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冰冷和恶臭让南宫离打了个激灵,但手背上那个仿佛在微微搏动的符号更让他心惊肉跳。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他用力揉搓,甚至找了点脏水想擦掉,但那印记如同长在了皮肤之下,颜色虽淡,却顽固不散。
“妈的,强买强卖啊这是”南宫离低声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自身位置,联系上翟之玉,然后活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后巷探出头,辨认著周围的建筑。幸运的是,这里离他和翟之玉合租的公寓小区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不幸的是,这意味着他可能还在“巡夜人”的搜索范围内。
通讯器依旧只有杂音,燕月天生死不明。他不敢再用自己的手机,谁知道有没有被定位监听。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翟之玉了。
他像影子一样在夜色中穿行,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主干道的监控,专挑小巷和偏僻路径,花了将近半小时,才迂回到了公寓楼下。
抬头望去,他们租住的那间公寓窗户漆黑一片。这个时间,翟之玉很可能还在局里加班,或者因为那个警告信息已经回了家但不敢开灯?
南宫离心中忐忑,他绕到公寓楼后身,找到那根熟悉的外墙排水管——这是他们以前开玩笑约定的“紧急通道”,虽然从未用过。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开始徒手攀爬。幸好只是三楼,幸好他体力还行,幸好今晚月色昏暗。
有惊无险地爬到自家阳台外,他试探性地推了推阳台门——没锁!翟之玉果然回来了,而且给他留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滑进阳台,拉开玻璃门,闪身进入客厅。
客厅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但南宫离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极其淡的、属于翟之玉的常用香水的味道,还有一个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来自沙发方向。
“之玉?”他压低声音,试探著叫了一声。
“咔哒。”
客厅的落地灯突然被打开,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翟之玉端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警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冷静,她的右手,赫然握著一把警用手枪,枪口虽然垂下,但手指紧紧贴著扳机护圈。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她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黑的。
“南宫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极力压制下的颤抖,“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解释。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第一,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第二,你手上那个发红的东西是什么?第三,一个小时前,我电脑上突然自动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停止调查,危险’,是不是你发的?”
南宫离看着女友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他知道,常规的谎言已经毫无意义,而且只会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慢慢走到沙发对面,没有坐下,而是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目光坦诚地迎上她审视的眼神。
“之玉,看着我。”他轻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也关系到文亮案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证物室“舞胡子”的异动,到与“蜂鸟”燕月天的相遇,再到“守密人”与“巡夜人”的存在,文亮死亡的真相(能量冲击与契约反噬),夜探文家老宅的惊险,以及刚刚发生的“驿站”被袭击、燕月天断后、自己手背莫名出现的符号烙印他尽可能简洁清晰地将这离奇曲折的经历和盘托出,只隐去了“驿站”的具体科技细节和燕月天可能使用的某些极端手段。
翟之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到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忧虑。她紧握著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但枪口始终没有抬起对准南宫离。
当南宫离讲到那只撕裂通道顶部的非人利爪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他最后展示手背上那个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符号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漫长的叙述结束,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错。
翟之玉的目光从南宫离的手背移到他疲惫却真诚的脸上,缓缓地将手枪放在了茶几上。这个动作,代表了她初步的信任。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些‘异常’?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至少,我们卷进的这个案子是。”南宫离苦涩地点点头,将那个有些变形的金属筒也拿了出来,“这是从文亮老宅找到的,燕月天说可能是控制‘舞胡子’的契约卷轴,也是‘巡夜人’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
翟之玉看着金属筒,眼神复杂。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几张照片递给南宫离:“你看看这个。”
照片拍的是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古籍扫描件和考古报告片段,其中赫然有那个神秘符号的变体!旁边还有警队内部系统的查询记录,显示她正在调阅一些许可权很高的、关于本市几个秘密社团和地下拍卖行的档案。
“我按照符号的线索往下查,发现它和一个叫‘礼泉宫’的先秦秘教有关,这个教派在历史上昙花一现,据说掌握著一些匪夷所思的‘宴乐之术’。近几十年,有几个低调但能量巨大的收藏家和小团体,似乎对这个教派的遗物特别感兴趣。”翟之玉指著其中一条记录,“我怀疑,文亮得到‘舞胡子’,可能就是通过其中某个渠道。而警队内部,可能有人为这些渠道提供便利或信息,这就是我说的‘眼线’。”
她的调查结果,竟然与燕月天和“驿丞”的分析不谋而合!甚至提供了更具体的现实世界线索!
“之玉,你太厉害了!”南宫离由衷赞叹,但随即担忧更甚,“但你这样查,太危险了!那个眼线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危险。”翟之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我是警察,查明真相是我的职责。而且,现在不止是职责了”她看向南宫离手背的符号,意思不言而喻——为了你。
她拿起茶几上另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南宫离,表情更加凝重:“还有这个,这是我冒险从技术队一个可靠的朋友那里弄到的。‘巡夜人’或者说,我们内部那个眼线可能动用的手段。”
南宫离接过文件,标题是几个冰冷的英文缩写和术语,他看不太懂,但下面的简要说明让他脊背发凉:“记忆靶向干扰与认知重构协议(俗称‘灰烬协议’)”,一种处于理论前沿、据说能精准清除或修改特定记忆,甚至植入虚假认知的黑科技!
“他们想给我们洗脑?”南宫离声音发颤。
“或者,让知情人‘被精神病’,‘意外死亡’。”翟之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行动。你带回来的卷轴,可能是关键。”
两人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必须主动出击。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破解卷轴的秘密,弄清楚“礼泉宫”和“宴乐之灵”的真相,才能找到对抗“巡夜人”和保护自己的方法。
南宫离尝试再次联系燕月天,通讯器依旧无效。那个密封金属筒他们不敢轻易打开,怕引发不可控的能量波动或者再次招来“巡夜人”。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最好还能有懂得古代能量符号的专家。”翟之玉蹙眉思索。
“专家”南宫离喃喃道,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刘若愚!那个ai高手!”
“他?他不是嫌疑人吗?而且他的技术差点酿成大祸!”翟之玉表示怀疑。
“正因为他接触过‘舞胡子’,甚至可能无意中窥见了一些底层代码或者说能量结构?而且他是个技术天才,也许能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帮我们分析这个卷轴和符号!”南宫离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很危险,‘巡夜人’不会放过他。找到他,也许能多一个盟友!”
翟之玉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刘若愚作为重要知情人,之前出于保护(也是监控)的目的,警方要求他暂时不得离开本市,并保持通讯畅通。但他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安全,是个问题。
翟之玉尝试用一部不记名的备用手机拨打刘若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被接听了。那头传来刘若愚惊恐万分、压得极低的声音:“谁?”
“刘若愚,我是翟之玉警官。你现在是否安全?”
“翟翟警官?!”刘若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安全!一点都不安全!有好几波人在找我!有穿黑衣服的像特种兵一样的人!还有还有一些看起来古古怪怪的人!我我躲在我工作室的暗格里!我不敢出去!”
果然!“听着,刘若愚,我们现在过来找你!保持隐蔽,除了我们,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明白吗?”翟之玉当机立断。
“好好!你们快点!我感觉他们快找到这里了!”
挂了电话,翟之玉和南宫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紧迫。
“走!去他的工作室!”翟之玉迅速起身,将手枪检查一遍后插回枪套,又拿出两件普通的防弹背心,“把这个穿上。”
南宫离一边穿防弹背心,一边苦笑:“这装备升级速度,都快赶上打游戏了。”
夜色深沉,两人开着翟之玉的私人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向位于城东科技园的刘若愚工作室。一路上,他们都高度警惕,注意著是否有车辆跟踪。
车内气氛凝重。南宫离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感受着手背上符号传来的微弱灼热感,心中充满不安。翟之玉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之玉,”南宫离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手背上这玩意儿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变化或者我变得不像我了你”
“没有如果。”翟之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甚至没有转头看南宫离,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你是南宫离,是我的搭档。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找到真相,解决麻烦,然后”她顿了顿,“回去写报告,我请你吃烧烤。”
简单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支持。南宫离心中一暖,所有的忐忑和恐惧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他笑了笑,恢复了点平时的痞气:“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最贵的那家,点一本儿!”
车子驶入科技园,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刘若愚的工作室在一栋独立的、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三层小楼里。
他们将车停在稍远的阴影处,步行靠近。小楼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但南宫离手背上的符号,却在此刻突然剧烈地灼痛起来,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同时,一股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劲!”他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翟之玉,压低声音,“里面有埋伏!或者刘若愚已经出事了!”
两人立刻隐蔽到楼角的灌木丛后。翟之玉拔出了手枪,南宫离也握紧了那块“板砖”扰动器,虽然知道作用不大,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就在这时,工作室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隐约有微弱的手电筒光闪烁了三下,两长一短——这是他们刚才在电话里和刘若愚约定的安全信号!
刘若愚还在里面?而且发出了安全信号?
那刚才的灼痛感和窥视感是怎么回事?是符号的预警出错了?还是楼里除了刘若愚,还有别的东西?
南宫离和翟之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警惕。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