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青年并没有立刻动手,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这鬼地方的灵气,怎么稀薄成这样?”
他抬起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仿佛要驱散周围那并不存在的臭味。
“浑浊,斑驳,充满了低级位面的腐朽气息。在这里多待一息,我都感觉是在折寿。真不知道那头魔神是怎么在这里苟延残喘三万年的,换做是我,怕是早就憋死了。”
他身旁那名身穿银色战裙的女修,也是一脸的不耐烦。她嫌恶地扫视了一眼脚下的废墟,冷冷说道:“师兄,别跟这些土着废话了。赶紧办完事,拿了东西走人。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也是。”
金甲青年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高高在上。
他并没有理会萧远刚才的沉默,在他看来,这只下界蝼蚁一定是被自己那从天而降的神威给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这很正常,凡人见了神仙,哪有不哆嗦的?
他身形微微拔高,悬浮在离地十丈的半空。
随后,他运转体内的圣人灵力,气沉丹田,声音如雷霆滚滚,瞬间炸响在整个祭坛上空,甚至顺着风声,向着更远处的北域大地扩散而去。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吾乃上界‘玄天神宗’内门精英,奉宗门法旨,特来此界探查魔神异动!”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高等级的灵力波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众人的耳膜上,震得人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既然我等上使降临,那就是你们这方天地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你们祖坟上冒了青烟!”
金甲青年居高临下,手指点指着下方众人,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尔等下界蝼蚁,见到上使尊颜,为何还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还不速速跪迎!”
“把你们手里最好的灵石,最珍贵的宝药,还有最漂亮的女人,统统都献上来!若是伺候得本上使高兴了,或许还能赐你们几颗丹药,保你们这些贱命不死!”
“若是敢有半个不字”
他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森然的杀机伴随着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崩塌般轰然砸落!
“哼!”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鼻音,却蕴含着圣人境强者的精神冲击。
“噗——!”
祭坛边缘,原本就身受重伤的古风老族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金纸。
而远处的剑老等人,此刻也是脸色涨红,浑身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剑老死死将手中的烧火棍插进地里,双手青筋暴起,想要挺直脊梁,可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却让他膝盖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妈的这就是上界强者的实力吗?”
剑老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光是靠嗓门,就能压得老夫动弹不得?”
苏媚儿更是俏脸煞白,她虽然掌管天机阁,见惯了大风大浪,但面对这种超越了位面限制的力量,她依然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恐惧,让她恨不得立刻跪下臣服,以求保全性命。
一时间,整个祭坛周围,除了风声,就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金甲青年看着下方那些摇摇欲坠、面露痛苦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狞笑。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上界对下界的绝对统治力。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中央时,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僵。
因为他发现,在那漫天威压的中心,竟然还有两道身影,依旧笔直地站立着。
萧远负手而立,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天上的金甲青年。
那种眼神,既不是在看神明,也不是在看强者。
而是在看一个
在他家门口大呼小叫、随地大小便的野蛮人。
而在萧远身侧,黎清月虽然脸色微白,但她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她昂着头,那双清冷的凤目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上方那几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没有跪。
没有拜。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在这足以让众生臣服的圣人威压下,这一男一女,就像是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又是那么的
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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