妇!我盛家与康家从此恩断义绝!”
“父亲,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明兰冷静道。
“祖母还在昏迷中,赵太医说需连续施针三日,配合汤药,才有望醒来。
当务之急,一是救治祖母,二是处理此事,那康姨母必须付出代价,但如何处置,需从长计议。”
而盛长柏和顾廷烨闻讯第二日也赶了回来。
这件事,盛家与王家的王老太太扯皮了两日,最终在盛老太太醒来那日,有了结果。
老太太睁开眼时,看到满屋子的人,虚弱地笑了笑。
听房妈妈说完经过,她沉默良久,才叹口气道:“打康王氏三十大板,送去内狱服刑一年吧。”
明兰哭着道:“祖母,她差点害死您啊!那个毒妇,就算杀了她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
老太太摇摇头,“傻孩子,毕竟我最终没事。王家老太爷配享太庙,王老太太还在,逼得太狠,对盛家、对柏哥儿、对你们都不好。三十大板,一年内狱,对她来说,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
而彩环和长兴,则被杖毙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