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远那如同死神般的逼近,黑袍灵媒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杀我!”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逃回祭坛的阴影之中。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萧远只是随手一挥。
“定。”
灵媒的身影瞬间僵在了原地,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连脸上那由无数张人脸组成的恐惧表情都凝固了。
“饶饶命”
只有那双幽绿色的鬼火还在疯狂闪烁,传递出求饶的意念。
萧远没有理会它的哀嚎。
他缓步走到灵媒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对方那布满缝合痕迹的眉心之上。
“搜魂。”
又是一场简单粗暴的信息掠夺。
相比于之前那个上界使者,这缕残魂的记忆要简单得多,也残缺得多。
很快,萧远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这座岛屿,这片死亡之海,真的和上古那场神魔大战有关。
这里,曾是上古时代,这片大陆与上界沟通的最重要枢纽——通天祭坛。
当年的大战,不仅打碎了北域的飞升通道,更是将这座更为古老、也更为重要的祭坛彻底摧毁。
而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灵媒,也并非什么天生的邪物。
它的前身,是当年大战中,一位上界大能座下的灵兽。
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它的肉身被摧毁,只剩下了一缕侥幸存活的残魂。
漫长的三万年里,它靠着吞噬这片战场上残留的怨念和死气为生,神智逐渐扭曲,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它操控亡魂,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积蓄力量,妄图有朝一日能重塑肉身。
至于那股属于龙渊妖帝的妖气
萧远在灵媒的记忆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大概在几千年前,龙渊那条老泥鳅似乎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它曾撕裂空间降临此地,想要夺取祭坛核心处残留的“空间本源”,却被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亡灵大军和灵媒联手击退,还留下了一缕本源妖气作为“养料”。
“原来如此。”
萧远收回手指,眼中的冷意散去了一些。
“一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虫罢了。”
他看着眼前这缕瑟瑟发抖的残魂,并没有像对待上界使者那样,直接将其抹杀。
毕竟,这家伙也算是当年那场大战的“受害者”。
“也罢。”
萧远叹了口气,指尖金光一闪,一道精纯的功德之力瞬间没入灵媒的体内。
“看在你替朕守了这么多年‘钥匙’的份上,朕便送你一场造化。”
“去吧,入轮回,洗尽铅华,来世做个好人。”
“谢谢主人”
灵媒那张恐怖的面具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它对着萧远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随后,整个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萧远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眼前那座巨大而残破的祭坛。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夫君,这东西”
黎清月走上前,看着那布满了裂痕和焦痕的黑色巨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能用吗?”
“能用,当然能用。”
萧远绕着祭坛走了一圈,伸出手,不断在那些古老的阵纹上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的眼中,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兴奋光芒。
“何止是能用,这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他转过头,对着黎清月,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解释道:
“北域那个飞升通道,不过是个民用版的‘小机场’,一次最多只能送几个人上去,而且还有一大堆限制。”
“而眼前这个”
他拍了拍身下这块巨大的基石,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上古时期,专门用来进行位面传送的军用级‘星际之门’啊!”
“虽然核心能源碎了,阵纹也断了大半,但它的主体框架还在!”
萧远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只要能把它修好,别说是我们两个人了,就算把整个大萧皇朝都打包塞进去,也能给你瞬间传送到上界去!”
“什么?!”
黎清月彻底傻了。
把整个国家都传送上去?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当然,现在还不行。”
萧远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仔细地研究着上面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阵纹,眉头微皱。
“想要修复它,需要的能量和材料,比修复那个小机场要多得多。”
“而且”
他伸出手,在那残破的阵纹上轻轻一划。
“这上面,还残留着当年那几个叛徒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证明,他们也知道这里的存在。”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萧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对着身旁那个还在发呆的黎清-月,打了个响指。
“娘子,别愣着了。”
“咱们的回家之路,找到了!”
“而且,修复这玩意儿,可比修复那个破烂机场要容易得多。”
“为什么?”黎清月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
萧远指着祭坛中心,那个最核心的能量凹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修复它所需要的‘世界本源’,和那上古魔神的能量属性,是同源的!”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