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做的是建筑设计。
苏媛走到张景川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点缝隙。
张景川正坐在电脑前,戴着眼镜,专注地看着屏幕。他侧脸线条清晰,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工作中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更严肃,更专注,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苏媛看呆了。
张景川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到是苏媛,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没事。”苏媛赶紧说,“就看看你忙完了没。”
“快了。”张景川说,“你再等会儿。”
“好。”苏媛关上门,心跳有点快。
她又坐回沙发,这次不觉得无聊了。脑子里全是张景川刚才的样子。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小时后,张景川从办公室出来。他已经摘了眼镜,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久等了。”他说。
“没事。”苏媛站起来,“忙完了?”
“嗯。”张景川说,“走吧。”
两人下楼。外面阳光正好,不热,有微风。
“现在去哪?”苏媛问。
“送你回家。”张景川说,“你明天还要上学吧?”
“才三点。”苏媛说,“还早呢。”
张景川看着她:“那你想去哪?”
苏媛想了想:“我想去看电影。”
张景川顿了顿:“什么电影?”
“最近有个新上的,评分挺高的。”苏媛说,“就看一场,看完我就回家。”
张景川看了眼时间,确实还早。
“行吧。”他说。
苏媛开心地笑了。
电影院离这不远,两人走过去。路上苏媛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张景川还是只要了水。
电影是部爱情片,讲的是年下恋。
苏媛看得津津有味,张景川却有点不自在。尤其是看到男女主角接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苏媛在偷看他。
电影散场已经五点多。走出电影院,天还没黑。
“我该回去了。”苏媛说。
“嗯。”张景川说,“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苏媛说,“你今天陪我一天了,也累了。”
张景川没坚持:“那到家告诉我。”
“好。”苏媛点头,却没动。
两人站在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
“景川哥哥。”苏媛叫了他一声。
“嗯?”
“今天我很开心。”苏媛看着他说,“谢谢你。”
张景川心里软了一下:“不用谢。”
苏媛往前迈了一小步,离他很近。张景川身体僵了僵,但没后退。
“那……我走了。”苏媛说。
“路上小心。”
苏媛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他挥挥手。
张景川也挥了挥手。
看着她走进地铁站,张景川才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是苏媛发来的消息。
“景川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下次还能去找你吗?”
张景川看着这条消息,在路边站了很久。了一个字:
“好。”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自己在纵容她,也在纵容自己。
但这一刻,他不想去考虑对错,不想去想三个月后。
只想顺着心意,往前走。
那周之后,苏媛找张景川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有时候是发消息问他在干嘛,有时候是直接去他公司楼下等他。张景川每次都让她别这样,但苏媛总有理由。
“我正好路过。”
“我哥让我给你送东西。”
“我就想看看你。”
张景川拿她没办法。
周四下午,苏媛又来了。这次她没提前说,直接等在了张景川公司楼下。
张景川和同事一起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她。
小姑娘站在树荫下,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川哥,你妹妹又来了。”陈昊笑着说。
张景川没解释,走过去:“怎么不提前说?”
“想给你个惊喜。”苏媛笑,“今天放学早。”
“吃饭了吗?”
“还没。”
张景川看了眼时间:“想吃什么?”
“随便。”苏媛说,“你定。”
张景川带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小店不大,胜在干净。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媛点了碗牛肉面,张景川要了同样的。
等面的时候,苏媛从书包里掏出本书,摊在桌上。
“作业?”张景川问。
“嗯。”苏媛说,“数学题,有点难。”
张景川看了眼题目:“哪里不会?”
苏媛指了一道题。
张景川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他讲解得很仔细,步骤清晰。
苏媛凑近看,头发滑下来,扫到张景川的手背。
张景川手顿了一下。
“懂了吗?”他问。
“懂了。”苏媛点头,“景川哥哥,你真厉害。”
面来了,两人安静地吃面。
苏媛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张景川。张景川感觉到了,但没说话。
吃完面,张景川付了钱。两人走出面馆,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我送你回家。”张景川说。
“我想去你那儿。”苏媛说,“我还有几道题不会。”
张景川看着她:“真的?”
“真的。”苏媛眼神真诚。
张景川知道她在说谎,还是点了头。
回到家,苏媛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张景川给她倒了杯水。
“哪几道题?”他问。
苏媛翻了翻练习册,随便指了两道。
张景川坐下来,给她讲题。苏媛听得很认真,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张景川。
他换了件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有点大,能看见锁骨。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分明。
“景川哥哥。”苏媛忽然叫他。
“嗯?”
“你谈过恋爱吗?”苏媛问。
张景川手停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苏媛说,“你这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张景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真的?”苏媛追问。
“真的。”张景川说。
“为什么不谈?”
“没合适的。”张景川说得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