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丫头大了总是要放出去的,嫁人后回来就不能做大丫头了。
那就是嬷嬷了。
“行吧,听阿娘安排。”
穿过来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身边有人伺候倒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一次,安文慧倒是想选两个不一样的。
第二日,牙子带来了六个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姑娘。
一字儿的站在了她面前。
“慧慧,你自己身边伺候的人,你自己挑选。”
“行。”
安文慧看了看这六个丫头,模样儿倒也周正。
也是,,送到大户人家的丫头,必须是要长得周正的,那些长得不好的才不能要呢,若不然吓到了主子怎么办?
“你们都报一下你们的名字,会干点什么?”
“回大小姐,奴婢金莲,会识字。”
第一个丫头站出来大大方方的说。
嗯,会识字当丫头倒也有不少的便捷之处。
“之前在哪儿当差?”
一看就是熟手,安文慧就多问了两句。
结果金莲的脸一下就红了。
“大小姐,金莲以前是在倚春楼当差的。”
“怎么回事儿?”
潘氏在旁边一听直接就对人牙子发火了:“我找你带人来,是什么人都往府中带的吗?这种地方出来的人也能送上来?还是说,你另有企图?”
“太太别误会了,真的没有这样想,是因为这丫头很聪明很能干,是自己想办法从倚春楼出来的。
人家是干干净净的一小姑娘。
“太太别发火,我这就将她剔出。”人牙子将金莲拉了出去:“这五人,太太,您和大小姐选选。”
看着被人牙子拉到一边的金莲,安文慧倒是有点好奇。
“你在倚春楼伺候谁?”
“回小姐,是后厨打杂的,没有去伺候过谁。”
打杂的,识字儿,这就有点对不上号了。
你说要是在倚春楼头牌或者当红的姑娘身边当差,学几个字也是应该的。
“你父母可在?”
“不在了。”
说起父母,金莲还是淡淡的神情。
没有悲伤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说一个路人甲似的。
“你是被你父母卖到倚春楼的?”
“不是,是在八岁那年被伯母卖进去的。”
这是遇上一个坏伯母!
“除了会识字外,你还会什么?”
“会点拳脚功夫,算不算?”
“展示给我看看。
金莲说会拳脚功夫,成功引起了安文慧的注意,也一下就来了兴趣。
“是。”
金莲走到一个空地,一下就摆出了那架式,然后打了一套组合拳,还打得像模像样的。
当然,安文慧是没看出个名堂来。
她就属于外行,看了个热闹。
“你怎么会这种功夫?”
“倚春楼有一个姓兰的师傅,他胃口很好,每日里总要在后厨找吃食,我发现这个问题后,就会悄悄的给他留,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兰师傅就说教我一些防身的武功。”
“于是,我就每日晨时起床,在厨房的空地上,由兰师傅教导我武术。”
“你学了几年?”
“从九岁学到十五岁。”
学了六年,难怪自己看打得像模像样的。
“奴婢学了武术,也识得一些字,兰师傅就建议奴婢赎身,哪怕是出来给大户人家小姐做丫头也比在倚春楼强。”
毕竟,倚春楼那地方,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很不喜欢。
大太太潘氏发火,金莲完全能理解。
“行,你留下吧。”
金莲还愣在了那里。
“你这个傻丫头,还不谢恩。”
“奴婢多谢小姐,请小姐赐名。”
“金莲就金莲吧,不用改了,这个名字挺好的。”
安文慧又看向了其他几人。
“小姐,奴婢叫芳儿,奴婢会女红。”
安文慧想,会女红应该去应聘绣娘啊,怎么来应聘丫头了。
又问了其他几个,都没有特别之处。
最后,安文慧留下了一个叫欣儿的丫头。
只因为那丫头长得挺漂亮的。
其他的就让人牙子带走了。
面对女儿选的这两个丫头,潘氏是有些不看好的。
要依着她立即就阻止了,特别是那个叫金莲的丫头,潘氏是怎么也看不上的。
等知春将两人带下去后,潘氏就问起了女儿的原因。
“阿娘,我身边有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也好,这样感觉安全些。”
这话让潘氏也无法反驳了。
“那个叫欣儿的丫头长得太娇媚了些。”找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是保护她,但是找一个比她还漂亮的丫头干啥?
潘氏甚至觉得安文慧是在给自己找陪嫁丫头了。
陪嫁丫头很大程度上会成为姑爷温床的人。
如果身边放了这样漂亮的丫头,回头会严重影响夫妻感情的。
潘氏是不赞同的。
“阿娘,女儿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长得好看的我就多看他们一眼。”安文慧抱着潘氏的手撒娇道:“丫头可是要我女儿长期相处的人,若是长得不好看,女儿心情会不爽的。”
“你呀你呀。”
是,长得好看的她就高看人一眼。
就像那个陶新礼,当初捡人家回来就一个劲儿的说长得好。
后来更是随时拿他开涮。
那孩子也是一个老实的,任由大小姐怎么说都不生气。
“说起来,你没发现吗,陶新礼的娘亲方氏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阿娘,女儿早就发现了,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手也很巧,做的糕点真是太好吃了。”
这在很大程度上大大满足了安文慧的口福。
“方氏确实很漂亮。”
关于方氏,潘氏也有疑问的。
只说是来昌州投奔亲戚,却又不说亲戚姓什名谁。
母子俩被安文慧捡回来后,又甘愿为奴为仆了。
但她们只签活契,就感觉那是一个很聪明的妇人。
这般漂亮,这般聪明,沦落成了下人,却没有半分的抱怨,只是每日里在窑场的后厨做厨娘,似乎从来没有问更多的想法和要求。
潘氏一度问过她夫家的情况,她只说说起来都是伤心的事儿,不提也罢。
所以,这女人,也是可怜的!潘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