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得意和傲慢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夏秘书,发什么呆呢?”
夏可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顾泽不知何时已经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了,正背着手,踱著步,像视察自己领地的国王一样,走到她的工位旁,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顾顾副总。”
夏可可迅速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她现在看顾泽,只觉得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皮下,藏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嗯。”顾泽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享受这个新称呼。
他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说道:“夏秘书,陆天辰的东西我都让人清理出去了。
你安排一下,找人来把里面重新装修一下,风格要换,换成我喜欢的现代简约风。还有,办公桌、椅子、沙发,所有他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掉!我嫌脏。”
夏可可听着这颐指气使的语气,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以前顾泽为了接近沈欣怡,没少对她这个“闺蜜”献殷勤,态度好得不得了。
现在一朝得势,立刻就换了副面孔,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嫌弃陆总的东西脏?
“顾副总,”夏可可忍住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重新装修办公室,需要走行政部的流程,由沈总签字批准预算。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另外,更换大宗办公家具,也需要采购部统一招标。我只是总裁秘书,没有这个许可权。您可以直接联系行政部和采购部。”
顾泽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夏可可会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搬出流程来压他。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悦:“夏可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是公司副总裁,代理总裁行使职权!
沈总已经把公司交给我全权负责了!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要我去走流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若是在陆天辰没有劝她离开之前,夏可可或许还会顾忌几分。
但此刻,她心里对沈欣怡的失望,对顾泽的厌恶,以及对陆天辰那句“劝你离开”的警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压不住火气。
她“嚯”地一下站起来,毫不畏惧地迎上顾泽的目光,声音清脆而讽刺:“顾副总,好大的官威啊!刚坐上位置,就来我这里耍威风啦?
代理总裁行使职权?谁给你的任命文件?董事会决议呢?沈总口头交代一句,你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还嫌陆总的东西脏?我看最脏的是某些人忘恩负义、吃里扒外、踩着别人上位的黑心肝吧!”
“你夏可可!你说什么?”顾泽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讽刺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夏可可的手都在抖,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立刻开除你!”
“开除我?”夏可可冷笑一声,抱起双臂,“好啊!你开啊!我正好不想干了!伺候你们这群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白眼狼,我还嫌恶心呢!”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办公区其他员工的侧目,大家都屏息凝神,偷偷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一个带着疲惫和怒意的声音传来。
只见沈欣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
她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外面吵闹,更是火大。
顾泽一见沈欣怡,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抢先告状:“欣怡,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夏可可!
我好心让她帮忙安排一下办公室重新布置的事,她不仅推三阻四,还出言不逊,辱骂上司!这种员工,留着也是祸害!”
夏可可看着顾泽那变脸的速度,恶心得想吐。
她看向沈欣怡,这个她曾经视为闺蜜、为她鞍前马后的女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失望。
沈欣怡本就对夏可可前段时间和陆天辰走的近有些不满,此刻又见她顶撞顾泽,更是烦躁,
不分青红皂白就斥责道:“夏可可!你怎么回事?顾泽现在是公司副总,让你做点事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没规矩?立刻向顾副总道歉!”
听到沈欣怡这毫不讲理的偏袒,夏可可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沈欣怡,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道歉?我凭什么向他道歉?沈欣怡,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还是被这个小白脸灌了迷魂汤了?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陆总才走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公司交给这个外人?还让我伺候他?我告诉你,我夏可可,不伺候了!”
“夏可可!你放肆!”沈欣怡被当众顶撞,脸上挂不住,厉声喝道。
“我放肆?”夏可可嗤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工牌,狠狠地摔在桌上,“这工作,我不干了!从今天起,我夏可可辞职!跟你们这群人,再无瓜葛!”
说完,她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沈欣怡和顾泽,转身回到工位,开始快速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沈欣怡气得胸口起伏,“要走就赶紧走!公司不缺你一个!”
夏可可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抬起头,最后看了沈欣怡一眼,那眼神冰冷而疏离:“沈欣怡,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别等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完,她拎起包,挺直脊背,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天辰集团。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仿佛在为这个她曾付出多年心血的地方,敲响最后的丧钟。
沈欣怡看着夏可可决绝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对周围看热闹的员工吼道:“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吗!”
员工们立刻作鸟兽散。
顾泽走上前,揽住沈欣怡的肩膀,柔声安慰:“欣怡,别生气了,为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生气不值得。走了正好,省得碍眼。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听话能干的秘书。”
沈欣怡疲惫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应。
夏可可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众叛亲离?
一无所有?
不,不会的。她还有顾泽,还有公司,她还是沈家大小姐,天辰集团的总裁。
她只是需要时间整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