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足以让万灵臣服的帝威面前。
兽神,跪了。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那虚伪的高傲姿态。
前膝弯曲,后腿匍匐。
最终,五体投地。
它将那颗狰狞而高贵的麒麟头颅,恭恭敬敬地,深深地低在了萧远的脚前。
那根缭绕着雷霆、足以捅破苍穹的独角,此刻距离萧远的靴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臣服。
彻彻底底的臣服。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妖兽们,瞬间石化。
它们的王…
它们心中那不可战胜的神…
竟然,给一个人类,跪下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卑微、如此虔诚的姿态?
这简直比杀了它们还要让它们感到难以置信。
黎清月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家夫君很牛逼,但牛逼到让一头上古神兽的后裔纳头便拜,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已经不是扮猪吃老虎了,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哥斯拉在逛动物园啊!
“始始祖血脉在上”
兽神匍匐在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激动与惶恐的复杂情绪。
它抬起那颗比房子还大的头颅,用一种极其古老、充满了大道韵律的妖族语言,结结巴巴地说道:
“后后裔青麟”
“恭恭迎”
“恭迎帝尊归来!”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那是血脉深处,对那至高无上存在的本能敬畏。
也是一种,在漫长的沉睡与迷茫中,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归属感。
说完,它甚至不等萧远开口。
眉心处,一道青光闪烁。
一滴蕴含着它生命本源的精血,主动从它体内飞出,悬浮在了萧远的面前。
那滴精血之中,还包裹着一缕微弱的金色神魂。
本命神魂!
这相当于,它主动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地,交到了萧远的手上。
只要萧远一个念头,就能让它瞬间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你倒是识趣。”
萧远看着眼前这滴精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收下。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兽神那颗巨大的头颅上。
“起来吧。”
“朕的坐骑,可没有跪着说话的习惯。”
兽神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坐骑?!
帝尊这是要收我当坐骑?!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无上荣耀啊!
要知道,当年它的始祖,始麒麟,也不过是这位爷座下万千神兽中的一员罢了!
“谢帝尊!谢帝尊恩典!”
兽神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它不敢站直,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那颗巨大的头颅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萧远的衣角。
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活脱脱一只
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猫咪。
(虽然这只猫的体型,是稍微大了那么亿点点。)
黎清月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给刷新了下限。
萧远随手一招,将那滴本命神魂收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从此,这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兽神,便成了他麾下最忠诚的奴仆。
“行了,别在这儿卖萌了。”
萧远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被蹭脏的衣角。
他看着眼前这头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下一秒就温顺得像只哈士奇的巨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你认得朕,那想必也知道,朕不喜欢废话。”
萧远收起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告诉朕。”
“这片森林的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朕会在这里,感应到龙渊那条老泥鳅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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