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夏日祭的喧嚣逐渐升温。
街道两旁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渲染出与白日不同的梦幻氛围。章鱼烧的焦香、烤鱿鱼的咸鲜与各种甜点的气味混杂在略带凉意的晚风里。
刘昊天独自一人走在熙攘的人流中,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烤团子,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咬着软糯的团子,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面孔。
“奇怪” 他低声嘀咕,“莫凡那家伙说要补觉,一整天不见人影也就算了怎么连雪珂和亚楠也找不到了?”
明明早上还约好晚上一起看太鼓表演和大型烟花,可自从午后她们匆匆说了句“陈文部长有事找我们先过去一趟”,就再也没了消息。发信息也没立刻回。
“估计又是陈部长想女儿了,拉去‘父女唠家常’了吧”
刘昊天自我安慰般想着,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那雪珂怎么也一起去了?这也太奇怪了。”
一种隐约的不安感爬上心头。或许不是多想的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他下定决心,三两口吃完剩下的团子,将竹签扔进垃圾桶,转身准备朝分部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捞金鱼的摊位旁,静静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在喧嚣欢乐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浅蓝色浴衣,上面绣着精致的银色仙鹤与流云纹样,腰封束起,勾勒出惊人的、充满成熟韵味的丰满曲线。
一头柔顺的蓝色卷发并未过多装饰,只是松松地挽起一部分,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白皙的颈侧。
是维尔利娜。
黄昏柔和的光线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让她那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添几分不真实的梦幻美感。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似乎落在水盆中游动的金鱼上,但眼神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空灵而懵懂的神采。
然而,这种清澈的“空白”与她浴衣包裹下火辣诱人的身材,以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混合着清冷与魅惑的复杂气质。
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矛盾魅力——既似高山雪莲般不可亵渎,又仿佛暗夜幽兰般引人探寻。
刘昊天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她,脚步不由得一顿。而就在他目光投过去的瞬间,维尔利娜仿佛心有所感,也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被拉长、凝滞。祭典的喧嚣、灯笼的光晕、食物的香气
一切背景都迅速模糊、褪色。刘昊天的视线完全被那双依旧清澈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迷雾的眼眸所攫取,更被她此刻在浴衣衬托下,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与奇特气质所震慑。
清冷与魅惑,空白与丰满,纯净与诱人这些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了某种诡异而和谐的共存,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心神摇曳的吸引力。
刘昊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大脑有短暂的空白,竟然看花了眼,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刘昊天才猛地眨了眨眼,有些狼狈地缓缓回神,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暗骂自己定力不足。
而当他再次将目光转回时,却发现维尔利娜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极淡的、像是冷泉混合着某种清甜花果的幽香。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微微仰头看着他,浴衣的领口因角度而微微敞开一线,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映出灯笼暖光、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
黄昏祭典的喧闹背景音重新涌入耳中,但两人之间这片小小的空间,却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而静谧的胶着。
“刘君,” 维尔利娜的声音清晰而平淡,透过周遭的喧闹传入刘昊天耳中,如同冷泉滴落玉石,“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刘昊天被她这么一问,才猛地从那种被美貌与矛盾气质冲击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腾地一下泛起明显的红晕,连耳朵尖都感觉在发烫。
“那、那个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目光飘忽间忽然抓住了重点,“对了!维尔利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参加夏日祭的吗?”
维尔利娜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嗯。参加夏日祭。”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像是在复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表达个人意愿。
刘昊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和了然交织的感慨:
一个连“放松”和“喜欢”都需要别人解释、对基本情感体验都一片空白的女孩,居然会主动来参加这种充满世俗欢乐的祭典?
这大概是她家人或者身边的人告诉她该来的吧。或许是想让她接触一下“正常”的生活?
带着这份猜测,他试探着问道:“维尔利娜,你之前参加过夏日祭吗?类似这样的活动?”
维尔利娜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蓝色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这是第一次。”
果然。刘昊天心中暗道“猜对了”。
看着她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安静等待下文的模样,一种混合着同情、好奇的心态的和情绪涌了上来。
他想起上次在河边教她“放松”和请她吃冰棍的经历。
既然遇上了,对方又是这种状态或许,可以再带她体验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
“好吧既然你没参加过,也不知道夏日祭具体有什么好玩的,那” 他顿了顿,看向她,“要不要一起逛逛? 我可以嗯,给你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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