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青年背负双手,高悬于十丈高空,下巴抬得几乎要戳破天际。他那双充满优越感的眼睛,正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下方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土着”痛哭流涕,等待着他们膝盖软倒,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舐自己的靴底。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流程。
毕竟,他是来自上界的天骄,是玄天神宗的内门精英。哪怕是在灵气充沛的上界,凡人见到他也得三跪九叩,更何况是这种鸟不拉屎的下级位面?
然而。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预想中的求饶声并没有响起。那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远正侧着头,跟身边的黎清月说着悄悄话,神情专注得仿佛正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清月,你觉不觉得”
萧远伸手揉了揉后颈,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扰。
“这样一直仰着头说话,脖子挺酸的?”
黎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她手中的剑意虽然未散,但眼底的紧张却消散了不少。
“夫君若是嫌累,那就别看了。”
“那不行。”萧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家里进了几只苍蝇,嗡嗡乱叫挺烦人的,总得拍死才行。”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在这死寂的祭坛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金甲青年的耳朵里。
苍蝇?
脖子酸?
金甲青年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听到了什么?
这只卑贱的蝼蚁,竟然嫌抬头看自己太累?还把自己比作苍蝇?!
“混账!简直是放肆!”
金甲青年怒极反笑,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他指着萧远,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尖更有恐怖的灵力火花在噼啪作响。
“你这不知死活的土着!竟敢亵渎上使威严?!”
“看来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力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本来本少爷还想大发慈悲,收你们做个奴仆。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两名同伴厉声喝道:
“师弟!师妹!”
“给我动手!男的抽魂炼魄,点天灯!女的废去修为,带回去给宗门矿奴当慰安!”
“我要让这群井底之蛙知道,冒犯上界天威,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是!”
那一男一女两名修士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嗜血的光芒。他们早就等不及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不如杀光了事!
“轰——!”
三股属于圣人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古风老族长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石柱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完了”
“这可是三位圣人啊!”
苏媚儿和林威等人面如死灰,身体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这种力量层面的差距,就像是凡人面对海啸,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然而。
面对这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萧远却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正在午睡被人吵醒的起床气患者,充满了嫌弃。
“朕让你说话了吗?”
“朕让你动手了吗?”
萧远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随意,慵懒,就像是在驱赶几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爆发,也没有绚丽夺目的法则光辉。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对着半空中那三个不可一世的上界天骄,虚空一按。
“聒噪。”
萧远的眼皮微微抬起,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给朕”
“滚下来!”
话音落。
言出法随!
“轰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可抗拒的恐怖伟力,瞬间降临!
那不是真气。
那是这方天地的意志!
是整个沧澜大陆的世界法则,在这一刻,听从了它们唯一主宰的号令!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