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安家窑又有新的瓷器出货了,运往哪儿?”李荣成皱眉道:“一号窑口还在修缮,二号窑口是金老头儿带着几个徒弟在搞,安家大房的单子不都是给了五号六号窑口吗,才运了一批货去江南,这批货是怎么回事儿?”
“回老爷,不太清楚,我们的人没打听到,好像很神秘似的。
“派人去打听。”
“是,老爷。”
下人立即出去了。
李荣成皱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
“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安家那个黄毛丫头还真有点本事,江南古掌柜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她不仅顺利的出了货,还能让那什么刘氏商行订下这么多单子。”
原本以为搞死了安文宽,安永福那个傻子能成功接位,那样的话整个安家窑都在李家的掌控一下了。
磁窑里的窑场有几十个,但是那些都不成气候,都不用放在心上。
唯有安家窑是绝对的劲敌。
几十年来的斗陶都没有赢过安家,李荣成就是不服气。
安家的陶艺都是跟着李家的祖宗学的,李家的才是正宗的陶艺世家,真正的传承人是李家。
结果硬生生的让安家独占鳌头多年,去年终于寻了机会打败了安家。
原以为能通过安先成瓦解到安家大房的权势。
然后整个安家窑就会四分五裂再也威胁不到李家窑。
谁能想到,安文慧,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却站出来挑起了大梁。
一度以为会是玩闹,但是,偏偏,她就是越做越厉害,越发让人不可小瞧。
“老爷,您看这批货?”
“派人跟上,随时汇报情况,必要的时候动手搞掉。”
李荣成不允许安家窑再爬起来!
现在的安文慧就有如此大的本事了,让她再喘过气来,那李家不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
码头这边,货已装满。
“方伯,此次有劳您了。”
“小姐放心,老夫必定亲自将货送到。”
送到陈少东家手中,送到他们指定的蜀州。
方伯很清楚这批货的重要性,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安家窑的前程。
所以,他亲自安排了十二个好手身的伙计同行。
船启航,安文慧对着方伯道。
“一个月后,文慧在这儿恭候方伯的成功归来。”
“大小姐,我会的。”
方伯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人在货在,货毁人亡!
看着货船越走越远,消失在茫茫海面上,安文慧这才回转身。
没有知道,货船里,有一个连方伯都不知道人隐藏在上面。
但是,安文慧看到了,有一膄小渔船几乎是同时和货船启航。
在这个码头上,十有八九都是运送陶瓷的货船,余下的就是为数不多的客船。
哪来什么渔船?
反常必有妖!
安文慧有些不放心。
“陈先生。”
“大小姐,老夫在。”
“你让商行这边再挑选十二位身手好的伙计坐小船跟上去,护送货船一程。”
“是,大小姐。”
陈先生不明白,这批货到底有多重要,要方管事亲自押送不说,还要另外再派十二员伙计护送?
当然,他是一个老人了,知道当下人的规矩,就是主子交待立即执行。
方管事立即就去安排了。
“小姐,那只小渔船有问题?”金莲小声道。
“噢,怎么说?”
“奴婢看了小渔船上的渔夫,跳上船的时候身手很轻,说明他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很擅长观察,不错。”安文慧就知道,从倚春楼出来的姑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如果你和他过招,你有多少胜算?”
“奴婢不太清楚,奴婢没试过和人过招。”
只是会,但从来没有验证过。
“行,金莲,从明天开始,你教我这些功夫,对了,是不是要练习沙袋这些?”
金莲不解的看向安文慧。
“大小姐,您学这些太太会不会说奴婢教坏您?”
金莲很聪明,知道太太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是在那种地方混过的人,但是小姐要留下她,太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堂堂大小姐,不去学琴棋书画女红厨艺,反而让自己教她学打打杀杀,太太会不会先把自己给打杀了啊?
“不会,阿娘只会感激你。”安文慧道:“你都看出来了,这一批货出发就有有问题的人盯上了,这只是盯货,万一哪天盯着我的人呢?”
“奴婢誓死保护好小姐。”金莲连忙道:“只要奴婢有一口气在,奴婢就不会让人伤了小姐。”
“我信你有这本事,但是,防身的本事还是自己有才有底气。”安文慧道:“我不仅要有防身的本事,我还要有还击的能力。所以,我从明天起,辰时就起,跟着你学这些本事。”
“小姐,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知春觉得自家小姐又在口嗨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但是她早上根本就起不来。
没正式接手窑场主理人时,她甚至还需要太太来喊。
当上主理人后,知道自己睡不成懒觉了,每天都是闭着眼睛梳洗的,最后是往脸上泼一脸的冷水才能精精神神的去窑场上看管。
“是,我说的,我做到,你们几个也跟着学。”
啊?
知春知夏知秋知冬都傻眼了:谁也没告诉她们,当丫头还要学什么功夫啊?
学这些功夫有什么用?
“万一哪一天你家小姐我被人围攻了,你们怎么办?”
“奴婢誓死保护好小姐。”
四人都是异口同声的,小姐就是她们的主子,小姐更像是她们的妹妹,怎么可能让她有危险。
“你们拿什么来保护?”安文慧道:“你们一个个的手无缚鸡之力,你们不学不仅保护不了我,甚至还可能成为我的拖累。”
“小姐,其实,您要是有这样的担心,可以去找一个女护卫。”知春提议。
“我还是那句话,靠人人跑靠山山倒,自己有自保能力最好,这武术,我是必定要学的,你们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就算了。”
“学,小姐学,我们也必定会学的。”
开什么玩笑,小姐让学的,敢不学吗?
小姐都辰时即起了,她们当丫头的还能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