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远的询问，兽神不敢有丝毫隐瞒。它那颗巨大的头颅低垂着，声音恭敬得像是庙里的小沙弥。
“回帝尊的话。”
“小的确实在这森林深处，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兽神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让它都感到心悸的往事。
“在这片森林的最中心，有一个被灰色迷雾终年笼罩的古老湖泊。那湖水很奇怪，既不是咸水也不是淡水，而是一种类似于虚空能量的液体。任何活物掉进去，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小的当年年轻气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曾经好奇地潜入过湖底一次。”
说到这里，兽神那巨大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结果湖底根本没有底！”
“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小的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给吸了进去。等小的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地方。”
“什么地方？”黎清月忍不住追问道。
“一片海。”
兽神的声音都在发颤，“一片黑色的海。”
“那里的海水不是水，而是某种能吞噬一切生命和光线的虚无能量。小的掉进去之后，差点没被吸干了妖元，拼了老命才爬了出来。”
“而在那片黑色海洋的尽头，小的隐约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岛屿，上面似乎矗立着一座已经破碎不堪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似乎还残留着龙渊妖帝那条老泥鳅的气息，但也夹杂着另一股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恶的味道。”
“那股味道，让小的感觉很不舒服，甚至连血脉都在示警，所以小的没敢靠近，就拼命逃了回来。”
兽神说完，便匍匐在地，不敢再多言。
它知道，自己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死亡之海，破碎的祭坛”
萧远负手而立，低头沉吟着。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无数星辰在生灭流转，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推演。
黎清月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握着剑，替他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
萧远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关键。
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
“龙渊那条老泥鳅，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转过头，看向那森林深处的无尽黑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看来，这片大陆上隐藏的秘密，比朕想象的还要有趣。”
“不止一条飞升之路，也不止一个后手。”
萧远拍了拍兽神那颗巨大的头颅，下达了新的命令。
“青麟，你留守此地。”
“替朕看好这座森林，顺便把外围那群不长眼的杂鱼给清理一下，别让它们惊扰了朕的雅兴。”
“是！帝尊！”
兽神激动地磕了个头，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夫君，我们去哪？”黎清月问道。
“当然是去看看。”
萧远牵起她的手，身形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
“那片所谓的死亡之海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人却早已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兽神，在原地思考着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帝尊他好像根本就没问我那湖在哪儿啊？）
（难道他用闻的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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