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鹿迹循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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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熊猎场附近找了个干净背风的石窝子凑合了一宿,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起身了。雪橇上多了几百斤熊肉和一张巨大的熊皮,拖起来明显沉了许多,好在雪壳子冻得硬实,滑轨吃得住力。

秦风没让大伙儿多歇,简单就着雪水啃了几口冻得梆硬的饼子,便下令出发,目标直指刘老疙瘩地图上标记的“鹿饮泉”。按照老爷子的说法,那附近冬天不冻泉,是周围山林鹿群、狍群最重要的饮水地。

拖着沉重的雪橇在齐腰深的雪原林间跋涉,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日头升高,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走久了眼睛发花。但没人喊累,昨日的收获像一针强心剂,让每个人都憋着股劲。

约莫走了两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浅沟。秦风示意停下,他走到沟边,蹲下身仔细观察。沟底的雪比别处更蓬松,显然不久前有动物频繁踩踏过。他用手扒开表层浮雪,下面露出几个清晰的、比牛蹄小、比羊蹄大、尖端分瓣的蹄印。

“大个子(马鹿)的脚印,新鲜的,过去最多半天。”秦风捻起一点蹄印边缘带出的泥土,凑近闻了闻,“不止一头,是一小群。看这蹄印朝向和步幅,是从咱们右手边林子出来,穿过这条沟,往‘鹿饮泉’方向去了。”

王援朝凑过来看,推了推眼镜:“风哥,这蹄印比狍子的大不少,步幅也宽,看来这群鹿个头不小。”

“嗯,马鹿冬天毛厚,看着显大,但看这蹄印深度,体重肯定不轻,是好货。”秦风站起身,目光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那边是片缓缓上升的、长满白桦和山杨的疏林坡地。“它们去喝水,喝完水多半会在附近向阳坡地找吃的。咱们顺着蹄印跟,脚步放轻,雪橇就留这儿,柱子,建国,你俩留下看着。”

留下赵铁柱和张建国看守雪橇和大部分熊肉熊皮,秦风带着王援朝、刘建军,还有三条狗,轻装简从,沿着沟底新鲜的马鹿足迹追踪上去。

进入疏林坡地,雪更深,有些地方没到大腿根。人走起来吃力,但对体重大、腿长的马鹿来说,负担更重。足迹变得更深、更杂乱,经常出现一片被踩踏得乱七八糟的雪窝,显然是鹿群在此短暂停留或试图寻找浅雪区域。

“看这儿,”秦风指着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树干,离地约莫一人高的位置,树皮被啃掉了一大片,露出白生生的木质,啃痕新鲜,边缘还挂着冰碴和树皮碎屑。“马鹿干的,冬天缺吃的,它们会啃树皮,尤其喜欢白桦、山杨这种皮薄有点甜味的。看这高度,这头鹿肩高至少四尺五(约一米五)以上,是个大家伙。”

刘建军学着秦风的样子观察痕迹,又发现旁边几棵小树也有类似啃痕。“风哥,它们好像在这片转悠了一会儿。”

“是在找吃的,也可能在观察动静。”秦风示意黑豹和踏雪上前嗅探。两条狗在凌乱的足迹和啃痕附近仔细闻了一圈,黑豹低呜一声,朝着坡地上方偏左的方向示意。踏雪则对着一处被压倒的灌木丛方向叫了一声。

“分开了?”王援朝猜测。

“可能,鹿群饮水后散开觅食,但不会离水源太远。”秦风判断道,“咱们往上风头走,避开它们可能警戒的方向。黑豹,头前带路,踏雪,注意侧翼。”

在深雪中跋涉极其消耗体力,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齐腰深的雪窝里拔出来,再深深踩入下一步。王援朝和刘建军很快气喘吁吁,额头见汗。秦风却仿佛不受影响,脚步稳健,呼吸均匀,眼睛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雪地和林间空隙,不时蹲下检查足迹的细微变化,调整追踪方向。特种兵在雪原山地行军的极限训练,让眼前这种程度的跋涉显得轻松许多。

追踪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来到坡地中上部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低矮榛柴棵子和乱石的区域。这里的雪被风吹得薄了些,足迹变得更加清晰密集。忽然,走在前面的黑豹猛地停下,伏低身子,耳朵向前,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表示发现目标的呜咽。踏雪也立刻做出同样姿势,虎头则警惕地环顾后方。

秦风立刻举手示意后面两人停下,自己则借助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掩护,缓缓探出头。

只见前方百十米开外,一片背风向阳的缓坡上,疏疏落落长着几棵老柞树。树下,七八个灰褐色、体型高大的身影,正在雪地里缓缓移动,低头啃食着裸露的枯草和灌木嫩枝。正是马鹿!它们离得比预想的要近!

这群马鹿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或许是因为风声和深雪掩盖了动静,也或许是刚刚饮饱水、正在安心觅食。它们在深雪中行动明显迟缓,每一步都踏得很深,高大的身躯在雪地里显得笨拙,远不如在春夏季节那般敏捷。

秦风迅速数了一下,八头。其中三头体型格外雄壮,肩高腿长,脖颈粗短,头顶虽然没有夏天那样壮观的分叉巨角(冬季已脱落),但残留的角基仍然明显,这是成年公鹿。另外五头稍小,应该是母鹿或亚成体。它们散布在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一边觅食,一边偶尔抬头警觉地张望。

“找到了。”秦风缩回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猎人锁定目标后的冷冽兴奋。“三头大炮(指成年公鹿),五头青皮(母鹿或年轻鹿)。距离约一百二十米,下风头,咱们没被发现。”

王援朝和刘建军也小心地探头看了一眼,心脏怦怦直跳。如此近距离看到一群活生生的“大个子”,视觉冲击比看到静止的熊尸更强烈。

“风哥,咋办?开枪打哪头?”刘建军小声问,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老枪。

“不急。”秦风目光冷静地扫视着鹿群和周围地形,“它们现在太散,一开枪,没打中的肯定炸群跑散,在深雪里不好追。得想办法让它们聚拢点,或者选个最没防备、最容易命中的。”

他观察着鹿群的移动规律,发现它们虽然分散,但整体在缓慢地向坡地更高处、一片更茂密的针叶林边缘移动。那里林木较密,一旦钻进去,就更难追踪和射击了。

“不能等它们进密林。”秦风迅速做出决断,“援朝,你绕到侧面那块大石头后面,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比如踩断根枯枝,扔个小雪球,吓它们一下,让它们往这边空旷处聚拢,但别真惊跑了。建军,你跟我留在这儿,准备射击。目标……最左边那头离群稍远、正低头啃树的公鹿,它侧对着我们,前胸要害暴露最好。等我命令。”

王援朝深吸口气,点点头,猫着腰,借助乱石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侧面迂回过去。刘建军则学着秦风的样子,在岩石后架好老枪,枪口指向那头目标公鹿,手因为紧张和寒冷有些发抖。

秦风自己则将五六半稳稳架在岩石上,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右眼透过机械瞄具,牢牢锁定百十米外那个灰褐色的、缓缓晃动的庞大身影。风向、距离、目标移动速度、子弹下坠……所有参数在脑中瞬间计算完毕。手指轻轻搭上扳机,呼吸变得细长而平稳。

雪原寂静,只有风声和鹿群偶尔发出的轻微喷鼻声。狩猎的弓弦,已然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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